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寫好之後,當天,胡豆豆的舅舅連夜就發出去了。
他恨不能縣醫院的人即刻就收到他的來信。
胡豆豆的舅舅預計著,快的話,當天就能收到。
最慢者,兩天也就收到了。
撐死兩天。
可是,一連過去了三天,信卻依舊沒有消息,就像泥牛入海了一樣。
於是胡豆豆的舅舅就又開始莫名的沮喪起來。
因為他恍然覺得這信可能是一封無名信,而且,沒有具體地址,收信人姓名也都是陌生的——其實也不算是陌生,只是,重名重姓的人太多。
當初寫這信之前,胡豆豆的舅舅還信心滿滿的,壓根兒沒有考慮到那麽多。
現在,這些問題就又一個個的凸顯出來。
“收信人地址寫的是縣醫院,可是,縣醫院那麽大,誰來收信呢?
誰又知道我寫了那麽一封信呢?
就算那裡有工作人員,可是,又有哪個人會好心幫我去聯系呢?
要聯系,當然就得一個病房一個病房去敲門問!!!
啊!!!”
胡豆豆的舅舅想到這裡,突然雙手死死的揪住自己的長頭髮,恨不能一頭裝到門框上去。
就在那一瞬間,胡豆豆的舅舅猛然又覺得自己似乎要回到那個‘熟悉的解放’前了。
……
相反的,現在,倒是胡豆豆跟他外婆看起來更加的精神了,更加的相信希望就在眼前。
剛開始,他們還傻傻地陪著胡豆豆的舅舅驚心動魄的乾等了一天。
直到傍晚的時候,胡豆豆的舅舅這才恍然大悟道,“啊呀!信昨天晚上才寄出去的嘛!今天怎麽可能那麽快就收到回信嘛!!!
說不定,說不定他們今天都還沒收到咱們寄去的信呢!!!”
“哦!”
胡豆豆的外婆猛然張大‘O’型嘴,搞怪的表情險些把胡豆豆的舅舅逗笑了。
之後,胡豆豆的外婆也就把心放進肚子裡去了。
胡豆豆也不再焦急的等了。
……
由於心態保持的蠻好,胡豆豆的外婆這段時間已經覺得自己的腳傷好很多了。
加之,胡豆豆他舅舅的‘神奇藥水’的助攻。
很快的,胡豆豆的外婆就能一點一點從炕上下來了。
盡管腳還隱隱有點酸痛,可是,拄著拐杖已經能慢慢的走動了。
……
卻說,胡豆豆的外婆一下炕,就心慌的想乾這個,想乾那個的,激動的一刻也坐不住。
當她看到胡豆豆的舅舅又似乎開始重蹈他先前的覆轍了。
便決定自己來乾活兒。
而這一乾。
就被禾禾看到了,禾禾就著急地跑到窯子裡告訴他爸爸,“爸爸,爸爸,不好了,不好了,我奶奶拄著拐杖在喂豬!
端著重重的豬食盆子,手一抖一抖的……”
胡豆豆的舅舅一聽,嚇得忙從炕上跳下來,慌慌張張跑去製止。
“媽!您在幹什麽呢?您放著吧,我來乾就是了。”
然後,胡豆豆的外婆就乖乖放下了手頭的活兒。
可是重的乾不了,那就乾輕的唄。
於是就又拄著拐杖,拿起一根玉米棒子,一瘸一拐的,往雞圈裡走去。
胡豆豆的舅舅又看到了,就又生氣的說,“媽,您放著吧,這個,我來乾!”
這下,胡豆豆的外婆就生氣了,說,“重的你不要我乾,輕的也不要我乾……
那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我如果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吃飽了只知道睡,那跟一頭豬有什麽區別?”
說罷,她就把臉掉過去,瞅著胡豆豆偷偷的笑。
“好——媽媽,我乾活,我乾活,行了吧!”
……
晚上回到窯子裡。
胡豆豆好奇,就問他外婆,“外婆,你白天的時候跟我笑什麽?”
“呵呵,你外婆我當時只是想那樣教育教育你舅舅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