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爺爺的離開,家族亂做一團,以前和和睦睦的鄰裡親戚關系,仿佛分崩離析,我親眼見到還有說有笑的叔叔伯伯,如今也已不像從前,那笑多了幾分虛假,我那時候還小,更是不懂……
我大伯,從小到大沒有讀過書,婚姻也是媒人介紹,那媒人介紹了個帶娃的婦人,大伯也沒有任何怨言,在他的心中,我爺爺說的話,便是正確的,他的脾氣很好,溫順的像個綿羊,誰看到了都想捏捏肉,使使壞,我知道,縱使你不是頭狼,無心傷害他。
後來,那個婦人在為他生了孩子後,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即使在我小時候,我也依舊沒有見過那位婦人,我在想人人都說好人有好報,可是為什麽好人的命運如此坎坷,後來的我們,看到的大伯,就是那樣溫順,仿佛他並沒有因為這件事受傷,可是,他的心到底是怎樣,我不得而知,也許夜深了,他獨自一人的時候,因為心疾無法訴說吧!
有一年,我記得,大伯,一人去了山上,拿著砍柴刀,帶上硬硬的乾饃饃,背著手,拿著繩索,邁著優哉的步伐,上山去了,不一會,天空下起了鵝毛大雪,那雪,你別說,是真的美麗,抬頭看天,一片片,飄飄然的、慢悠悠的落下來,打落在我的發上,不一會兒,白了頭,如同一個小老頭一般,我們全然不顧,玩的忘乎所以,就如同一位仙人,一瞬間,仿佛入了仙境,抬起頭,突然發現大伯,這才將我從仙境拉回來,我不知道,為什麽這麽美好的雪景,對於他們而言,視若無睹,也許生活太過殘忍吧!它磨滅了大人對於幸福的追求,失去了夢想,生活也就那樣,過一天算一天吧……
直到天快黑了,大伯才從山上下來,背著一捆直到我現在也拿不動的柴火,一步一步的的走在下山路上,汗水已經打濕了他的衣服,臉上豆大般的汗水一滴滴的流著,他的手上有一絲絲因為砍柴而受傷,我圍著大伯,我說到家了,先放下來休息休息,他說“阿平啊,吃飯了嗎?我再一會就到家了”“伯伯,你自己累就放下嘛”“沒關系,你快回去吃飯吧”我再沒有說話,忽然發現,自己長大了,生活的苦,我一下子就感覺到了,回到家,他還得開始做飯,反正,生活對於他,絲毫沒有手軟,手上滿是老繭,臉上滿是皺紋,眼中充滿著無奈,我也看到過他滿眼光芒,那似乎是一種渴望,我看著他,他看著我,我想,也許只是書包,也可能是惋惜青春已不再……
我二伯是個木匠,二娘是一位傳統的農村婦女,二伯有一個兒子,兩個女兒,那時候人們生活的貧窮,二伯靠著木匠的手藝維持著這個家庭,當然,二伯在做房子上面也極有天賦,誰家要做房子,也一定會去找他,他的手藝那是真的沒話說,做的那叫一個好呀!二娘是一個賢惠的女人,勤儉持家,不過,在我們看來就顯得吝嗇了許多,好多人都這麽說,可是二娘情商高,二伯有技藝,從來沒有人當面說過他們,你還別說,勤儉持家真的挺好,他們家的確是過得不錯,爺爺在的時候也非常看中二伯家,二伯家就很傳統,沒有什麽稀奇古怪的事發生,他家兒子我問叫哥,盡管他第一年高考落榜了,但是第二年他還是考了非常好的學校,人人都無不羨慕……
我三伯和我三娘,是爺爺托媒婆介紹的,你別說,他們兩個可真般配,二伯長得高挑,容貌也算是俊俏,不過算命先生說,他的婚姻不是很好,
那時候無意間的一句話,誰也沒有在意,至少那時候,人們不會想到這一點,二娘年輕的時候也是極為美麗,郎才女貌,才子佳人,任誰看了都會稱讚一番,結婚不久幾年間,二娘為了這個家,生了兩個女兒,由於壓力太大,二伯沒有辦法,離開了家,去了遠方,那個遠方放到現在也依舊很遠,坐飛機也得飛七八個小時!由於太遠,二伯幾乎很多年不回家一次, 很多時候,唯一的交流方式不過是那種最老的有線電話,因為話費比較貴,所以一般沒事,也不會打電話,二伯為了這個家,可以說是付出很多的,他在外面做什麽我不知道,只知道,他的收入,在那個時代,可以把一家人都照顧好,如果凡事都像人們想象之中多好呢?可是事與願違,在二伯不在的那些年,村裡有一小混混總是會去我二伯家,說是小混混,其實也有點過頭,他看起來特別老實,剛開始,大家也沒怎麽在意,也想不到,後來,就傳出來了緋聞,我們都不敢相信,這種事怎麽會發生在我們這個小農村,畢竟這個小山村,人們思想相對封建保守,幾乎沒有人離婚,而且婚姻皆是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論其幸不幸福,至少,結婚了就是會陪伴一生的,所以,在我小的時候,腦海裡幾乎沒有二伯的印象,他常年在外,那一年,他回來了,我也不過見他一面而已,他回來這趟也匆匆忙忙,又離開了,再後來,再次看到二伯的時候,他躺在了醫院,聽說有根鋼筋穿過了他的身體,差一點點他就成為植物人了,而這個時候,二娘也提出了離婚,簡直是雪上加霜啊!所幸,二娘也算是良心,他照顧二伯直到痊愈,出院,就離開了大伯,從此,二娘便再不是二娘,大伯隻好一人孤獨的生活著,二伯所攢積蓄蓋了棟新房子,再也沒有去過遠方,他好像變了個人,談不上開心,也提不上難過,日子平淡,一點點的度過每一天,照顧著自己的身體……(啊!啊!啊!困了困了,寫不下去了,明晚見,書友們,感謝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