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弱，因為菜。”

　“思想不成熟，處事不冷靜。我沒有足夠的經驗和能力去面對未來。”

　從儲物護腕中拿出幾聽啤酒丟給常洛峰和李尋。

　徐扉低沉著臉，面無表情說道:“當年在龍虎山上，地星各方勢力博弈……”

　“眼睜睜看著蕾音擋在身前，我卻連作為棋子的資格都沒有。作為一個老爺們兒，那種感受說實在的很惡心。”

　“隨後我遭受黑帆覬覦， 整天提心吊膽，最終連累朋友被迫離開家鄉……只能將父母親人的安危寄托於華夏超凡勢力。”

　“好不容易來了異世界，被斯塔森村民收留。然而，面對一群屠戮百姓的人渣，我能做到的也只有和他們一同去死。”

　“這樣的我，去往蕾音身邊有什麽意義?天天活在她的庇護下苟延殘喘嗎?”

　抬起頭，瞭望蔚藍的天際，徐扉回憶起過往的種種不堪。

　人們明明腳踏同一片大地， 卻能夠活出不同的人生。

　雖然有運氣成分， 但更多的還在於自身選擇。

　“尼姆布恩德聖域很神秘，契約內容也很奇怪，伊什塔爾教團的行為更是讓人摸不到頭腦。”

　“但是這些對我而言都不重要，作為一名微不足道的契約者，我在這裡的任務只有安心修煉。”

　“非常好，很適合我的處境。”

　“席瑞拉教官呢……脾氣古怪，下手惡毒，每天都折磨得我生不如死。”

　“呵呵……活得真特麽辛苦，最開始那段日子天天都想去死。”

　自嘲的搖了搖頭，徐扉話鋒一轉，直視兩人的瞳孔中冒出絲絲興奮之色。

　“但不可否認，席瑞拉實在太強大了，強大到隨便指點就可以讓我這種毛頭小子的實力發生質變。”

　“強大到就算我自殺，她也能立即把我給復活了。然後用各種恐怖到極點的方式把我揍死再復活，最終循環個百八十次直到我徹底麻木，這輩子都不敢去想自殺的事兒。”

　“唉……最近身體都習慣支離破碎的感覺了， 哪天教官如果突然變溫柔了我還覺得挺別扭的……”

　聽到這裡，常洛峰和李尋不由得哆嗦了兩下，他們已經領教過席瑞拉的手段了。

　席瑞拉的訓練方法，不是教導天才，而是在培養瘋子。

　說起來，有點類似徐扉的無限制格鬥流，以及劉瑩所在的神武門。

　可那兩個流派只是在培養戰鬥瘋子，而席瑞拉……

　似乎想從意識層面改變學員的心態、觀念、想法乃至世界觀，從潛在心理開始把人解放為全方位的瘋子。

　變態阿，變態。

　“再次返回聖域時我就想明白了，只要能快速提升實力怎樣都好，不管遭受什麽樣的罪都是值得的。”

　放下酒瓶聳了聳肩，徐扉擼起袖子，將一塊醬豬蹄塞進嘴裡。

　“這個好吃，兩位道長也嘗嘗。”

　拿起醬豬蹄，同樣大口塞進嘴裡，常洛峰一邊啃一邊唏哩呼嚕的說道:

　“好吃！嗯……尼姆布恩德聖域底蘊深厚，席瑞拉的確強的變態。但是西古爾德帝國也是大陸上有數的強國。”

　“徐扉，如果你是在圖這裡修煉資源和優秀導師，相信回到蕾音身邊能夠獲得更多。”

　“唯一要做的只是前期蟄伏起來，遇事忍氣吞聲而已。等過個三五年， 老王妃隨便找個理由賞你封地，混個最低的男爵爵位迎娶小蕾音……嘖嘖，幸福生活就此開始。”

　“好吃好吃，師叔你也嘗嘗。”

　不給徐扉回話機會，常洛峰抓起一隻醬豬蹄遞給李尋，轉頭的同時左眼以每秒3.5次的頻率瘋狂眨動。

　李尋見狀樂了，他又豈能看不出來常洛峰是在故意說反話。

　‘師侄，你這是山羊放了綿羊屁，洋氣又騷氣呀。’

　傳音調侃了句，李尋接過豬蹄隨意啃了兩口後看向徐扉。

　“你覺得洛峰師侄的建議怎麽樣?”

　“不怎麽樣，常道長的演技還是一如既往的差。”

　徐扉開懷一笑，向常洛峰拱了拱手表示感謝。

　“我呢，就一普通人。沒那麽高的自尊心，也不介意吃點軟飯。”

　胡亂抹了把嘴，徐扉隨手將餐巾紙丟到旁邊繼續說道:“可惜現實不允許啊。這樣做一定會給蕾音惹來無數麻煩。”

　“如果西古爾德皇室是一隻威武的雄鷹，那麽我就是一隻可憐的雛雞。”

　“雄鷹總有展翅高飛的時候，屆時暴露在陽光下的我只能任由豺狼虎豹宰割。”

　“即使幸運的活了下來，哪天雄鷹心情不好或者覓不到食，順嘴將我吃了也是有可能的吧?”

　“因為對雄鷹來說，我連屁都算不上。”

　沉默了半晌，李尋輕輕點頭感慨道:“唉，熙熙攘攘皆為利往，人們對於名利的爭奪永不停息。”

　“老百姓努力賺錢，高位者醉心權勢，本質上都是想獲得更多的資源為自己所用。”

　“在人類的歷史長河中，無數權貴憑借對資源的掌控，在政商舞台上意氣風發，長袖善舞，而最終卻大都黯然失色潦草收場。”

　“無論結局如何，在那幫人眼裡，你徐扉的確是個屁。”

　“我送你一句話。貪婪是人性永遠的圍城，如何把控底線不被欲望反噬，是每個人在達成目的基石。如果能夠做到這一點，或許那些人在你眼裡才是個屁。”

　重重點了點頭，徐扉十分認同的說道:“李道長，您說的沒錯。”

　“兩界互通後，我們每天都在見證歷史。”

　“事實上，我們過去的每一天又不是歷史呢?而歷史的教訓又告訴我們，人類從來不會從歷史中吸取教訓。”

　“所以，無論那些權貴還是我，其實都是屁，您剛說的也是屁話，人類的政商發展史某種意義上就是放屁史。”

　噗！

　一聲嘹亮的響屁自李尋臀下發出。

　他放下豬蹄， 伸手大笑道:“哈哈哈哈，說得好！徐扉，來，蹭跟華子。”

　手腕一翻，兩根香煙出現在徐扉指尖。

　一根叼在嘴裡，一根遞給李尋。

　躬身上前，左手護火，右手燃起一團小火苗為對方點煙。

　“嘶……”

　“呼……”

　煙霧繚繞，這一刻，兩個相差數百歲的人似乎成為了忘年交。

　“……”

　常洛峰無語，有點後悔讓師叔摻和進來了。

　本來聊的好好的，這兩人突然左一個屁右一個屁的玩起隱喻，給氣氛徹底整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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