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葉羽看著慕雪悠然地從正門踏入小鎮,站在城門裡朝著躲在陰暗角落裡的他,開懷一笑,心中有些不舒服,反而在心裡埋怨了那幾個死在他手下的人。
他雙眼緊緊盯著那兩位衛兵的一舉一動,嘴裡喃喃自語說:“總是在失去後,我才會追悔莫及。這可真是句至理名言啊!”
其實偷渡入城,很簡單的。
可是慕雪並不想在眾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翅膀,她現在還對逃走的那幾人念念不忘呢。
另外葉羽也不想讓自己變得臭烘烘的,垃圾場的那個味道依然能夠讓他退避三舍。
所以他們選擇的是,慕雪負責在門口附近製造混亂引走衛兵,而葉羽趁這短短的時機闖進去。
作為潛入類遊戲大師的葉羽表示,這都不算什麽問題。
“我只需要蹲下,然後一個前滾翻,躲在陰影裡或者建築物的角落,等他們走過後再一個前滾翻,躲到下一個陰影裡,就可以了!”
他信誓旦旦地說著。
然後……
他正在小鎮內玩命地亂竄。
“為什麽要追我啊!”
後方由一人發展成兩人,最後變成一個小隊的衛兵們只是握緊了手中的武器,不斷地分散開來圍堵他。
“法網恢恢,豈是你這宵小之輩能逃脫的!”
這居然還是個正義之輩!
“乖乖到我手上來,我還能送你一套項鏈加手鏈!”
油嘴滑舌,欺騙感情,這是個渣男!
“被發現了還不往鎮外去,反而躲進裡面,像你這麽呆的賞金不好找了!”
貪圖小利,拜金!
“哪裡偏僻往哪裡鑽,你這是在挑釁我?我巡邏可是很認真的好吧!”
工作摸魚,混子!
葉羽一一對其中回話的幾人做出了如上評價,對於沒有回話的,他統一視為“自閉”!
要不是他怕在鎮內擊殺衛兵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他早就動手了。
也多虧了火牆術,這技能真的是巷戰逃命必備啊。
葉羽不止一次碰到被人從左右一起圍堵的情況。
這個時候他只需要往自己要經過的巷道橫著扔一個火牆術,然後看著那兩人站在火牆外向他行注目禮,飛快地通過將他們甩開在外。
不是沒有義勇之輩想過要浴火而行,但葉羽火牆術的傷害太高了,普通衛兵根本吃不消。
用自己的半條命和大面積燒傷換一點點賞金,明顯不合算。
因此葉羽不熟悉地形,但也總能表演極限逃生。
“等等!”
為首的那人拐了個彎後突然停了下來,他的面前空無一人。
“人呢?人怎麽沒了!”
“我這邊沒看到。”
“這裡也沒有!”
這個小隊的隊長看著面前錯落有致的別院,放言道:“他沒地方躲,給我搜!仔仔細細地搜!”
看著小隊成員紛紛上去敲各個獨棟別院的大門詢問,隊長臉上依舊帶著怒氣。
“多少年了,沒遇到這麽大膽的冒險者了!頭頂殺氣如刀,還敢在我身旁滾來滾去,滾到陰影裡我就看不到了?他奶奶的,老子又不瞎!”
他覺得自己被人嘲諷了,還是用那種在你頭上拉屎的手段。
但在看到最後兩位隊員時,他突然意識到了不對。
“你們兩個怎麽來了?恁娘的,你們兩個毛猴跑來了,誰守門!”
那兩個衛兵抬起頭,
對視了一眼後動作一致地指向了對方,異口同聲地說:“他!” 隊長的臉擰成了一坨,怒不可遏地吼到:“趕緊滾回去,但凡有一個不該進的人進來了,老子扒了你倆身上的甲!”
那兩人得了這一頓罵,垂頭喪氣地乖乖回去守城門了。
不多久,分散調查的衛兵們都回來了。
“沒有!”
“我這也沒有。”
“一樣……”
隊長默默地摘下頭盔,額頭青筋暴脹。
“所有院子都看過了?”
“所有有人在的都看過了!”
隊長默然不語。
這也算是他們的一個規定了。
所有有人居住的院子,可以敲門要求使用者配合。但若院子內無人響應或者無人居住,就必須有府衙的搜查令才可以闖入。
尤其是對於邀集區的富人們,這個規定是他們私人空間的最後保障。
他看著面前的別院,多年的巡街讓他非常清楚這裡的地形。以他腳下的這條約有三人寬的大路為分界線,左有各有十棟別院,均是前後雙排排列。
而他在接近這裡的時候,就已經提前安排了四人密切關注著四排別院的前後。
因此那個獨臂的冒險者,除非是憑空化為灰燼而散,不然就一定在這裡的某座小院中躲著。
現在已經不是面子的問題了。
如果被這種“殺氣如刀”的邪惡冒險者,潛伏在這裡,無論是傷到哪一個“金枝玉葉”,或者驚擾了那些“朱門繡戶”,都將會是他的嚴重失職。
旁邊一個衛兵弱弱地問了出來:“隊長……怎麽辦,現在去府衙要搜查令嗎?”
“不過是一個小冒險者罷了,沒必要吧。而且最近府衙內務那幫人……”
有人接了一句。
他似乎意有所指,但在大庭廣眾之下也沒多說什麽。
旁邊有人讚同的點了點頭:“看著樣子也是個菜鳥,連殺氣化刀了不能進來都不知道!”
“隊長,要不算了吧!邀集區的大富大貴們在院內都各有布置,沒那麽簡單闖進去的。”另一人頓了頓,“而且我懷疑是他們……”
“住嘴!”隊長及時打斷了他後續的話,接著看向剛剛心中輕視的人說:
“你看到的是一個菜鳥,我看到的是一個目無王法,膽大包天,甚至可能是為了某些目的特地引開我們的一個十惡不赦的慣犯!”
隊長繼續分析說:
“他在我們身邊滾來滾去, 故意挑釁。被發現後不向外逃反而躲進城裡,要麽鎮中有同伴接應,要麽……就是為了鎮外的同夥。
“而進城之後,不往繁華人多、容易躲避的熊喃區跑,反而不遠不近地吊著我們,一路直奔偏僻幽靜的邀集區來,中途甚至故意釋放火系法術。
“即讓我們覺得唾手可得,又讓我們擔心他失去控制,生出事端。
“而他筆直地躲進了這裡,就是篤定我們不敢放任他離去,又無法快速搜查出他的藏身地,會被他牽製在此。”
旁邊的隊員被隊長這一通分析驚得說不出話來,隻覺得“不愧是隊長,說的好有道理”。
紛紛改口,痛罵那個“十惡不赦的慣犯”!
隊長早就平靜了下來,臉上帶著自鳴得意的笑容,淡淡地說:“不過,我早有準備!”
……
小鎮城門旁,右側的房頂上正聚集了一夥人。
如果姍姍來遲的那兩位衛兵會抬頭的話,他們就會驚詫地發現,這夥人裡面最次的也是個“殺氣如劍”,甚至有不少人已經達到了“雙刀”和“雙劍”的地步,還有一人頭上儼然是一把血色彎弓!
這表明,他們中最少的也是短時間內殺了至少四位冒險者/原住民,大多數身上背著超過十條新鮮的人命,最多的那個甚至在一個星期內屠殺了超過二十人!
他們似乎並沒有受到那位隊長的後手影響。
或者說,那位隊長的後手在給他們找了個地方暫時躲避後,就下去和那兩位守城衛兵交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