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霽在練武場打了拳法，又練了基礎刀法，待到深夜疲憊不堪，才慢慢摸回了一號營。

　　又是一夜的夢魘，又是一宵的灼熱，又是驚愕地早起，歐陽霽已經習以為常，依然披星戴月地來到練武場。

　　這一天，歐陽霽依然緊緊地跟在賈什長身後劇烈地奔跑，然而境界的突破，使得歐陽霽遊刃有余。

　　午餐飯過後，一號營在練武場練著拳法和刀法。那機械般地施展，一號營其他人早已厭倦，只有歐陽霽毫不耐煩，極其認真地訓練。

　　只是，那毫不停息地訓練，歐陽霽仍有用余力。賈什長顯然看到了歐陽霽的狀態，若有所思。

　　時間慢慢流逝，影子緩慢傾斜，又是一天枯燥的訓練。

　　“賈什長，我們要去哪裡?”歐陽霽看到一號營其他人都已離去，詢問賈什長。

　　賈什長故作神秘道，“跟著我便是了。”

　　歐陽霽隻好跟上賈什長，賈什長竟然帶著歐陽霽出了軍營。

　　“賈千戶，賈千戶”門口的士兵恭敬地抱拳，不作阻攔。

　　“千戶?”離開軍營的歐陽霽好奇地看著賈什長。

　　“哈哈，小官罷了。”賈什長沒有多說，歐陽霽也不好再問。

　　兩人行得不遠，離軍營很近，賈什長帶著歐陽霽來到一座高大的建築前，門口那森嚴的守衛，鋥亮的兵器裸露在外，時刻提防著行人。

　　“賈什長，這是哪裡啊?”歐陽霽好奇又擔心地看著那些士兵。

　　“洮城獄！”賈什長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遞給士兵。

　　那士兵接過仔細查看，又略微恭敬地遞還給賈什長，並開了厚重的木門。

　　歐陽霽一聽是洮城的牢獄，不再問，隻跟著賈什長往裡走。

　　賈什長好似對此地熟悉，帶著歐陽霽七拐八拐，在幽暗的牢獄裡穿行。

　　兩邊的牢房裡不時傳出哀嚎和叫冤，也傳來歇斯底裡的笑。

　　那陰暗潮濕的牢房，關押了眾多犯人，歐陽霽跟著賈什長的腳步，沒有做聲。

　　慢慢來到牢獄底部，賈什長停了下來，從旁邊的典獄長要來鑰匙，將門打了開來。

　　“呵呵，你們竟然還不死心。休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的消息。”那被鐵鏈鎖住的披頭散發的牢獄犯人，把鐵鏈掙得咣啷響。

　　賈什長不屑道，“你想多了，今天是來送你上路的。”

　　賈什長回頭看著歐陽霽，“此人，乃是他國奸細，入了昊國，竟然想來洮城作亂。歐陽小子，你動手，殺了他。”說著，將他隨身的佩刀遞給歐陽霽。

　　歐陽霽有點茫然地看著賈什長，沒有接過刀。

　　“接著。”賈什長將刀遞給歐陽霽拿穩。

　　指著那犯人，“殺了他。”

　　歐陽霽搖搖頭，“我沒有權利殺人。”

　　“權利?你現在有了，現在就可以殺了他。”賈什長催促道。

　　“我還是不能，他就算是別國奸細，我也不能殺他。”歐陽霽還是搖搖頭。

　　那犯人見到歐陽霽的慫樣，頓時哈哈大笑，“哈哈哈，這就是你們的昊國子弟?哈哈哈，真是一個慫包！”

　　歐陽霽聽了他的嘲諷，臉色頓時漲紅，不過手裡的刀還是沒有揮動。

　　賈什長有點不滿意，“歐陽小子，我今日是讓你來見血的。你平時訓練最為勇猛，這時為何卻慫了?”

　　歐陽霽委屈地看著賈什長，他能怎麽樣?他難道能說以前受的教育是殺人犯法?歐陽霽沒有說出口，

哪怕夢裡的屍山血海都見過了，現實還是不敢殺人。哪怕這裡是一個神奇的世界，一個類似古代的武者世界。　　“哈哈哈哈，就這慫樣，你們昊國是沒有希望的，慢慢等著我烈國的勇士將昊國統治吧！到時候，你們還有你們的孩子都要被我們殺掉，你們的女人將是我們的勝利品。哈哈哈……”那別國奸細的嘲諷聲硬生生地逼著歐陽霽舉起了刀。

　　“噗嗤”一刀刺穿那犯人的心臟，歐陽霽趕緊松手，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歐陽小子，殺了他，你就拯救了無數人。你該慶幸。”賈什長拔出刀，拭去刀上的血跡。

　　歐陽霽沒有說話，腦海裡回蕩著剛剛那噴湧著獻血的犯人，心裡久久不能平靜，雙手輕輕地發抖。

　　賈什長和那典獄長說了一會話，就帶著歐陽霽出了這個間牢房。

　　“歐陽小子，你看那個牢房裡的犯人，無故殺害鄰裡一家好幾口，你覺得該不該殺?”賈什長走著，突然指著一人道。

　　歐陽霽有點木然地點點頭。

　　賈什長看著不在狀態的歐陽霽，沒有再讓他出手。

　　“你再看那人，辣手摧殘數位花季少女，你覺得該不該殺?”賈什長又指著一人。

　　“還有那人， 殺母弑父，此人與畜生一般，你覺得該殺不該殺?”賈什長又指著一個癲狂的犯人道。

　　歐陽霽臉色一變，“這人該殺！”

　　賈什長立刻遞過刀，“那你去吧！”

　　歐陽霽猶豫著接過刀，慢慢走到那被鎖住的依舊癲狂嚎叫的犯人面前。

　　“我無父無母，不知來處。你卻不尊父母，竟做出那天誅地滅的事！你下去好好懺悔吧！”歐陽霽閉上眼，將手中的刀一送，捅進那犯人的心窩。

　　看著歐陽霽的動作，賈什長點點頭，將刀擦乾淨，帶著歐陽霽往牢獄門口慢慢走著。

　　“歐陽小子，你覺得一號營目的何在?”賈什長突然提起一號營。

　　歐陽霽仔細想著，“一號營眾人年紀都不大。”

　　賈什長點點頭，“正是，年紀不大，潛力未開，大有培養之用。一號營就是要培養想你這樣的有天賦之人。”

　　歐陽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你想想，為何一號營人數如此少?為何要我來帶領一號營一個月?”賈什長似問非問。

　　“我，我也想知道啊。”歐陽霽從剛剛殺人的陰影走出來了。

　　“別的營地，人數眾多，甚至百人之上。現在帶著他們的，境界甚至不高，鍛體五級也有。為何卻要我這抱石之境來帶領一號營，就是對一號營的重視。”賈什長解釋道。

　　“還有，那刀法，拳法，也是軍中較為重要全面的。周都尉吩咐，要好好培養一號營。我也就照辦了。”賈什長提起周都尉。

　　歐陽霽被勾起好奇，緊緊地等待賈什長的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