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收斂情緒的力度顯然有些矯枉過正,兩眼不再像手電筒那樣發光就罷了,人也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此時說到青苗營地學生起意見的事情,更是蔫吧了,坐在上首看著全無一絲正氣,倒是痞氣冒出來不少。
“給你們準備安全門的時候,青苗營地就已經觀察到其他學生對你們三天兩頭要開會的行為的注意。當時以為給你們安排安全門,將你們‘來開會’這件事從其他學生眼前調開就能避開他們的注意力,讓學生們能夠把精力放在學習生活上,現在看來還是有些漏洞的。”主持人癱在座位上,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焦也不知道對到了何方。
“不是平靜了很長時間嗎?可能只是我個人的看法,但在那之後,同學確實沒再察覺我會來推演中心開會。”白瑞樹從自身經歷出發,他當時也曾被澤豪懷疑,被認為他來開會就是來琢磨怎麽在推演中讓學生們難堪的,但自打啟用了安全門,每次來開會基本都從安全門走,不讓同學發覺自己的行蹤,澤豪就再沒有過這樣的懷疑。
至於說澤豪的懷疑不是被打消了而是藏在了心裡……那可是澤豪誒,當著錢紅的面敢直接挑釁而不自知的哥們,只要懷疑沒打消就肯定敞開心扉打開天窗說亮話的人,以白瑞樹與他相處的多年經驗來看,澤豪盯梢他好些日子也沒見到他去推演中心開會的跡象,也沒過來跟他說話,那肯定是懷疑不下去,自己把念頭打消了。
“大部分人應該會這麽想,但人的思維不可預知,總有人會想到一些我們壓根想不到的東西,比如說,陰謀論。”主持人保持望天。
“陰謀論?且不說是不是真的有那麽多東西值得被拿來‘陰謀論’一下,他們難道不知道對一件事情進行陰謀論化的解讀遠比立刻接受主流觀點更沒有效率!青苗營地選材難道不是優中選優?”李丹成一下子怒了,拍著桌子站了起來。她沒想到,會讓同學們對她有意見的根源,竟然會是“陰謀論”之類的破事。
她環視四周,難得發了大火:“我們難道不是從每個地區、每個學校中選出來的,最優秀的人才嗎?為什麽還有人會在青苗營地中,會因為這種最沒有效率的想法,讓我們在這裡接著開這場會?”
“難道青苗營地選人的時候,都不會看看進來的人,思路正不正常嗎!”李丹成站在那兒,立得像個旗杆一樣,帶著怒火微微前壓,目光隻盯著在首位頹喪坐著仰頭看天的主持人,氣憤得連喘息都重得不像是個修真者,胸膛起伏,兩道熱氣從鼻翼間衝下。
嗯,她今天用的是女身。白瑞樹原本打算按照公眾場合的禮儀,將目光投向發言者,但被她這一套連招搞得有些無所適從,現在顯然不適合把目光再投過去,只能順著李丹成的目光朝主持人看去,就像是在逼視主持人一般。
李丹成的身材還不錯……等等,自己在想些什麽?
“喂,你剛才看了對吧?”莫余無語了,你要看就看,不看就不看,這眼神頓那一下不會真當自己看不見吧?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就不能多看一會,我還沒看夠……呃,咳咳,是說欣賞的不夠充分,沒法做出客觀評價。
“啊,呃,是。”白瑞樹呆了一下,承認了。
“別慫啊,人沒做錯事就要學會狂,你得狂起來。只要沒打算做什麽,看就看了,這大庭廣眾的,什麽東西看不得?看,都可以看!”莫余為了給自己爭取視聽福利,
此時顯得很沒有前輩風范。 一般仙風道骨的前輩高人應該都不會叫宿主多看點福利……吧?
莫余這邊催著白瑞樹給自己找點福利,一邊想起了往昔。
這穿越到蠻荒世界,雖說能夠修真長生,但也有一個壞處。莫余在這裡就沒搞過顏色!
地球時多爽啊,除了真人沒有(經典潔身自好加弱社交),想怎麽找資源就怎麽找資源,只要不考慮有些傷身其他都好說。
可他到了蠻荒世界之後呢?開局一棵草,除了一片草色還能搞什麽?
再後來雖然是見著人了,但呂奉先那批部落民眾……勞動人民確實美麗,但這篳路藍縷的時候,那批部落民眾無論從什麽角度看都是原始人, 就算剝光了放莫余眼前,莫余都不一定能想到這能算是福利。
再說妖精化形吧,那也輪不到他看啊!
他建立的天庭底層思路是修真者人人平等,要是一開始搓出來的底層文化傳統是奴隸製亦或者封建制說不定他作為最強者還能摸個初夜權什麽的腐朽陋習在手,但人人平等的思路,他只能落淚。
至於之後……之後他就跨越千年到了白瑞樹腦子裡來。白瑞樹這個宿主是未成年人,莫余就跟被動套了一層未成年人防護似的,目光所及之處別說是顏色了,能看看白瑞樹和錢小白搞曖昧都算是稀有福利。
“大佬,我怎麽說都是和錢小白約定終身的,真要這麽狂地盯著看,不太合適吧?”白瑞樹樂了,別人什麽作派他不清楚,但自己確實是打算潔身自好。
“你懂什麽,這要是看出了戲來,天降和青梅竹馬的大戲可就要拉開帷幕了,多少人喜聞樂見。青春,青春啊!青春就是要看美少年在校園生活裡被天降和青梅夾在中間進退兩難!”莫余原本是個純愛人,但……天降和青梅打架也是增進純愛烈度的一個經典環節,不可不嘗。
“還大戲……雖說你誇我美少年了,但大佬你最好別指望我會在營地裡搞這出,平時乾活已經夠累了,又要修煉又要學習,又要進實驗室又要參加推演訓練,最後還得因為各種各樣的情況來這裡開會。誰能有閑心在這兒沾花惹草啊。你說的天降和青梅指的應該就是這種意思?”白瑞樹倒想看看有誰能在這種節奏的生活中沾花惹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