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對著一個躺在河岸邊光溜溜的同伴,邊搖邊喊道:“大頭哥,你快醒醒,都是我們不好,不該讓你下水抓魚。”看到地上一條金燦燦的魚,三個小孩後悔的大哭起來,不過手還是抓著大頭身體不停的搖晃。
馬元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自己從開始有記憶起一直到自己上學,畢業,打各種工:工廠流水線普工、行車司機、工地開挖掘機、開裝載機、開拉土車、當過兵、做過理發師、廚師、管理過後勤、做過綠化、做過電商、種過地、賣過藥、開過飯店、銷售。總之很雜很亂,也符合底層人民如無頭蒼蠅的亂碰亂撞。就好像大家都說的那樣,當一個人要死的時候,會把自己的一生像放電影一樣,從頭到尾放一遍。我好像已經放了一遍了,我死了嗎?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突然之間好像有了一點知覺。馬元猛地坐了起來,嘴裡吐出了一大口水,還喊道:“我不想死。”
三個孩子喜極而泣,同聲喊道:“大頭哥你活過來了,嚇死我們了。以後你說什麽我們就做什麽。”馬元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說了句把魚放水裡去,接著又昏了過去。
這下又把三個小孩嚇壞了,其中一個略顯壯碩的男孩,把金魚抓住扔到了河裡。給馬元穿好衣服背在身後,另外兩個同伴一人抬著馬元一隻腿。三個幼小的孩童就這樣,艱難地把馬元送回了家。
瓦房前一名中年婦女正在用簸箕篩著豆子,看到馬元被背了回來。問道:“這是怎麽了,今天又去哪裡瞎玩了,這天都快黑了,才回來。”背馬元的男孩說道:“大娘,我大頭哥睡著了。快讓我大爺看看是怎麽了。”
婦女焦急著對屋裡喊道:“爹,你出來看一下小元怎麽了。”一對老夫婦走了出來,奶奶急急忙忙把馬元抱在懷裡,大爺留著山羊胡子,不急不慢的走到馬元身邊,給馬元把脈。“不浮不沉,不大不小,節律均勻,看來真的睡著了。可能今天玩累了。”老者說完接著道:“秀清你把孩子抱屋裡讓好好休息。老太婆沒事的,不要擔心。”老者給幾個小孩使了個眼色,喊他們回家吃放去。幾個小孩如釋重負,一溜煙就跑遠了。
“喔、喔、喔……”隨著公雞鳴叫,家家戶戶都起床做飯,準備吃完飯,下地乾活。馬元也睡醒了,不過在整合自己的記憶。自己明明和晚秋倆人旅遊,爬山觀景。怎麽就變成了一個小孩,而且小孩的所有記憶與自己的記憶一點也沒有違和感。就好像小孩的記憶屬於自己前生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自己一個成年人變成了一個八歲小孩。屬於返老還童的狀態。
馬元做了很多的內心活動,最後結果就是接受現實。重新活一次好像也不錯,只不過以小孩現有的記憶不知道屬於什麽年代。
日上三竿,馬元被尿給憋的不得不起床,跑去上了個茅房。回來時看到娘親楊秀清,正在埋頭洗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娘,我餓了。”著實是臉都紅了,楊秀清的年紀也就二十五六,自己在現代這個年紀,還沒有女朋友。楊秀清回過頭看著馬元說:“還知道餓,你也不看看現在什麽時辰了。”嘴裡的說著馬元,但是手上卻端著碗粥,還有一盤菜和一個饅頭。放到廚房旁邊的桌子上就又繼續乾活去了。馬元看著簡簡單單的飯菜,邊吃邊難過了起來。自從出門打工,好久都沒有了這樣溫暖的時候。現代時自己爸爸去世的早,只有和媽媽相依為命。
在這個時代自己有爹有娘,
爺爺奶奶,還有一個姐姐。家庭和睦。幸福感來的太快了。 狼吞虎咽吃完飯,馬元喊了聲:“娘,我去地裡給爺爺奶奶幫忙去。”便跑著出門,身後傳來楊秀清的一句“你自己注意安全,不要亂跑。”馬元頭也不回的說:“知道了。”
馬元一路狂奔,跑到了河岸邊不遠處的田地,看到爺爺奶奶在給菜地除草,周邊還有自己族的其他人在自己的田地裡勞作。馬元隨即默默說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鑿井而飲,耕田而食,帝力與我有何哉...”這不就是我向往的田園生活嗎?一下子就高興的叫了起來——“歐吼”。所有的農夫都看向馬元。馬元感受到大家的目光,機靈的大聲叫道:“爺爺奶奶,我來給你們幫忙”。眾人都笑著說:“這孩子真懂事。”馬元的爺爺奶奶看到大家,誇獎自己的孫子,也很自豪的笑著。
馬元來到地頭,更加仔細的發現,每一塊地頭都有很小的渠水,方便灌溉田地。每家每戶都有兩分地左右,種植著各種蔬菜,自給自足是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河岸邊上也有許多的柳樹和楊樹,水波粼粼、詩情畫意好不愜意,本想即興做一首詩,奈何才疏學淺一個字都沒有崩出來。通過大家的服裝可以看出絕對不是現代。通過大腦中的的記憶,他們這個地方屬於馬氏家族的地方,爺爺屬於族長。附近還有很多其他的氏族,只不過受年齡的關系,自己還從沒有出過家族的領地,也就談不上過多的了解。
馬元爺爺看到自己的孫子這麽懂事,也是打心裡喜歡。對著馬元笑問道:“你來地裡幹什麽,怎麽不去找你的小夥伴了。”馬元撓了撓頭說:“以前不是很懂事,老是貪玩,現在不是長大了嗎?就想幫助一下家裡。想讓爺爺給我講一講外面的故事。”
馬元的爺爺看著孫子懇求的眼神,隨手拔了兩顆青筍,用鐮刀削去皮。帶著孫子坐在地頭的界石上講述起自己的英雄事跡。
爺爺我名叫德明,很小就跟著我的父親學醫,自覺醫術不錯的時候就跑到縣裡去行醫。其中的艱難險阻,人與人之間的爾虞我詐,就不同你多說了。我遇見你奶奶才發現這個世界如此美妙。也給當時的知縣公子看好了病,也就是當今的知縣,還獲得一個玉佩的獎勵。後因我的父親離世,我不得不回族主持局面。也就再也沒有出去了。期間馬元的奶奶講馬德明是來來回回就說這幾句給別人講。讓本來嚴肅的場面,差一點笑場。
馬元問爺爺馬德明自己族附近還有其他族沒有。
“孫、高、楊、白、石、王、張、李、劉、雷”還有十個氏族。馬德明掰著指頭給馬元說道
馬元聽完也是震驚,居然有這麽多的家族。馬德明接著說:“起先就只有我們馬氏家族一族,後面那些都是逃難至此的,族上德厚,就都收留了下來”
附近田裡乾活的農夫放下手中的農具,都同聲喊道:“族長,回家吃午飯了。”
“走,回家。哈哈”馬德明說道
回去的時候帶回去了一些夠今天吃的菜。馬元小胳膊小腿跑著跟著大家,懷裡也抱著一些菜。
快到村口的時候,家家戶戶冒起了炊煙,看來留在家的人已經做好了午飯。
下午馬元在家翻箱倒櫃,找當時別人以書抵工,給父親的一箱書。最後在材火堆旁邊找到了,坐在門口的大石板看得津津有味。白天坐門口看書晚上點著蠟燭看書,讓家人還稱讚說:“這孩子現在轉性子了,看來從小教他識字是很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