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食頭和餓了麽一個屬於互聯網行業,一個屬於傳統餐飲業,所以公司的文化氛圍都會有所區別,自然而然的年禮方面也會區分開來。
比如大食頭的員工平均年齡是要比餓了麽高不少的,對於這部分人來說,除了一些日用品,像什麽糧油面這些都還挺受歡迎的,但是餓了麽這邊如果發這個,方州自己都會覺得不對勁。
好在金冉是個有經驗的,等她把方州補進去的20萬稍微計算了一下能購置哪些東西後,清單一下就出來了。
基本都是些電子產品、購物卡以及旅遊券之類的。
本來方州是不打算要旅遊券的,畢竟大食頭今年還旅遊了,餓了麽這邊啥也沒有。
好在劉成及時製止了他,現在的餓了麽根本比不上人家大食頭,現在大食頭的盈利水平是餓了麽拍馬也趕不上的,沒有相同的貢獻,就別想著一樣的待遇。
而且餓了麽明年又得去上海發展,還真沒時間給他們去旅遊幹啥的,如果真的要安排,那也是明年下半年的事了,現在就別去考慮了。
既然餓了麽這邊名義上的一把手都這麽說了,方州也不強求,便讓金冉加了一些旅遊券,單人、雙人、家庭團各一套,誰能拿到就看運氣了。
跟金冉確定完了以後,金冉便拿著單子匆匆出去了,她要盡快跟下面的人確定好采購事項,然後盡快把采購單發給財務部那邊。
把事情處理完以後,方州才算是松了口氣,當即美滋滋的和劉成喝起茶來。
但是他卻忽略了一個人,一個一直坐在門口無聲無息,臉上已經多了幾道黑線的人。
“……方總,您叫我來是?”
這麽陰沉且又充滿著怒氣的聲音,瞬間把方州和劉成都嚇了一跳。
回過頭一看,發現查子瑤頭微微低垂,黑發披散著。
臉色陰沉的可怕,仿佛下一秒就會變身貞子,把方州這個混蛋給拖到井裡一樣。
方州看到她這幅模樣,嚇得動都不敢動,生怕激怒了她。
咽了咽口水後,才期期艾艾的道:“子瑤啊,你怎麽在這裡啊?”
這話一出,旁邊已經反應過來的劉成,瞬間心道不好。
果然,下一秒查子瑤就怒不可遏的站起來指著方州控訴道:
“你還好意思說?不是你讓丁丁叫我來的嗎?把我叫來以後又不說什麽事,把我晾在旁邊半個小時,你想幹嘛?”
看到查子瑤可怕的樣子,方州居然還覺得挺有趣,便試探的說了一句:
“可能。。。是想氣死你。”
話音剛落,旁邊的劉成已經捂著臉不敢看了。
很多年以後,在創夢工作過,並且在那一晚加了班的同事,依稀都記得那晚發生了可怕的事情。
雖然記不清是什麽事了,但是他們印象很深刻的就是。
在劉總的辦公室裡,身為大老板的方州發出了一聲聲淒慘的叫聲,一陣一陣的,持續了好幾分鍾。
那叫聲可真是的駭人聽聞。。。。。
回到辦公室裡,方州含著兩大包眼淚,不斷的在身上輕輕撫摸著,還不時發出嘶嘶的聲音。
然後小心翼翼的看著面前這個叉腰而立的女人,委屈至極的道:
“不就是遊戲掛機了嘛,我給你充值一點就當賠禮就好了啊,至於掐我這麽久嗎?”
聽到方州這麽說,查子瑤才算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懂事,早那麽上道不就好了嗎?”
方州:“是是是……”
“話說我可是加班時間幫你做事哎,偶爾玩一玩遊戲不是很應該的嗎?”
方州:“應該應該……”
“而且我玩的是團戰遊戲,少了一個人團隊的處境是很難受的你知不知道?”
方州:“知道知道……”
“有什麽事就直接告訴我啊,電話啊,短信啊,QQ啊,都可以啊。”
方州:“對對對……”
“你要是早點明白這些道理,該有多好。”
到這裡的時候,方州已經不想說話了,只是含恨的看著她。
查子瑤身負那麽多專業財務證書,自然沒那麽傻,看到方州的樣子,頓時就知道自己該收斂了,不然怕是要物極必反。
於是裝模作樣的咳了兩下:
“額咳咳,你還有什麽事沒有?沒有我就先回去了,等會金經理估計還得拿采購單來找我呢。”
劉成早就已經看不下去了,但是也不敢勸架,他只是一個年老體弱的老人啊,要是一起被打了怎麽辦?他還有老婆的啊,萬一回家被老婆看到被人掐了,他怎麽解釋啊?
不過幸好查子瑤及時醒悟,他也樂的給她一個台階下,便不顧方州仇恨的小眼神,直接對查子瑤道:
“那個。。子瑤啊,你先去工作吧,我和老板再談點事。”在老板這兩個字上面,他還特意加重了聲音,生怕眼前這個二愣子經理又搞出么蛾子。
不過他還是小看了查子瑤,她早就有點後悔了,前面只不過是被遊戲降智了而已,所以得到台階那必須立馬下啊。
聽到劉成的話後,立馬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便跑出去了,一邊跑還一邊說:
“剛剛的事我都忘了,小孩子才會抓著不放的。”
這話是專門說給方州聽得,她到底還是怕方州這個小氣鬼時候報復她,所以直接把路給堵死了,她單純的想著:我都這麽說了,他總不可能還拉的下臉來報復我吧?
可惜啊,她還是太年輕了,方州可是前兩天還在跟大黑比誰尿的遠呢,就這?
待查子瑤匆匆跑出去,還把門關上後,方州才用不善的小眼神看著旁邊抽煙的劉成。
感受到這股惡意的劉成,不自然的咳了兩下道:
“那什麽,方總要回家吃飯了吧,您趕緊回去吧,記得放寒假以後過來給我放幾天假就行了,我先工作了哈。”
說完,劉成便刻意的躲避著方州的眼神,直接夾著煙往辦公桌走去,一屁股坐下去就專心的看著報表,假裝辦公室沒有另一個人一般。
雖然痛恨查子瑤掐自己那麽用力,但是方州更恨劉成這個反骨仔,居然完全見死不救,讓自己慘叫了那麽久。
狠狠抽了兩口煙後,方州依然心難靜意難平,直直的站了起來,用小孩子吐口水之前的語氣道:
“還想放假,你怕是在想屁吃,哼。”
說完,他便拿起自己的煙打算走了,忽然又看到桌上還有一包劉成的黃鶴樓1916。
方州想都不想,直接順手撈了起來,又對著劉成哼了一聲,這才打開門往外走。
正在專心看報表的劉成,靜等了幾十秒後,確定了方州走了,這才往門外看了看,頓時松了一口氣。
正想拿出老婆前兩天給自己買的煙巴適一下後,發現桌上的煙居然不見了,立馬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那煙他是剛拿出來的,才抽了兩根,他老婆可是規定了他一個星期只能拿一包的。
一想到一個星期不能再抽,劉成簡直心痛到不能自己,卻又不好跑去追回來,誰讓他見死不救了呢。
“我只是個年老體弱的老人家啊,這特麽關我屁事啊。”劉成靠在椅子上喃喃自語道。。。
……
方州回家後,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剛進門時,就聽到大黑等人歡聲笑語。
“小方,你怎麽才回來,快來吃飯,我們點的外賣。”坐在邊緣的大黑,一下就看到了正在換鞋的方州,便抓著一個蹄髈對他嚷嚷道。
“來了,馬上。”
等方州換好鞋,進了餐廳後,才赫然發現,不光是大黑三人,連希二白也來了,此時正在和周慧說著什麽。
而陳妍妃則是在給蘇蘇喂魚,沒錯,就是喂,蘇蘇喜歡吃魚,但是她還太小,不能很好的把魚刺挑乾淨,只能讓陳妍妃幫她清理好再喂。
看見方州回來了,蘇蘇直接從陳妍妃懷裡下去了,跑到方州身邊叫著:
“叔叔,你怎麽才回來啊。”
今天的蘇蘇穿著一身牛仔服,頭上是兩個小辮子,一身打扮特別的颯。
方州笑著把她抱了起來,坐在椅子上捏著她的小臉道:“我出去工作了,蘇蘇想我沒有?”
“想了,還有方爺爺向奶奶。”蘇蘇睜著明亮的大眼睛看著方州,渾然不顧小臉被捏成了包子。
經蘇蘇這麽一說,方州才想起來向老師說過要讓自己帶蘇蘇回家這回事,沒想到居然忘了個乾乾淨淨,當即覺得對不起老爸老媽。
想了一下後,方州對著希二白道:
“希老師,你和蘇蘇什麽時候回家?”
正在跟周慧說悄悄話的希二白,聽到方州叫她,卻沒有聽清他問的什麽,當即睜大眼睛疑惑的看著方州。
方州隻好重複了一遍,希二白這才聽明白,然後看著蘇蘇想了一會才說:
“今年太冷了,我不打算帶她回去,今年在這過年吧,明年暑假再說吧。”
聽到她這麽說,方州當即高興壞了,他還生怕希二白一放假就把蘇蘇帶走呢,既然不走那就更好,可以把蘇蘇帶回家給爸媽多玩幾天。
不過這事還得經過人家希二白同意,而且方爸方媽也早就想見見希二白了,於是方州想了下便對希二白道:
“我不是帶蘇蘇回我家玩了幾天嗎,我爸媽挺喜歡她的,想讓我再把蘇蘇帶回去玩玩。”
希二白仔細聽完後,挑著眉毛無所謂的對方州道:
“那你就帶回去啊,放完假就帶走,也讓我休息幾天先。”
“不是,還有個事,我爸媽也想請你吃個飯,所以。。你得一起去。”方州斟酌了一下,才把這事說出來。
畢竟無緣無故請人家去家裡吃飯,連個由頭都沒有,所以方州也挺為難的。
不過他顯然低估了希二白,人家聽完方州的話後,想都沒想就直接答應了下來。
“可以啊,哪天去你跟我說就行。”
聽到她答應下來,方州才松了一口氣,告訴她放假以後再通知她。
蘇蘇雖然已經叛變了陳妍妃,現在正窩在方州的懷裡,但是小陳妹妹依舊在耐心的給她剔著魚刺,見方州跟希二白聊完以後,她才看著方州開口問道:
“小方,你今天去公司了嗎?”
方州剛扒了一口飯,就聽到陳妍妃的話,當即快速的嚼了幾口,吞下去才道:“對,先去的大食頭那邊,然後又去了一趟創夢,所以回來的比較晚。”
陳妍妃哦了一聲,然後若有所思的道:
“那我和慧慧的工作怎麽辦呀?”
現在周慧上學上班都還不行,只能在家休養,而陳妍妃每天上完課,就得回來陪著周慧,顯然是沒法上班了。
但是市場部那邊的人手是有限的,而且每個人的區域都是劃分好的,如果她們不上班,那她們所屬的區域就會空著,所以陳妍妃才會有此一問。
好在方州早就考慮好了這個事,夾了一筷子回鍋肉道碗裡後,笑著說道:
“沒事,放心吧,你們的工作我前兩天就讓丁經理安排給別人了,這段時間就先讓慧慧養好傷,其它的明年再說。”
聽到方州這麽說,陳妍妃和在一邊偷聽的周慧都松了一口氣,她們還真怕因為自己耽誤了公司的工作進度。
不過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點小擔憂。
現在周慧這個情況,倆女孩都清楚,一時半會方州肯定不會再讓自己倆人工作了,他現在嘴上說著明年,到了明年他肯定還有別的方式讓倆人聽話的。
陳坤雖然很願意給倆女孩付房租, 但是這同樣讓倆女孩有點接受不了,如果是還小不懂事也就罷了,現在看到方州這麽優秀,別說問父母要錢了,連方爸那輛車都是方州給的,這麽一比較下來,她們頓時覺得自己有些拉胯。
想到這點,陳妍妃和周慧對視了眼,都有些無奈。
並不是她們真的有那麽不知好歹,實在是倆女孩都是三觀非常正的人,也非常接受女權主意那一套。
敲黑板!!
這裡的女權指的是:女性能行、女性要做、女性承擔、女性爭取、女性實現自我。
而不是後面微博上三觀不正的那種偽女權:女性不行,女性不做,女性不承擔,男性要替女性做男性要為女性負責。
無論是以前開朗現在更開朗的周慧,還是面對陌生人像小兔子一般的陳妍妃,內心其實都是非常要強的女孩。
雖然在中國,18歲這個年齡在家長眼裡還是孩子,乖寶寶,不需要承擔多少責任的那種。
但是已經見識過更廣闊世界的倆女孩,還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著父母或者是方州給與的饋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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