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翅一掃,沈三擋開兩枚飛向自己的法術小釘,瞳仁側轉看向身後,本陣已然趕到。
澤豪猛然發力,殺到沈三身前,一個甩尾拍飛了舉劍來攻的十五中偵察,大口微張,一層亂序法力推擠著以澤豪為球心呈放射狀掃出,在澤豪身邊形成了一片“淨域”。
“能拿下就不要放水,你真無聊。”淨域中的第一條法力波動,倒是澤豪向沈三發來的加密傳音。
沈三不以為然地撇過頭去,一身法器亮了一瞬,光澤又再次黯淡下去,頗像是寶物蒙塵,神器自晦。
澤豪翻個白眼,這沈三還真能裝。
他確實好好穿戴著一身上下的法器,但都沒激活,方才無論是戰鬥還是偵察,愣是隻用自身的實力,沒動用法器的任何效果,反觀對方偵察,手上握著的劍,腳下踏著的靴,身上和頭上戴著的那些法器,可全都在激活狀態,四五重法器效果疊加在一個人身上,也就和沒啟用法器效果的沈三打了個五五開。
這都得“怪”趙趙開局時說的話!
沈三瞥了眼緩緩行來的趙趙。
……
開賽之前,趙趙對著隊友們語重心長:“大家都知道其他高中對我們高中是怎麽看的,也知道有句渾話,說‘東湖高中才是東湖的高中,其他高中不過是給初中生到大學的出路’,我敢保證,那些選手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盯著我們。別的隊伍可以不管,但跟我們有關的資料,他們一定會收集齊全。”
“大家能藏拙就藏拙,現在多留一點底牌,我們到冠軍的路上就能更輕松一些。”
……
沈三用爪套上的金屬圓刺彈開了攻向韶飛陽的刀尖,算是在給韶飛陽解圍,好讓兩者再次融入本陣,開始團戰。
韶飛陽演的比沈三還離譜,不僅法器效果一個都沒開,還留了手,好些招式都沒用上。
她的對手只會覺得若是自己再強一點就能直接拿下韶飛陽,全然想不到韶飛陽到底放了多大的水。
只是此時被沈三逼退,與韶飛陽對上的偵察還是有些惋惜,在他看來,要不是對方攻堅先己方一步來到戰圈,分開了正在壓迫隊友的沈三和隊友,沈三又過來分開了他和韶飛陽,不出兩招,他就能將韶飛陽逼到退場。
啊,一刀把參賽選手斬了這種事是不可能在聯賽中發生的。因為比賽導致一方選手傷及根本甚至殞命,另一隊便喪失比賽資格自動出局,順帶著聯賽安全員集體連坐,聯賽降級……等等等等,一大堆事項麻煩得足夠讓出問題的比賽相關人員把自己賣給最激進的修真研究團體,換取能撫平這些傷痛的資源。
有時候還撫不平。
故此,這位偵察腦中所幻想的畫面大抵是自己一刀下去,韶飛陽身上再也冒不出護身手段,被安全員救下,自判出局。
此時韶飛陽被沈三“救下”,與她對戰的偵察收刀回到本陣,暗自決心,必要在兩方團戰之時單槍匹馬解決韶飛陽。
趙趙領著四隻妖精,與東湖十五中的隊員戰在一處。
五行法術互相交鋒,刀劍和絲線相纏,掌風與圓刺相對,彼此見招拆招,一時之間打得難分難解。
嗯,趙趙他們還在放水。
戰圈中的法術波動錯綜複雜,追索法力行跡逆向破解已經成了虛妄,幾隻妖精的傳音也就大膽了許多,“聲音”大了不少。
“趙趙,還要藏拙嗎,再藏下去時間就拖太久了。”錢紅和對方攻堅換了幾拳,
趁著錯身的間隙向著趙趙叫了一嗓子。 “沒事,接著放水,我還能打。”澤豪愜意得很,他生來皮糙肉厚,又練的是防守反擊一套帶走的路數,現在放水剛好符合他的戰鬥節奏——對方放不翻他,他也不耗力氣。
澤豪還有些小私心。要是大家都不放水了,轉瞬之間就能把對手掀翻,那還怎麽顯出他的本事?
“稍微表現一點吧,就假裝我們比對方續航能力更強,讓對方知難而退就好。”趙趙動用兩螯一尾連擋不少攻擊,對方似乎是搞錯了,把他當成了攻堅,而把錢紅當成了控場。
以至於對方控場總是在釋放壓製法術的時候更關注錢紅,同時也和錢紅打打近身戰,反倒是身為控場的趙趙和十五中的另一個攻堅對上了眼,有一搭沒一搭地進行一些“戰士之間的碰撞”。
兩爬行類生物和一犬科動物,光從賣相來看,澤豪和趙趙太像“爬行攻堅組合”之類的玩意了。
韶飛陽和沈三並無意見,反正要說放水, 他們倆比誰都放的多。
續航能力這東西都不用假裝,一方開了法器效果,一方沒開法器效果,如果對方手裡握著什麽損一人益數人的秘術還得另說,可十五中壓根沒見這等秘術,自然是沒開法器效果的東湖高中隊伍續航更勝一籌。
和兩者對拚的還是方才的對手,又接著打了十來分鍾,已經累得不行,但看韶飛陽與沈三都沒有疲態,只能強打精神,透支身體,繼續對拚。
強弩之末尚不能穿魯縞,更何況這兩位偵察也不是什麽強弩,此時再強打精神,也是無用,不出兩分鍾的工夫就露出敗勢,被早有準備的沈三和韶飛陽送出場外——兩名安全員接過了已然透支的偵察,飛出了場地。
兩者退場之前,把“東湖高中續航能力遠勝於己方”的消息告知了隊友,又是半分鍾時間,剩下三人寡不敵眾,也被送出了場。
……
記錄情報的白瑞樹見一隊得勝歸來,就站起身來,將手中的小本本遞還過去。
“你們放水了?”白瑞樹看向五隻妖精,他們身上的法器已經卸下歸庫,之後再有比賽才能使用。
“對啊,不然我怎麽可能和他們打這麽久,我一個擺尾,一個騰身,再來一個千鈞重壓,誰能擋得住我的進攻?”澤豪掃了周遭幾眼,確認白瑞樹外放的隔音法術沒有縫隙,這才得意洋洋地開口。
“別炫耀了,這次藏拙,其他隊伍會不會看出來還是一碼事。繼續記錄吧,在這一輪打完之前,我們都還有的忙。”趙趙看了眼賽程表,下一次戰鬥,是在四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