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戲團不遠的人行道上。
胡豆豆的外婆依舊聲嘶力竭地吆喝著。
有那麽一瞬間,胡豆豆都快看不下去了,就瞬間上來了一股無名火,看著他外婆那麽可可憐的站在那裡好心勸說人們。
卻很少有人聽從她的話。
加之一想到那馬戲團的人騙走了他外婆的一元錢。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二話沒說,衝到那個馬戲團的售票口處,揮舞著手中的楊木寶劍,朝著那兩個身穿奇裝異服的人惡狠狠地砍去。
那兩個人只顧忙著向來來往往的客人熱情地推薦著他們的精彩節目,卻沒注意到胡豆豆。
只見胡豆豆一蚱蜢吸到那兩個人面前,手起刀落,劈劈啪啪,三下五除二就在那人的大腿上狠狠地砍了好幾下。
另一個人不幸也被砍到了。
那人疼的抱起腿蹲坐在地上,嘴裡一邊不停地叫喚著‘疼疼疼’,一邊咒罵著胡豆豆要死定了雲雲。
詛咒的話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另一個人見狀嚇得慌忙躲進門裡面去,也不管剩余的門票如何處理。
只見桌上的門票被胡豆豆的寶劍砍的散落了一地,桌面上則是一片狼藉。
這時胡豆豆就扯開大嗓門,為他外婆鳴不平道,“你們這些壞蛋,把騙我外婆的錢還給我!”
完了後。
緊接著就學著他外婆的話,朝著人群大聲喝吼道:
“大家注意了,大家注意了……這裡面的‘蛇身人頭’獸是假的,是假的,這是個騙局,騙局……
蛇身就是紙畫的,人頭是一個老女人的頭假扮的……
這是個騙局,騙局……”
胡豆豆快言快語,竟一瞬間有效地阻止了準備入內觀看的人。
不遠處正往馬戲團裡走來的人也好奇地加快了腳步。
人們看熱鬧的好奇心,總是要比看什麽馬戲的熱情更高漲一些。
畢竟馬戲演的再好,都是虛假的,而現實中的打鬧,再不濟者,也都是真實的呀。
如此這般。
本不打算走過來的人,這時也都好奇地湊上來看熱鬧。
一時間,人群熙熙攘攘,竟把這家馬戲團的門口堵的水泄不通。
那個躲進裡面去的售票員,隨後叫出來兩個彪形大漢,顯然都是這裡面的惡勢力。
不過,由於他們都穿的層層疊疊、絮絮落落的,體態相當臃腫。
走路走不快,跑也跑不動。
因此,胡豆豆見狀,瞬間就像個小猴子一樣,逃之夭夭了。
“小兔崽子!你跑什麽跑?你有本事站住別動呀……”
遠遠地,胡豆豆聽到那幾個人氣得在那裡嘟囔著罵他,於是不由地在心裡暗自竊喜起來。
終於,這時候胡豆豆的氣就消了一些。
這期間,坐在架子車上的苗苗看的是驚心動魄,目瞪口呆的。
胡豆豆一蚱蜢跳到她跟前了,她還沒有反應過來。
胡豆豆就對苗苗大聲說,“苗苗,你別怕,我來保護你,苗苗,有我在,就沒人敢碰你一根手指的。”
胡豆豆大聲說著,就揮舞起手中的寶劍來。
還故意以剛才的力度砍到了架子車框上,砍得架子車像快要散架了一般。
……
也就是在這時候,當人們看到一群群人圍著那個馬戲團討要說法時,胡豆豆的外婆周圍的、剛被騙過的人,這才跟胡豆豆的外婆站在一起,
大張旗鼓地宣傳起來。 隨著加入的人數越來越多,那些被他們騙過的人也都不擔怕什麽了,他們就不信,那些人還有本事給這裡的廣大群眾們找麻煩!
隨即,人們就都嚷嚷著要跟那些馬戲團討要公道。
不知人群中的哪個突然編了一句口號,尖銳地吼了一聲,隨即,人們就都跟著喊起來:
“江湖術士,招搖撞騙,還我票錢。”
那陣勢就像是跑早操時跟著體育委員喊口號一樣。
這時候,胡豆豆的外婆終於看到希望了。
心裡不由地感歎道:還是有那麽多人被騙了的嘛!
嗯!還是有人會勇敢地站出來的嘛!
嗯!大家還是很討厭騙子的嘛!
……
就這樣。
以胡豆豆的外婆為首的這群人很快就又衝到了那家雜技團門口,吵吵嚷嚷著要退款之類。
剛才那幾個揚言要逮住胡豆豆的幾個人彪形大漢,此時此刻也都鴉雀無聲了。
伴隨著討票的人數越來越多,人們的膽子也是越來越大。
這其中,有幾個趙家莊的年輕人就很得勁兒。
他們竟把後台假扮那個‘蛇身人頭’獸的中年女人捉住,像警察逮小偷一樣,拽在人群面前。
“大家看看,就是這個女人,是她假扮的人頭,在那裡裝神弄鬼!”
那女人見大家毫不客氣,於是就向眾人哭訴道:
“我不是故意的,這一切都是我老板安排的,我演一天連一元錢都掙不到,我出來只不過是混口飯吃……”
這時胡豆豆的外婆就對她村上的那幾個年輕人語氣緩和地說:
“放了她吧!這又不是她的錯,是誰指使的,我們就找誰!”
那兩個年輕人認識胡豆豆的外婆,於是,就把那女的放開了。
其中一個男子嚷嚷著說,“大家都進去,把那裡面的老板揪出來!”
男子話音一落,很快的,那帳篷裡面的一道鐵門柵欄門就被刷拉一下拉上了。
“看看,他們做賊心虛了……”
又一個男子大聲喝道。
這時候,胡豆豆的外婆就著人群中大喊道,“誰去叫警察來?”
“叫警察沒用的!”人群中一個男的說。
“我就不信沒用,騙了這麽多人的錢,警察不管?”
“他們早都跟那些當官的打通好了關系……”
“管他跟哪些官打通了關系,叫警察來看看這個現場——我就不信——”
胡豆豆的外婆正說著警察的事時,很快的,這警察就真的來了。
只見好幾輛閃著警燈的白色警車,正徐徐朝著人群開過來。
身穿警服的警察一個個神態威嚴地下了車,這時人們下意識給警察讓出一條人行道。
警察們一個個站在那馬戲團的大門口,用高音喇叭警告著他們已經被包圍了的號令。
很快,那扇笨重的鐵柵欄門又被緩緩打開。
這時候,胡豆豆的外婆也已經被人群擠得不知所蹤,由於個子矮小瘦弱,一時間竟不辨南北。
當人群又一次從另一個方向給那些犯人讓出一條通道的時候,胡豆豆的外婆這才勉勉強強從人群中抽出身子來,也是費了很大的勁兒。
胡豆豆的外婆隻瞅了那些犯人一眼,隨即就慌慌張張,將目光轉移到胡豆豆和苗苗的身上去。
遠遠的,她一眼就看到了胡豆豆。
他正站在架子車旁邊,手執寶劍,神態威武,霸氣側漏,尤其是眼睛裡的冷冷殺氣,拿捏得死死的。
苗苗則安然無恙地坐在架子車上,手裡握著那杆楊木‘獵槍’,像騎在站馬上,即將衝鋒陷陣的小公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