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機來了——”
“隱蔽,趴下趴下。”
11日拂曉,敵機呼嘯著掠過我軍陣地,扔下一排炸彈,炸彈掀起氣浪,彈片夾著塵土像閻王的死亡通知書搜尋著目標。有人不幸被擊中,鮮血如薄紗在朝陽下揮灑,戰壕裡不時傳來骨肉撕裂的呻吟。
沒有強大的軍事,再驍勇的戰士也只能是強盜菜刀下的魚肉。
望著肆無忌憚的敵機,朱力瞪著血紅的眼睛用勃朗寧手槍指著敵機,無奈何,手槍不是大炮,他悻悻地放下手臂。
三營連夜扎了十架雲梯,養護槍支,修複武器裝備,摩拳擦掌準備強攻;二營的戰士們也帶足了子彈,跑步到城北待命。
“把鬼子趕出多倫去,衝啊——”
聽到二營在北門發起攻擊,早已潛伏在南邊的三營第一梯隊戰士,扛著雲梯、炸藥包衝出工事。
有三架雲梯立起來了,戰士們扛著炸藥包奮勇攀援登城。
守城鬼子驚叫:“同盟軍攻上來了!”一梭子彈,一個戰士摔下來。
“轟——”“轟——”“轟——”
手榴彈引爆,一架雲梯被炸斷,其他兩人被擊落城牆下。
第二梯隊戰士衝出掩體……戰士們剛剛躍出戰壕,敵機轟鳴著俯衝下來,炸彈在同盟軍陣地恣意肆虐。戰士們匍匐在地欲動不能。
午時,敵人步兵仗著火力的掩護反撲過來,同盟軍再次衝殺。短兵相接,槍支短缺的同盟軍戰士操著大刀向頑抗的敵偽軍劈頭蓋臉猛砍,大刀卷起腥風,刺刀帶起血雨。刺刀和大刀兵刃相擊的聲音,高亢的喊殺聲和沉悶的肉體倒下的聲音,淒厲的慘叫和痛苦的呻吟……同盟軍的一次次衝鋒被敵機的轟炸壓下來。
“撤,撤回原陣地!”
步前灰頭土臉撤下來,染滿血漿的袖子,被子彈穿了好幾個窟窿。
“哥!”
步雲以為步前中彈了,問:“怎麽了,你?”
“哥,你受傷了!”血液順著步雲的眉骨淌下來,他摸了一把才知道是自己額頭被碎鐵皮劃傷了。
“小劉,小劉!”汙血糊住了小劉的眼睛,左手在胡亂摸索著什麽,他的右手炸沒了,左手抓住了一根粘乎乎、熱烘烘的東西。在混亂的意識中,他依稀感覺那不是自己的右手,而是一具屍體拖在體外的腸子。
“小劉,衛生員,快快!”
一個護理用紗布緊緊地纏住小劉的斷臂,步前和戰士們七手八腳地把受傷的小劉抬上擔架。
指揮所裡,總指揮急的團團轉。
副官說:“這樣打下去,傷亡太大了,得想一個辦法。”
總指揮說:“是的,得想個策略,硬拚是白白送死。便宜了龜孫子,咱劃不來。”
總指揮突然停下腳步,喊道:“通訊員——”
“到!”
“傳十八師特務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