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恐怖並沒有嚇到氣血方剛的愛國青年,“一二.九”運動後,太原市的學校成立了統一的“抗日救國會”。國民師范學校是閻錫山控制的重點,在學校東四齋和東五齋之間有一個裡外套間,門口掛著“國師學生抗日救國會”的牌子。郝青在門外略一停頓進去了,只見對面牆上貼著大幅標語“滿腔熱血,乾!乾!!乾!!!”,兩面側牆上分別貼著馬克思和列寧的語錄,一股熱流在郝青血管裡澎湃著,似乎在告訴他,他其實是不願做亡國奴的。
辦公室裡,民族武裝自衛委員會負責人高維看見郝青來了,很熱情地站起來說:“郝書記,您來啦?坐,坐!”
郝青問詢了近來國師學生的活動情況,轉入了正題:“聽說劉定國同學被釋放了?”這是他此行的目的。
“經過一個多月的請願,當局不得不答應保外就醫。”高維說。
“保外就醫?”為了掩飾心中的不安,郝青說:“國師的學生救國會辦了一件大事哦,你們請願成功對全市學校的抗日救國會起到了示范作用,了不起呀!只是,劉定國患病,是什麽病?”
“肺病,我看怕有問題。”
“有問題?什麽問題?”郝青不知道這個問題是指劉定國被捕還是他的身體,心裡緊張手心潮濕額頭冒出了細汗。
“昨天有同學們去看過,怕是……嗨!”高維仰起臉,看著頂棚發呆。
“革命總是要付出的,明天,你帶我去看看他。我還有事要辦,先走了。”說著,郝青站起來。頂著“共黨嫌疑犯”的帽子,劉定國被保釋出來了,劉定國出來說了什麽,郝青不知道。如果讓他站起來豈不是第二個安之敦?娘的,讓老子怎麽乾下去?他心裡暗罵。
非常時期,形勢瞬息萬變,一邊是國民黨,一邊是共產黨,一邊是日本人,閻錫山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舉棋不定,每一枚棋子落下未必都是他的意願,為了保證在他經營的土地上利益的最大化,看情況丟卒保車也是有的。然而,他郝青這一枚棋子在別人手裡是“卒”,在自己小棋盤裡可是“帥”呀,他丟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