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經發生了,但是結果還沒有定性,此時方州能做的不多,也沒有太好的辦法來解決。不過按他所預料,今天之內唐國強肯定會找他。
果不其然,在方州等人吃過晚飯,倆女孩回到自己的房子裡以後,唐國強的電話來了。盡管已經猜到唐國強要說什麽,方州還是不得已的接起了電話。
“方總,近來可好啊?”
方州氣的都懶得冷笑了,面無表情的對著電話說:“唐總為什麽會開KTV呢?我覺得以今天你的手段來看,完全可以進軍娛樂圈,當導演的話少說能拿幾個獎吧。”
被方州這麽揭穿,唐總並不氣惱,他今天打電話過來不是為了吵架來的,而且今天安排的事情讓他心情很好,便順著方州的話說道:
“方總說的話我聽不懂啊,我一個沒什麽文化的人,哪能當什麽導演,不過聽說今天方總的店出了點小問題,我得知消息後也是感到擔心,不知道方州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只要你提出來,我一定盡可能的幫忙。”
“哦?大食頭是我的公司,出了問題那也是我的事,不知道跟唐總有半毛錢的關系嗎?”
“哎,話不能這麽講,方總太見外了。我的想法方總是清楚的,如果方總願意割愛,等我也成了大食頭的股東,那不就成了我自己的事情了嗎?”
唐國強還有心思打機鋒,方州卻已經完全沒耐心了,當初的那一點點情誼早就拋之腦後了,不留情面的說:“唐國強,我也懶得跟你廢話那麽多了,有什麽手段盡管使出來,要是怕了你,我就不姓方。”
這還是方州第一次這麽不留情面的跟唐總說話,饒是唐總養氣功夫再強這會也是忍不了了,同樣不留情面的說:“呵呵,今天的事只是一個警告,希望你能好自為之,我給你兩天的時間考慮,兩天過後如果沒等到你的電話,那就不要怪我不講情面了,你是大學生,肯定明白什麽叫言之不預也。”
“別跟我扯那麽多,你一個老流氓教出來的二流子,說兩句古文就真以為自己是個文人了?你要動手隨便,有什麽招數我都接著,看誰笑到最後。”說完,方州便主動把電話給掛了,還順手拉黑了。
對著電話發了一通火的方州,心情並沒有更好,反而心裡的擔憂更甚。雖然話說的硬氣,但是對大食頭並沒有什麽卵用,只會讓唐國強更加生氣,手段也更加陰狠。
不過現在情況還沒壞到那種程度,所以方州也沒有輕易的拿出自己的殺手鐧,而是打算等事情繼續發展下去,按照他的想法,這件事雖然對大食頭的品牌形象是個打擊,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只等看誰能笑到最後了。
…………
處理的方法已經交給了陳天恆,方州自己則照常上課,也一如往日的跟同學嘻嘻哈哈,跟朋友有說有笑,讓大黑和周慧稍加放心,覺得這件事方州已經有辦法處理了。
只有上課時跟往常一樣坐在做後一排,身邊卻沒有往日那個身影的陳妍妃心裡明白,事情可能更壞了。
方州這邊照常上課,而陳天恆這邊則是心裡憋著一把火,按照方州的囑咐,陳天恆第一時間去了醫院,卻沒想到那個食物中毒的客人已經不見了,店長正在火急火燎的尋找。據那個店長說,那個人到了醫院以後,拒不配合抽血化驗,在店長一個不小心的時候,人直接不見了,整個醫院都找不到。
陳天恆找到院方希望能調監控時直接被拒絕了,醫務處的人表示如果要看,必須要有警方在一旁,不然是不可能隨便把監控給別人看的。
店長也試圖報警,可是警察表示這件事並沒有出警的必要,不符合出警的標準。
這時候陳天恆才完全明白過來,方州預料的絲毫不差,既然檢查報告已經拿不到了,就沒必要守在這裡,陳天恆直接讓那個店長帶薪休假,等事情結束後會通知上班,然後便開始一個店一個店的盤查。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還真嚇一跳,查到第二家店也就是南昌大學店的時候,從冷庫裡找到了一小包莽草,就是長得像八角的一種東西。
八角也叫大料,是生活中常見的烹飪調味料,而莽草又稱假八角或者野八角,外形與八角相似。有劇毒。誤食會有頭暈、惡心嘔吐的症狀;大量食入會產生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等類似癲癇的症狀。
如果不是跟著陳天恆一起檢查的大廚發現這個袋子不一樣,陳天恆差點就被騙過去了,暴怒之下,陳天恆直接找到了負責人,拿出這包莽草希望他能給個解釋。
其實冷庫的負責人都是非常信得過的,比如南昌大學店的這個負責人就是陳天恆叫過來的人,是陳天恆的老鄉,名字叫陳標。陳標以前就負責過學校食堂的倉庫,對莽草是一點都不陌生,看到這一小包也是嚇得面無人色,急忙解釋自己並不知道這個東西哪來的。
陳天恆雖然信得過他,但是這東西能造成的後果太嚴重了,便直接讓公司那邊查了近幾天的錄像。冷庫是嚴禁隨意進出的,能進去的只有兩三個人,陳標、店長以及配送的人,而店長一般是不進去的。直接查一下監控就能排查出到底陳標是不是被願望的。
果不其然,這一查之下,馬上發現了問題。根據監控錄像上顯示,這幾天都只有陳標一個人進出,甚至配送的人都沒有進去,唯獨在三天前,有一個傳菜的服務員跟陳標說了兩句話,獨自一人進了冷庫。陳標則看到以後,回憶起當天的事情,說是廚房那邊缺佐料了,陳標那時候正在對數,他又催的急,便讓他自己進去拿了。
結果已經很明顯了,陳天恆帶著幾人直接把那個服務員叫過來看了一下錄像,那個服務員是個20歲左右的男孩,看到陳天恆等人找他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面色不自然了,看到錄像後更是臉色慘白。
不過他還是抱了僥幸心理,完全不承認這件事,等陳天恆叫來的警察到了以後,他這才跪下來求饒,說他是收了錢才做這個事的。
不過任由他再怎麽認錯再怎麽求饒,陳天恆看都不看他一眼,如果不是警察在的話,連殺了他的心都有了。好在這會已經是晚上,店裡都差不多要關門了,也沒有客人在,警察也顧慮到事情的影響,便悄悄把人給帶走了。
既然有一就有二,陳天恆不信唐國強會只在一家店動手腳,於是便動員每個店的店長開始自查,監控錄像也讓總公司的人過來從頭看到尾。結果卻是目前只有這一家店出問題,其余的店暫時沒有發現。
雖然心裡感覺不對勁,但是這麽徹查之下沒有發現問題,也只能先放在一邊了。而南昌大學店這邊真相已經查明,雖然是那個服務員做的惡事,但是陳標也有很大的一部分責任,苦惱的是大食頭並沒有罰款一說,而如果直接開除那也太過了,畢竟陳標做事還是很盡心盡力的,無奈之下,陳天恆隻好請示方州。
方州聽完事情的經過也是嚇了一跳,他自己也做飯,當然知道莽草是個什麽東西,不過事情已經解決,且陳標的表現他也看在眼裡,最後只能是扣掉獎金為處罰了。不過這種事可一不可二,如果陳標再有失職,那就只能開除處理了。
陳天恆把方州的話轉告給陳標後,陳標一個40多歲的中年人眼眶發紅了,雖然工作還不久,他已經喜歡上在大食頭工作,不但工資給的高,同事們相處的也很好,那些年輕的服務員喊他也是一口一個標叔。按照他的想法,犯下這麽嚴重的錯誤,公司肯定會開除他,卻沒想到老板居然沒有讓他走人,只是扣除了獎金,這讓他心裡更是愧疚。
經過這一事件後,方州對唐國強已經感到深惡痛絕了,生意上的事情用什麽手段都不為過,即便是他雇人來汙蔑招牌這也是正常的,但是唐國強這種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做法,卻讓方州恨不得親手把他送進監獄。
但是很明顯的事情,那包莽草最後肯定查不到唐國強的身上的,他老子當年當流氓當了那麽久,認識幾個搏命仔還是很正常的。
本來方州還想著,等大家手段盡出後,還能坐在一起喝個茶,畢竟當初唐國強買了那些房子,間接幫助到了他。但是從這件事看來,那包莽草很明顯就是唐國強預先準備的後招,如果方州還是不妥協,那這包莽草就會神不知鬼不覺的被用上,那大食頭就再也沒有翻身的余地了。
現在雖然陳天恆提前把這致命一擊給破了,但是保不住唐國強還會用什麽陰狠的手段,畢竟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深知這一點的方州,大晚上獨自開車去了一趟新建縣,半夜三點才疲倦的回來。出去時方州拒絕大黑一起跟著,大黑便隻好在沙發上等著他回來,可沒想到這一等就到了凌晨三點。
“小方,你幹嘛去了?這麽晚才回來。”已經得知莽草事件的大黑,擔憂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疲倦的抽著煙的方州。
方州搓了搓臉,淡然道:“沒什麽,做了點準備,畢竟不能一直挨打,等時候到了我就該反擊了。”
雖然不知道方州到底去做了什麽,看到方州不想說話,大黑便不再多問,白天還得上課,兩人草草的洗漱了一下便沉沉睡去。
…………
4號這天,方州和大黑都疲憊不堪的去上課,南昌大學店的門依然緊緊的關閉著,衛生局那邊陳天恆一直在詢問,可是連領導都見不到,辦事處的人隻說正在檢驗,回去等結果。
方州和陳天恆都知道,這是唐國強留個大食頭的時間,在今天晚上之前,如果方州妥協,那麽所有針對大食頭的手段都會停下來,而反之,則明天大食頭便會出大事。
唐國強這邊,在4號晚上則是一個人在家裡泡著茶,等著方州的電話。在他看來,方州雖然聰明,但也就是個愣頭青,不管在電話裡他的口氣有多硬,最終結果還是要老老實實的讓自己進場。畢竟在中國這種環境裡,你再有錢也搞不過有權的。
本來自信滿滿的唐國強,已經預想到方州肯定會在12點的最後一刻打電話過來,畢竟是年輕人嘛,臉面還是看的重,不到最後一刻不會低頭的。
但是到了12點以後,手機一直不見響,唐國強這時候才繃不住了,原本的自信滿滿在自己看來是那麽的可笑,估計方州這時候都已經睡著了,而自己卻還在這得意洋洋的等著他求饒。
一想到自己被一個年輕人完全不放在眼裡,唐國強的開始面目猙獰,流氓的本性再也掩蓋不住了。拿起電話給方州打過去,他要親口告訴方州他會做些什麽,讓他明知道自己會面臨什麽卻無從下手。
可是剛撥過去卻發現,自己的號碼已經被拉黑了,再也忍不住的唐國強一腳踹在茶幾上,把玻璃茶幾踹的粉碎。語氣冰冷到極致的說道:“好啊,很好,我拿不到,你也別想要了。”
而另一邊的方州自然是不知道憤怒至極的唐國強打算做什麽,他早早的就把唐國強電話拉黑了,反正多說無益,到了這種地步就看誰手段比較硬了。
而且方州早就忘了這回事了,他昨晚睡得太晚,導致今天在學校直接趴著睡了一天。晚上吃完飯以後自然是睡不著的,於是他就跟大黑玩CF,剛好這時候的幽靈模式特別好玩,跟大黑戰隊裡的人一直玩到2點,期間甚至沒看過一眼時間。
等大黑戰隊裡的人都陸陸續續下線睡覺了,方州才看了一下時間,發現已經兩點了,這才催著大黑趕緊洗澡睡覺。
第二天早上,方州早早的起來拉著大黑去跑步去了,昨天睡了一天,凌晨又睡了幾個小時,這讓正年輕的方州和大黑精神滿滿。
雖然這時候天氣已經冷的有點刺骨,但正是這種天氣出去跑步才能磨煉意志力,說實話要不是倆女孩都有點懶,而且身材都不錯,方州早就把她們也拉來跑步了。
跑完步以後,照例把早餐給陳妍妃送去,四人吃好早飯這才往學校走去。
上午兩節課上完以後,早已等在門外的希二白跟任課老師說了聲再見,然後便讓大家先坐下,她要宣布個事情。
“同學萌,元旦快要到啦,咱們學校要組織三院聯歡晚會,眾所周知呢,晚會是需要表演節目的,所以多才多藝的各位,機會來啦,趕緊準備節目報名吧。”元氣滿滿的希二白,在班裡揮斥方遒。
如果這話是剛開學的時候說出來,同學們還會有所意動,但是這都已經相處兩三個月了,大家都對學校組織的活動不感興趣了。更別說本來元旦就是個大節日,有這個時間好好的跟男女朋友出去玩,或者跟朋友開個黑玩個遊戲,亦或者看看喜歡的電影和小說他不香嗎?
“老白,你這段話聯系了幾遍啊?沒有個十遍應該說不到這麽流利吧。”一個平日裡比較跳脫的同學, 大大咧咧的靠著背後的桌子對講台的希二白說道。
已經相處這麽久了,早已習慣希二白什麽德行,平日裡在外面大家還會給希二白面子,在外人面前叫老師,可在班上就沒這個待遇了,老白這個稱呼已經是愛稱了。
而希二白也已經習慣了大家各種稱呼,一點也不在意,偶爾還給同學起外號,所以聽到這句話也絲毫不生氣,只是對他所說的十遍有所不滿。
“什麽十遍,我隻背了三遍就背下來了,是不是很流暢,完全不帶換氣的有沒有。”雖然對那句話不滿,但是說著說著,又開始得意洋洋的賣弄起來了。
“二丫,不參加行不行?那節目有啥看的,我還有事呢。”這又是一個北方的同學,自認為老白這個名字不符合她氣質,便直接稱呼為二丫。
聽到這話,希二白頓時急了:“不行的,必須參加,要是你們不去,我會挨罵。”說道後面,已經帶有哀求的意味了。
其實這話是白問了,真不去學校還能怎地你嗎?就這會的時間,班上估計已經有一半的人決定不去了,偏偏就他問了出來,搞得同學們大為不滿。你不問還好,問了以後希二白肯定是這回答啊,人家平日裡對大家那麽照顧,現在她都這表現了,誰好意思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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