四個人圍在一起研究了半天信息,共享情報之後,才在各自面板的角落找到了被拆成四份加密後的信息。
這種加密方式長得像是把信息內容做成了二維碼,但和二維碼有所不同。
信息被直接隱藏在一塊法印中,這種長相酷似二維碼的法印具有完整狀態下自譯的特點,但要是拆開來,神仙都不能靠其中一部分得知原本的信息是什麽。
預言系的神仙另說,這幫人是直接讀因果的,別說把信息拆成什麽樣了,只要這信息真的存在過,捏著空氣都能讀出來是什麽。
而對正常人來說,將一份加密後的信息化成的法印找齊,拚接成一個整體,才是解讀其中信息的正途。
此時白瑞樹等四人便是終於找齊了藏在他們面板角落裡的法印,將其合成了一體,法印便開始自譯,向外吐出隱藏的信息。
這些被拆分的法印的一角,被設計師藏在了面板的角落裡。似乎在某個沒有被擺出來的背景故事中,說明了他們此行的任務概略。
另外三人猜不到是什麽任務概略,但白瑞樹看到法印吐出來的消息,結合自己先前的見聞,便明白這是什麽劇情了。
法印自譯之後給出的信息是一串發信指令和配套的坐標空間計算方法,是教學生們朝太空發射一類信號的方法。
具體流程是:已經在副本中的學生探查周遭,根據周圍環境代入坐標計算方法,得出坐標後朝太空發射坐標。
沒了,接下來就可以等被召喚的學生和虛擬士兵一起空投般地出現在面前,莫余願稱之為“地獄傘兵”。
這場副本用的是月球的地形和母星的大氣層數據,從大氣層外朝地表降落,確實會看到地獄傘兵經典的空投式入場,莫余這麽描述學生和虛擬士兵入場的景象,倒也有他的依據。
這輪副本的背景劇情也便明晰了。
白瑞樹他們是本次登月作戰的參與者,作為先頭部隊優先登上月球,在進行預先偵察之後,確認落點環境正常,適合更多人降落,就朝太空——也就是母星方向發射可用坐標和信號,呼叫下一批被發射到月球上的登月人員。
當然,這部分劇情在劇本裡並沒有明確表現出來。朝天上看並不會直接看到母星,副本模擬的太空環境能讓他們領會到物資和士兵是從外太空直接降落的就已經足夠精細了,再模擬出從月球朝母星看去的景象,只要學生們一抬頭,傻子都知道這是在月球上。
所以向太空發去的信號究竟到了哪裡,自譯的法印語焉不詳,而除了白瑞樹之外,這三名指揮又都不清楚青苗營地的戰略目標是登月計劃,自然隻當做這是本輪副本的設定罷了。
就好比考試時看到的題目條件,解題的時候肯定是一門心思地圍繞著條件解題,但有誰會在考試考完之後再盯著一道題的條件不放,和自己的生活想到一處去的?
可能有,但這種人不應該太多。
白瑞樹不覺得這種為了保密而準備的劇情閹割有什麽奇怪的,隻覺得虛擬推演中心的設計師可能和登月作戰的指揮部有點信息上的衝突。
他們確實要用極其粗鄙的手段,將登月人員發射到月球上去,也的確會直接從大氣層——假如那薄得貼近地表的氣體能稱作大氣層的話——外突入表面,在月面進行有緩衝的著陸,之後再通過類似太空燈塔的信號設備輔助後來者調整路線,迎接一批批登月人,但這不代表他們開局衝上月球的先頭部隊會是一個全套學生作戰班子加上八百虛擬士兵的組合。
那個預想中的飛梭,單體載員數量,怎麽想都不可能會是三位數。
白瑞樹幫同學們激活了擺在地上的信標,之前手搓的萬用陣盤陣列湧動著法力光輝,在這時起到了給信標快速充能和提供穩壓的作用,倒是沒讓他們浪費時間。
感受著法力信號向太空傳去,其最前端漸漸難以感知,接著連一絲都感受不到,就像是被某種屏障吸收了。
那裡大概就是這輪副本推演的最高高度,在那之上純粹是貼圖的領域,要是有學生閑得無聊硬要去探索副本的邊界,大概會被卡在貼圖上。
也可能是法術的內核順著學生的想象構造“邊界之外”, 這樣的話,敢做探索者的學生就慘了,黃粱一夢之類的夢境法術內核可是靠陷入其中的人的想象來運行的。
如果只是在設計師規劃好的副本內行動,那麽一切都有規則,環境條件和各種規則都按照設計師的設計進行,法術持續的能量也由某處提供,學生只是法術的受術者。
如果不在設計好的范圍內行動,被卡在貼圖上就是最好的結果。給一個強製喪失行動力的判定,連能耗都能少一些。
但要是法術內核順著學生想象構造“邊界之外”,那麽接下來法術要消耗的就是學生的想象力和法力,換言之,便是對學生神識和法力的雙重消耗。
等法術的消耗過多,學生承受不住想要回返或是直接退出系統的時候,少不得要休養幾日,好好補補身子了。
哦,是神識。
“信號發射了,你們覺得會有多少人來協助我們戰鬥?夥伴們,準備作戰!”正戰部指揮看到信標啟用就已轉過身去,這可是法術信標,一個可以發信的玩意,他們沒有為它準備任何收攏信號或是吸收不必要方向信號的法陣。在啟用了可以直達外太空的信號發射後,正常人都該意識到一件事。
深淵生物馬上會到,這是確定的。不確定的只是它們什麽時候會到,到的第一批能有多少戰力。
從之前偵察的情況來看,一點都不樂觀,在偵察范圍的盡頭遇到的任何兩個種群一起衝過來,只要援軍不能在那之前抵達,他們這場測評就算是結束了。
敵人可能來自四面八方,同時包括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