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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2008年》第130章 人參哪裡去挖,1挖1麻袋
  房間裡,方州點了一根煙,撥通了希二白的手機,不一會就接通了。

  剛接通,手機裡便傳來希二白的聲音:“喂,方州嗎?剛剛怎麽不接我電話?”

  “我剛剛在洗澡,有什麽事嗎?這麽急著找我?”方州淡定的回答道。

  “嘿嘿嘿,也不是急事,就是。。我明天可能回不去,得後天到,你能不能再幫我多照顧一天蘇蘇啊。”

  聽到希二白討好的語氣,方州不禁被她逗樂了,啞然失笑道:“行吧,不過後天可是星期一了,到時候我得送蘇蘇去上課,我乾脆請個假吧。”其實蘇蘇的學校離南昌大學非常近,送完蘇蘇後完全來得及去上課的,方州就是想跟希二白開個玩笑而已。

  沒成想,方州剛說出請假,希二白便馬上答應道:“行啊,沒問題,我剛好是後天早上回來,到時候你來機場接我吧,假條我幫你寫。”

  方州瞬間就不開心了,這是自己給下了個套啊。不過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去接她一下也要不了多少工夫,方州便直接答應了。

  得到方州答應,希二白立馬開心了起來,臨掛電話時還神神秘秘的對方州說:“我這次回來可是給你帶了禮物的,保證你不會失望。”

  雖然不知道具體禮物是啥,不過方州也沒抱多大希望,畢竟就希二白這麽不靠譜的性子,能不從東北給他拔兩根大蘿卜當特產給他就已經是很有心了。

  次日,已經是星期天,周慧和陳妍妃今天要去逛街,方州本想陪著去,但是方州和大黑都得回一趟家了。蘇蘇跟著兩個女生肯定不方便,方州便直接把她帶回了十字街。

  方州把倆女生送到地方後,便開著車帶著大黑和蘇蘇回家,到家已經是十點了。

  這個點方爸已經去了店裡,中午才會回來,方媽則是在家裡等著方州,沒有出去和朋友搓麻將。

  把大黑先送回家,然後找了個車位把車放好,方州這才牽著蘇蘇往家裡走去。上樓以後,一邊拿鑰匙開門,一邊對蘇蘇說:“蘇蘇啊,等會要叫奶奶知道嗎?”

  蘇蘇點點頭,清脆的說:“好。”

  打開門後,方州幫蘇蘇從玄關拿了一雙小孩子的拖鞋,以往家裡也會來小孩子,所以就準備了一些小拖鞋。方州給蘇蘇換上以後,這才把門關上,對著客廳喊:“向老師,我肥來了。”

  喊了一聲後,半天沒人答應,方州拉著蘇蘇走到客廳才發現,方媽沒在沙發上看電視,便讓蘇蘇先坐下,然後去廚房找。經過廚房時發現,自己的房間門此時正大開著,方媽就坐在電腦桌面前,低著頭用一個手指頭在戳鍵盤。

  “媽,我回來了。”不知道方媽在幹嘛,方州便直接進了房間,拍了拍方媽。

  正在專心致志用手指頭扣鍵盤的方媽,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嚇了一大跳。轉過頭才看到原來是自己兒子,氣的拍了他一下才說:“你個小混蛋,你要嚇死我啊你。”

  方州莫名挨了揍又挨罵,有點無語的說:“我剛剛在客廳叫你你怎麽不支一聲啊。”

  “我這正忙著呢,沒聽見,你上一邊玩去,別打擾我辦正事。”

  方州看了看電腦顯示器,又看了看桌子上的手寫試卷,便明白怎麽回事了。方媽是語文老師,教的是初中,這不前幾天才其中考試嘛,結果就是班上的成績不太理想。方媽就想著自己出點試卷,讓班上的人做一下,多掌握一下知識點。不過方媽不怎麽會電腦,就連打字也是方州教了整整一個月,至於打字速度就不要想了,反正慢點也沒事。

  “媽,你去樓下複印店裡讓他們幫忙打印一下不行嗎?何必呢這是。”方州有點無奈。

  方媽卻是頭也不回的說:“我找他們幹嘛啊,我又不是不會,慢點就慢點唄。再說了,我自己打一遍,還能糾個錯什麽的,樓下那姓李的能有我這麽細致?”

  聽到方媽這麽說,方州也沒話講了,實際上也不怪人家樓下複印店的人,方媽的卷子是可以直接在學校印的,複印店的李哥辛苦幫她錄入進電腦,也就拿個幾塊錢,你說這誰能把活給乾細了。

  不過方州還是拍拍方媽說:“您起來吧,等會我來幫你弄,個把小時就能幫你搞定。今天咱們家可是來客人了,你幫我招待一下唄。”

  “在哪呢?你怎麽不早說,這也太失利了,我去拿點零食出來。”聽到方州說客人來了,方媽從椅子上站起來不高興的批評方州。

  方州卻說笑著抱著方媽的肩膀,把她往外推,到了客廳,方媽這才看到正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小女孩。一看到蘇蘇,方媽整個人都融化了,趕忙走到沙發邊上蹲下來看著蘇蘇說:“哎呦喂,這是誰家的小姑娘啊,太可愛了。小可愛,你叫什麽名字啊?”

  這最後一句話是對著蘇蘇說的,蘇蘇已經被方州提前教過了,所以絲毫不怯的看著方媽,張著小嘴輕聲說:“奶奶你好,我叫蘇蘇。”

  聽到小姑娘的聲音,更是讓方媽喜歡的不得了,都顧不上問孩子是誰的了,直接把蘇蘇給抱了起來,用手刮刮她的小臉說:“你好啊蘇蘇,你多大了呀。”

  雖然初次見面,蘇蘇對方媽的舉動卻沒什麽反應,而是順從的被方媽抱著,還用小手攬著方媽的脖子說:“我6歲了。”

  抱著這麽可愛的小姑娘,方媽都快不知道該幹什麽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向一旁笑著看熱鬧的方州說:“你說的客人呢?是蘇蘇的家人嗎?還沒到嗎?”

  “奶奶,我就是客人呀。”方州笑著沒說話,蘇蘇便自己主動回答了。

  聽到蘇蘇的回答,方媽頓時就驚訝的說:“啊?你爸爸媽媽沒有來嗎?”

  因為蘇蘇的身世比較曲折,方州便不想讓方媽繼續問下去,便直接跟方媽說:“這是我大學老師的孩子,她回老家了,讓我幫她帶一下,所以今天乾脆把她帶回來給你們玩玩。”

  方媽這才明白過來,也就不再問了,把蘇蘇放在沙發上,給蘇蘇拿零食去了。

  “蘇蘇你先坐,奶奶去給你拿好吃的,中午給你做雞腿吃啊。”

  看到方媽急急忙忙去拿零食,方州蹲下來對著蘇蘇說:“蘇蘇,你幫我陪陪奶奶,我幫奶奶乾活,怎麽樣?”

  已經認識了方媽,並且不排斥的蘇蘇自然是答應,重重的對方州點了點頭。

  揉了揉蘇蘇的小腦袋,方州這才回到自己房間,開始幫方媽錄卷子了。

  中午12點的時候,方爸也從店裡回來了,剛回來就看到方州躺在沙發上,肚皮上還躺著一個小姑娘,兩人正聚精會神的看著電視裡的天線寶寶。

  “哎呦,這小姑娘是誰啊,長得可真漂亮。”放下包的方爸,也坐到沙發上,這才看清楚蘇蘇的樣子,趕緊跟方州問道。

  不過方州正看的興頭上,不想回答方爸,便搖了搖蘇蘇,讓她自己跟方爸解釋。

  “爺爺你好,我叫蘇蘇。”被方州從肚皮上抬起來的蘇蘇,坐直身體後跟方爸自我介紹道。

  方爸一看方州這個死德性就想給他來一巴掌,不過看在小姑娘的面上就饒了他,先把帳記著。

  接下來方爸又是一番逗弄,還不時摸摸蘇蘇的頭,捏捏她的小臉,方爸一張老臉簡直笑成了菊花。

  過了一會,才聽到方媽在廚房裡叫方州端菜,方州這才老不情願的從沙發上爬起來,穿上鞋打算去廚房端菜。

  方爸這才注意到,今天的菜是方媽燒的,趕緊拉住方州問道:“怎麽回事啊,今天的飯不是你做的?”

  “我倒是想,可我媽非要給蘇蘇露一手,說什麽都不讓我上,你就等著吧,她今天可是搞了七八個菜呢。”方州翻了翻白眼,解釋了一下才去廚房端菜去了。

  而沙發上的方爸,頓時菊花臉成了苦瓜臉,方媽做了那麽多菜,今天是肯定吃不完的,家裡也沒有浪費的習慣,保不齊明天還得吃。這要是以往還沒什麽,可方州每周一次下廚都快成了方家習俗了,猛地一下吃不上了,那落差得多大啊。

  蘇蘇在旁邊看著方爸的臉色變換,好奇的問:“爺爺,你怎麽了?”

  方爸趕緊把臉換回來,強行擠出笑容說:“沒事,爺爺沒事,走,咱們去洗手準備吃飯去。”然後就抱著蘇蘇去洗手去了。

  好在蘇蘇也不是放在蜜罐子養大的,希二白也沒那個頭腦,所以即便方媽的手藝比不上方州,蘇蘇還是吃的有滋有味的,這讓方媽又是笑得合不攏嘴。

  吃過飯以後,蘇蘇陪著方媽聊了會天,然後就開始犯困了,方州便把蘇蘇放到自己的床上讓她午睡一下。

  回到沙發上,就聽到方媽盯著方州的房間,小聲的問道:“蘇蘇家裡怎麽回事啊,我上午跟她聊天的時候,他她說她沒有爸爸,這是什麽情況?”

  在一旁抽煙的方爸,聽到方媽這麽說也挺好奇的,便湊過來聽聽方州怎麽說。

  方州想了一下,覺得也沒必要瞞著什麽,便把蘇蘇的身世還有希二白的一些事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說道最後,方媽的眼睛紅紅的,捂著嘴小聲的說道:“這孩子也太可憐了,她親生父母到底怎麽想的,舍得把這麽可愛的孩子給扔了。”

  方爸聽完也難受的緊,不過倒是沒有方媽這麽大的反應,看到方媽都快掉眼淚了,便趕緊湊上前去安慰她。

  安慰了一番方媽後,方爸才皺眉說道:“你那老師以後怎麽辦,帶著個孩子,怕是不好找對象啊。”

  “不知道,好像她已經相過好幾次親了,不過都沒看上就是,估計是有蘇蘇的原因在吧。”方州聳聳肩道。

  聽到這裡,方媽才眼睛一亮:“要不我和你爸把蘇蘇收養了吧,反正我們一直想要個閨女,而且你也大了,我們帶著她也不會吃力。這樣也不妨礙蘇蘇媽媽的個人生活,要是想蘇蘇的話隨時能來看她。”方爸聽完也有點意動,但是卻沒開口,而是充滿希望的看著方州。

  誰知道方州聽完馬上搖搖頭說:“您這都什麽餿主意啊,人家把蘇蘇從一尺長養到那麽大,這麽多年過來了,怎麽可能因為這種事把蘇蘇送人啊。您別想這茬了,我早就試探過了,人家不可能答應的。”

  方州都這麽說了,方爸方媽才遺憾的打消了這個念頭,其實方爸方媽也是好心,而且也確實非常想要個閨女。不過說到底還得看希二白的意思,人家沒這個想法的話,還是不要去打這個主意的好。

  蘇蘇睡了一個多小時後,方州去把她叫醒了,小孩子睡一會就行了,白天睡多了晚上會睡不著。倒不是怕蘇蘇會鬧,蘇蘇還是很聽話的,主要是明天還得上學,晚上不睡覺,明天上課都沒精神。

  方州本想蘇蘇醒了就帶著她回租房,但是卻遭到了方媽的強烈反對,要求他一定得在家裡吃了晚飯再走。方州沒辦法,隻好留在家裡玩玩電腦,蘇蘇則是被方媽抱著下樓,滿大街的炫耀去了。

  …………

  24號早上,方州在昌北機場接希二白,7點多的時候把蘇蘇送去上學了,然後方州便直接開車來到機場等。

  飛機降落的時間是9點出頭,一下飛機希二白便打電話給方州,讓他到指定的出口接她。方州把車停在了停車場,然後順著指示牌到了出口,剛好看到希二白推著個推車向他招手。

  過了安檢,小推車就得還了,希二白指揮著方州把一個大編織袋提著,她自己則拿著一個行李箱。

  那編織袋是那種經常被人拿來裝被子的大袋子,有過出門打工經驗的人怕是都用過,那麽大的袋子裝個幾十斤一點問題都沒,個頭小點的人都能裝下去。方州吃力的提著編織袋,感覺累得不行,乾脆把它扛到肩上,這樣才好走了一點。

  一邊往停車場走,方州一邊齜牙咧嘴的問希二白:“好家夥,你這袋子裡都是什麽啊,那麽重。”

  希二白則是一手托著行李箱,一手拿著方州帶來的麵包在啃,咽下嘴裡的東西後才回答:“這可是好東西,等會我分你一半,保你喜歡。”說道後面時,希二白臉色掛著神秘兮兮的笑容,要不是嘴邊還有一點奶油,可能會更有說服力。

  扛著那麽大的袋子走,一說話就容易泄氣,方州乾脆就不說話了。停車場還是有段距離的,饒是方州最近鍛煉了,力氣已經漲了一些,中間還是休息了兩次,這才到了自己停車的地方。

  到了車旁邊,方州把編織袋放下,歇了一會,這才把後備箱打開,打算把編織袋放進去。可在一旁喝水的希二白看到後,連忙阻止道:“不行不行,這個不能放後備箱,放到後座吧。”

  方州聞言,有氣無力的看著她說:“你這裡面是什麽寶貝,後備箱都容不下它?”

  “真的是寶貝,等會上車我讓你看看就知道了。”

  聽到希二白信誓旦旦的保證,方州也不好多說什麽了,反正後座也不是放不下,而且編織袋也能塞進去。

  轎車的車門還是小了點,而且會自動往回彈,方州隻好讓希二白幫忙拉住門,這才把袋子塞了進去,做完這些,方州又是氣喘籲籲,出了一身的汗。

  後座的門關上,方州沒馬上上車,而是點了根煙打算恢復一下體力。希二白看到方州蹲在旁邊抽煙,也沒急著上去,而是站在旁邊問蘇蘇這兩天有沒有給他惹麻煩。

  麻煩自然是沒有的,蘇蘇本來就懂事乖巧,方州還把帶蘇蘇回家的事跟希二白說了一下,得知方爸方媽對蘇蘇甚是喜愛,她也覺得非常驕傲。

  看到希二白這幅以蘇蘇為榮的樣子,方州在再三思考,還是沒有把方媽的提議說出來,以免讓她傷心。畢竟希二白自己也是個可憐人,而且心地善良,這麽好的姑娘肯定不愁嫁的。

  然後又問她這兩天回去做什麽去了,希二白的回答是:“我們院裡的老院長過生日,我回去給她慶祝去了,沒想到她年紀大了,身體不舒服,所以我又帶她去醫院檢查了一下,所以昨天沒及時回來。”

  希二白是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她說的院長肯定是福利院的院長了。他自己也去福利院送過物資,知道福利院的一些情況,現在福利院已經算好了,希二白那會肯定不如現在的條件。但是即便是這樣,院長還是把她撫養到了讀大學,希二白對院長的感情可想而知。

  煙抽完後,方州這才招呼希二白上車,希二白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

  上車以後把車子發動,卻沒有馬上走,而是打算熱一下車。關於汽車在冬天打火後需不需要預熱的問題,一直是眾說紛紜,方州自己也不清楚到底需不需要。不過他還是保持習慣,冬天的時候點火以後等個一分鍾左右,畢竟是南方,再冷也冷不到哪裡去。

  等熱車的時候,方州才有功夫回頭看那個大編制袋,畢竟是希二白的東西,他便沒有自作主張的拉開袋子查看。希二白看到了他的目光所在,便嘿嘿一笑,然後說道:“你猜猜裡面的是什麽好東西。”

  方州想了一下,剛剛扛在肩上的時候,雖然底部有一層軟和的布墊著,但是依然能很清楚的感受到裡面是條狀硬物,而且並不是特別堅硬,又不是特別大隻。想了半天,方州還是沒想出有什麽東西是符合裡面的形狀的,便沒好氣的說:“你這包裹的那麽嚴實,我怎麽猜得到。”

  感受到方州語氣裡的不爽,希二白不敢賣關子了,嘿嘿一笑的從副駕駛把身子伸到後排。方州為了方便下車時好拿,直接把編織袋的拉鏈朝上放的,因此希二白一伸手就能把拉鏈拉開。

  拉開拉鏈以後,上面是一大包紅色袋子裝著的東西,裡面用紙一包一包的分好了,以方州的經驗來看應該是藥材。果不其然,希二白直接介紹了一下:“這個是藥材來的,很補的,我特意從東北帶來的。”

  方州聽到後點點頭,沒有多問,畢竟希二白是個女人,要是這東西是女人專用的,問出來就有點尷尬了。

  把紅色袋子吃力的拿出來以後,上面還墊了一層布,希二白對方州招手,示意他往袋子裡看。希二白此時身體正在兩個前座的中間,壓根沒給方州留個位置,此時外面冷的很,方州也不想下車,便直接把駕駛座的座位往下打,直接趟平了,這才趴在上面往袋子裡看。

  希二白故作神秘的看著方州,輕輕地把那層布掀開,一邊掀還一邊配音:“當當當當。”

  那層布完全拿開以後,方州才得以看清裡面的東西,這一看,下巴都快掉了。

  被驚到的方州,指著袋子看著希二白,有點結巴的說:“這個。。。這個是。。。人。?”

  希二白很滿意方州的反應,裝作深沉的點點頭,還用一隻手還放在方州的肩上,拍了拍說:“少年郎,淡定一些。”

  “不是,這個是?”方州很想把話說完整,可是真的被驚的不行。

  “沒戳,這個是人參。”

  得到希二白的確認,方州整個人都不好了,直接大喊一聲:“臥槽,這啥啊,怎麽可能啊。”

  不怪方州反應這麽大,實則是編織袋的三分之二空間裡,放滿了密密麻麻的人參,而且全部都是乾參。這些人參先不說看著有多少了,就重量來算就少說得有個20公斤。這麽多人參,野參肯定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就算是養殖參那也價值不菲了。不過方州驚訝的不是這個,養殖參再貴也有個價格,這些看起來也不是特級的,即便是一整包,在方州眼裡也不會太貴。

  方州吃驚的地方在於,錢他見過了,一兩千萬他也見過了,可問題是這麽多人參還是兩輩子第一次見到啊。中國人自古以來就明白人參的功效,上至七八十歲,下至六歲頑童,基本都明白人參的可貴。兩輩子沒見過這種世面的他,偶然看到這麽一大包人參,方州不驚呆了才怪呢。而且讓方州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希二白明明說過自己是個孤兒,而且自己也只是個大學導員而已,哪來這麽多錢買這些東西啊,方州能想到最有可能的原因,那就是——希二白去打劫了。

  好半天,方州才從驚訝中反應過來,深呼吸了一下後,把自己的情緒收住了。這一平靜下來,馬上就沒有那麽吃驚了,畢竟這玩意也不是那種嚇死人的一株幾百萬的野山參,這一大包雖然貴,對他來說也不是買不起。所以說有錢的人底氣就足,哪怕沒見過,知道這東西是有價的,那就不慌。而這也就是為什麽會有暴發戶的原因了,有錢任性嘛,而且在他們眼裡萬物都標價,所以對很多東西都缺了一個敬畏心。

  “你是打劫了哪個人參園嗎?還是偷的?你沒被通緝吧?”已經恢復平靜的方州,裝作不安的模樣向希二白問道。

  本來相當得意的希二白,還以為方州第一句話是誇獎之類的,哪知道會來一句這個,頓時氣的噎了一下,不滿的說:“你胡說什麽呀,什麽打劫的,這個是人家送給我的好不好。”

  “送?憑啥?這些加起來都能買兩套房了,人家憑啥送你?你不會是這兩天回去結了個婚,這些是人家給你的彩禮吧。”方州打趣的說道。

  希二白聽完氣呼呼的說:“你才結婚去了呢,這真是人家送我的,是一個種植人參的阿姨給我的。”

  此時車已經熱好了,方州已經慢慢開著往回走了,聽到希二白的話,方州納悶道:“人家為啥送你?”

  “感謝我唄,我幫她家小孩補課,她家小孩考上北大了,所以特意感謝我,給了我這一袋子。你都不知道,我推都推不掉,人家硬塞給我的,好煩啊,托運的時候可麻煩了。”說道這個,希二白心情又好起來了。顯然是因為幫助了別人,還獲得了別人的感謝,這在她看來是特別長臉的事,以後也能讓方州這個臭小子對她尊重點把。

  聽她這麽一說,方州倒是明白了,這種事少見,也不是沒有。畢竟這東西對於他來說是個稀罕物,但是在人家看來,自家種的東西不算太寶貴,無非是值點錢而已。

  搞明白了來路後,方州便不再問了,而是讓希二白把袋子拉好,等會下車的時候還得幫她送上樓,盡量別讓人家看到的好。希二白也知道財不外露,便乖乖的把袋子整理好,把那包藥材又壓了上去。

  星期一的原因,進了市區後就有點堵車了,到了十一點多方州才把車開到了希二白家的樓下。希二白這個家屬院是個老小區,電梯是沒有的,方州隻好又扛著袋子上樓。不過知道這裡面是什麽以後,方州頓時覺得袋子也沒那麽重了,真是個現實的人啊。

  方州在扛著袋子走在前面,希二白吃力的提著她的行李箱跟在後面,方州本想把袋子抗上去以後,再跑一趟幫希二白拿箱子的。不過人家希二白一個人生活了那麽久,能自己動手的絕對不麻煩別人,直言自己提得動,沒必要跑兩趟,方州在心疼之余又有點佩服,便不多說什麽了。

  到了希二白家裡,把袋子輕輕放在地上後,希二白給他拿了瓶水,他直接打開噸噸噸的喝光了。沒法子,一路上也沒找到機會買個水喝,在機場扛包那會兒又出了一身的汗,早就累得不行了。

  喝完水以後,方州就要告辭了,希二白看他要走,趕緊攔著了他:“哎你等等,別急著走啊,把我給你帶的禮物拿回去嘛。”說完就跑進房間,不知道去幹嘛去了。

  方州也沒急著走,反正幫她照顧了兩天蘇蘇,收她個禮物就當夥食費了,也不算什麽。

  沒成想,希二白從房間出來以後,就拿了個空蕩蕩的黑袋子,還細心的吹了吹灰塵,正當方州奇怪的時候,她居然把編織袋打開,開始往黑袋子裡裝人參了。

  看到這一幕的方州,人都嚇傻了,高聲驚叫了一下:“你幹什麽?”

  “給你裝禮物啊。”希二白被嚇了一跳,不解的解釋道。

  “神特麽禮物啊,這是人參啊,你拿人參當禮物?”方州都傻掉了,沒見過這種架勢的。

  希二白眼睛轉了轉,不明所以的問:“怎麽啦?你不喜歡嗎?”

  “臥槽,誰會不喜歡這個啊。不是,我的意思是,這麽貴重的東西,你當禮物送?”

  這下她整明白了,無所謂的道:“沒事啊,反正也沒花錢,而且我和蘇蘇哪裡用得了這麽多啊,我分你一半,剩下的我留著,再送點給閨蜜。”

  聽到這麽不負責任的話,方州急的把她拉開,把黑袋子裡的人參放回去,一邊放一邊數落道:“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知不知道這東西一共能賣多少錢啊,還送?你要不要把你房子送給我算了?”

  “房子不行,那個是我的,你每個月得給我交房租的。”這會她倒是不傻了,還知道房租這回事。

  看著方州激動的樣子,希二白想了一會才說:“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我真的覺得無所謂的,這個東西我根本也用不了那麽多,要不是為了當禮物送,我還懶得帶回來呢。你都不知道,我過托運的時候還被叫去問話去了,好不容易才證明這些是人家送的呢。”

  把人參放回去以後,方州輕輕的把拉鏈拉上,人也不再那麽激動,平靜的對她說:“我知道你東北人大方,我也知道你沒花錢,所以不心疼。但是這個東西價值在那裡,你不能這麽往外送,誰都不行。哎,也不能這麽說,這東西畢竟是你的,我沒法幫你做主,反正我是不能收。”

  希二白聳聳肩道:“你都說了讓我自己做主了,我就是想送的呀,還有,你幹嘛不要啊?而且這個是林下參,不是園參,非常補而且很難買,就算你用不到,你可以給父母用啊。”

  正想再拒絕的方州,聽到最後一句話終於沉默了,心裡開始自責起來。自重生以來,除了偶爾給爸媽做頓飯,好像一直也沒為父母做過什麽。就算是方爸的那輛車,那也是熊阿姨他們送給他,他不願意接受才不得已給方爸的。

  說完自己的想法後,希二白已經準備好挨方州的批評了,卻沒想到方州突然不說話,而是低著頭在思考。於是希二白便沒有出聲打擾,任由他蹲在地上想事情。

  過了一會,正當希二白想給方州搬個凳子坐著慢慢想的時候,方州終於開口了,認真的看著希二白說:“你說的對,是我太自私了,沒有第一時間想到父母。而且這種東西我要買到好貨也不容易,實在沒有理由拒絕。”

  聽方州這麽說,希二白才算是放下心來,她也不是傻子,人參的價值她還是知道的。雖然說沒花錢,拿出去賣的話錢可不會少。她不是大手大腳的人,她平時對自己也扣扣搜搜的,按說像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不買化妝品不買包包是非常罕見的。她的工資養活自己不成問題,但是她還得養蘇蘇,養孩子是非常花錢的。

  但是即便如此,她還是沒有想著賣掉,而是打算當禮物送出去。不是因為她傻,而是因為她善良,她珍惜每一個對她好的人。比如查子瑤,比如她的老院長,又比如經常批評她,而且還動不動欺負她的方州。

  方州時長批評她,欺負她,這些事情她都沒有記在心上,她隻記得方州是怎麽對蘇蘇的,對希二白來說,目前蘇蘇就是她的全部。方州對蘇蘇好,在她看來就是對自己好。而且方州批評她也不是真的責怪她,而是恨其過的沒心沒肺,希二白自己也知道,可她有什麽辦法,她就是這樣的人啊。

  “那就好,我幫你裝上,給你挑大的,你記得用塑料袋裝好,抽出空氣放在玻璃瓶裡,最好是放在冰箱,這樣才能保存藥性。這是送我的阿姨告訴我的,她隻說了一遍我就記住了。”終於勸住了方州後,希二白從他手裡拿回了袋子,又開始往裡裝人參。一邊裝還一邊告訴他怎麽保存。說道最後,又開始驕傲了起來。

  看著希二白一邊往裡裝,一邊王婆賣瓜,方州搖頭笑了一下,然後跟希二白說了聲借個廁所用,然後在希二白的指引下找到了廁所。

  進廁所後,方州把電話拿起來,撥通了方爸的電話。

  “喂,爸,我記得暑假的時候你給我買過一次人參燉湯,你還記得人參的價格是多少嗎?”

  “人參?那玩意可貴啊,我記得上次買的是人家種植的,那個好像是幾百塊一支,還不大,挺小個的。”

  方州聞言皺了下眉頭,又問:“林下參您知道不?”

  “林下參那就貴了,我記得一斤得2000多呢,當時本來想買的,但是聽說那東西容易買到假的,我也不懂這個,就買了便宜的那種。”

  聽方爸說完以後,方州暗暗心驚,好家夥,那編織袋裡少說得20公斤的參,那哪是人參,那就是一套房子啊。

  方爸說完後才想起來問方州幹嘛打聽這個,方州含含糊糊敷衍過去了,隻說是因為好奇,然後便掛了電話,打開衛生間門出去了。

  此時希二白已經把人參都裝好了,正在鼓搗她那包紅色袋子,裡面是用紙包裝好的藥材,具體作用就不清楚了。而旁邊黑袋子裝的滿滿的,編織袋裡剛好少了一半,看的方州都有點心疼。

  看到方州出來了,希二白指著袋子說:“我已經給你裝好了,你記得要按我說的保存呀,不然藥效會流失掉的。”

  方州點點頭,然後道:“馬上中午了,出去吃個飯吧,下午我就不去學校了,假條你到時候幫我寫一整天的。”希二白聽完後,表示同意,然後就把藥材裝好放冰箱裡,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和方州出門了。

  希二白坐車坐飛機挺累的,兩人便在附近找了個小店要了三個菜,等著上菜的途中,方州借口去買包煙,然後去了附近的一家工商銀行。此時已經是12點多了,但是銀行中午是有值班的人的,要辦業務依然可以辦。

  銀行裡也沒什麽人,方州領了個號就直接往窗口去了。拿出自己的銀行卡,直接告訴櫃台的阿姨說要轉帳。 櫃員拿出一張表讓他填寫,方州從手機裡調出一個備注為“房東卡號”的號碼,把裡面的銀行卡號填了上去。

  填完表後交給櫃員,櫃員接過表,準備辦理的時候,突然看到轉帳金額是大寫的20萬,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不過並沒有多說什麽,而是開始幫他轉帳。在要求方州輸入密碼時,裡面還有個像是領導一般的人,要求他把身份證拿出來核實,確定是他本人以後,這才讓櫃員繼續。

  方州走後,櫃員還跟那領導說:“我辦了那麽久的業務了,第一次看到小孩子有這麽多錢。”領導也挺好奇的,不過卻也沒說什麽,畢竟國內的有錢人也不少,估摸著是哪個有錢人家裡的小孩吧。

  等回到剛才的飯店後,方州剛進門,就看見希二白拿著手機在打電話,看到方州回來,這才對電話說了聲“謝謝”,然後將電話掛斷,用不善的眼神看著方州。

  要是方州班裡的人,看到希二白這眼神,估計都會避而遠之,可方州是誰啊,深知希二白是個什麽性子,此時看她一臉嚴肅,心裡都已經把一個嚴肅的哈士奇給想象出來了。所以希二白的嚴肅表情,對方州是一點威懾力都沒有,不過被她這眼神看著,多少還是不爽的,於是方州突然間嘿了一聲:“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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