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趙不再和澤豪多說,而是挺起自己的尾後針,一連串的強化法術加諸其上,“叮叮當當”地刺向看不見的牆。
澤豪無奈,只能和趙趙一起攻擊將他們封鎖在湖中的法陣,希望能早點逃出去。
……
先後將沈三和韶飛陽從幻境中放出來,五個人將他們圍在中央,各自手中捏著一發大威力攻擊法術。
如果是進幻境之前,氣血平和法力充沛,沈三和韶飛陽不說能在五個煉氣期的合圍中反打五個,至少跑回去和一隊合為一路輕輕松松,但方才在幻境中,被白瑞樹誘導著和空氣敵人打了整整一刻鍾的時間,體力法力精神力三透支,已經沒了再戰之力。
“剛才你們看到的是幻境,要繼續還是要退場?”白瑞樹手裡捏著白雨旋給的冰雷系臨時法器,攻擊手段有些欠缺的他此刻也可以客串一把法術炮台。
“你們手上的臨時法器由我們退場的時候帶走。”沈三向前幾步,拿走了五人交過來的已經激活過的臨時法器,至於捏在手裡的法術,那可收不走。
“好了,去下一處,錢紅快把樹上的葉子都揪完了。”一下子解決掉兩個,白瑞樹心情挺好,走路都輕快了些。
沈三和韶飛陽拿著臨時法器離去,彼此對了下進入幻境的情況,長籲短歎著走出了戰場。
還有什麽好說的,在幻境中被扭曲了感官,要不是白瑞樹解除了幻境,可能就倒在幻境裡了。
被相熟的人設置幻境埋伏到毫無反擊之力的感覺實在討厭,但又沒有辦法,誰讓他們答應了二隊的請求,給了二隊四個小時的時間呢?
被一連串的感官扭曲效果套在身上,又中了白瑞樹精心安排的幻境,落得退場的結局也是應有之義。
退場之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將自己的退場緣由改成“奮起一搏之後戰死”而不是“從容認輸”,帶著已經發動的臨時法器匆匆退場。
五人手中握著白瑞樹製作的法陣控制副本,在“波瀾壯闊”的戰場中行進,繞過土丘,就看見了在樹上亂竄的錢紅。
錢紅在幻境中的戰鬥顯然是到了白熱化階段,連收攏神識都做不到,一道道法術光刃從爪子上搓出,飛出一段距離就被完全消解,帶起的勁風落在樹枝上,樹枝也不搖不晃。
五個人裡只有白瑞樹掌握幻境,其余四人則是提供圍攻錢紅的法術和控制效果——如果不是有充足的把握,真假互混的效果往往比十成假戲要更好。幻境中的錢紅或許是在攻擊一個並不存在的敵人,但落在錢紅身上的攻擊卻是三分真七分假,配合白瑞樹的幻境誘導,才能讓錢紅如此忘我地投入戰鬥。
忘我嘛,一個戰鬥到忘我的修真者,就更不會發現幻境的一些細枝末節究竟有什麽不對了。
或者那些戰鬥經驗豐富到一縷疾風與現實有差都能心中起疑的修真者會在忘我戰鬥中捕獲不自然的感覺,但錢紅並不是那種修真者,一旦忘我地戰鬥起來,就真的脫離不了幻境了。
“有把握控制住脫離幻境後的錢紅嗎?”白瑞樹的神識繼續織就幻境。
作為幻境的主導者,他當然知道趙趙是第一個脫離幻境的,也知道趙趙以外力讓澤豪第二個脫離幻境的事。
幻境的要素有真有假,有布置幻境的修真者主導的痕跡,也有從落入幻境的修真者心中引出的場景。
白瑞樹一個人當然不能布置出至善至真的幻境,一開始就拉著五個築基到五個不同的幻境中去,
引動他人心中念想佔據幻境基底的比例就要大些。 趙趙斷開幻境的時候白瑞樹就發現了,一邊控制著剩下的四個幻境,一邊回溯了一下趙趙在幻境中最後的波動,愕然看見一發地陷術讓趙趙身子傾倒的一幕。
幻境是一個很微妙的東西,它和心理學關系匪淺。墨菲定律在這個世界也有應用,不過用法稍微有些差異。
人們心中對可能存在的危險總會有預先推演,而由受術者心中引出的想法構築的幻境,只要施術者願意,就會讓墨菲定律在受術者所處身的幻境裡每時每刻都生效。
換言之,受術者會在幻境中受到自己所能想到的連鎖意外事件,最終在幻境中越陷越深,讓施術者達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奈何,趙趙身為水晶蠍,能想到的最針對自己的意外事件, 竟然是在地陷術中栽跟頭翻倒。
這玩意當然符合白瑞樹給幻境設定的“讓受術者越慌亂越好”的規則,但出現在這個幻境裡……
白瑞樹一拍額頭,明白趙趙是怎麽出來的了。
至於澤豪,外界傳來的無法遮蔽的痛苦刺激了他的神識,從殘留在幻境中的神識波動來看,應該是疼暈了之後再醒的,等於關機重啟,直接繞開了他的幻境。
能做到這一步的也就只有從幻境中意外清醒的趙趙。
想了想趙趙身為水晶蠍擁有的那支尖利的尾後針,白瑞樹打了個寒戰。
真能下手啊,趙趙。
既然澤豪已經脫困,白瑞樹就知道趙趙此時在何處,當即拉上隊友,調起湖邊法陣,將一片小湖封鎖得嚴嚴實實。
這才趕去找到沈三和韶飛陽,用法術強逼兩人退場,再緊趕慢趕去圍攻錢紅。
趙趙和澤豪的輸出實在猛,要是不趕時間逼迫其他一隊成員退場,真要讓兩個在湖裡的隊員衝了出來,接下來得打成什麽樣還得兩說。
“能再耗掉一點法力就好了。”白雨旋看了看在樹上鬧騰的錢紅,自覺遠離,找到製高點,架狙——啊,是冰雷系法術。
“最好別拖了。邢建安,上刀,我把你的影像引入錢紅的幻境。”為了加快消耗法力的速度,白瑞樹主動將真正的邢建安放進了幻境。
邢建安神識一動,一抹流光從左袖飛出,右手接過長刀,飛身上樹,一抹昏黃色擦向錢紅脖頸。
錢紅雙爪交疊,火焰凝在爪上,擋下了邢建安的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