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衝站在病房門口,透過玻璃窗看著裡頭又哭又笑,逐漸打鬧起來的兩人,不由得搖了搖頭。
很快他的神情恢復平淡,默默地轉身離開。
彭望月目前已經無恙,他無需再擔心,接下來要處理的,是這蠱毒咒背後的種蠱者!
出了醫院,他上了輛出租車,前往王濤所在的地方。
時間在車水馬龍中流逝,陳衝乘坐的出租車,進了田明區,最後停在了雲林大道的一個路口。
下了車,陳衝一眼便看到了熟悉的黑色貓形招牌。
黑貓咖啡廳。
陳衝沒有馬上進去,而是打量了下四周的環境,這裡和廣市的開店位置截然不同,周圍高樓大廈林立,人流密集,熙熙攘攘。
但反觀咖啡廳裡面,卻是生意慘淡,只有寥寥幾人光顧。
陳衝邁步走了進去,停在前台時轉身掃了眼店內,沒有看到王濤的身影,他拿出黑色手機,撥了王濤的電話。
電話接通,立刻傳來王濤的提問:
“陳衝,你那邊忙完了?”
“嗯,我已經到了你發的位置,沒猜錯的話,是這家黑貓咖啡廳吧。”
陳衝一邊說一邊打量店內,裝修和廣市那家差不多,只是前台位置的右手側多了一條走廊,不知裡面是通往哪裡。
“對,我馬上出來。”
王濤說完直接掛斷電話,這時陳衝目光所在的右側走廊傳來開門聲,腳步聲接踵而至,最後跑出來的,正是數日不見的王濤。
看見陳衝,王濤如同看到希望一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呼,你總算來了,陳組長!”
陳衝搖頭失笑:“叫名字就行,組長這種稱呼,我不適應。”
王濤顯然不吃這套,神情故作嚴肅道:“部門規矩不能亂,組長就是組長,來,陳組長,這邊請,我們裡面詳談。”
“這咖啡廳是你家開的?”
“陳組長說笑了,我哪裡有這本事,這個黑貓咖啡廳是宋正開的連鎖店,目前全國好幾個省份都有不少商家加盟。”
陳衝點了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兩人一同進了走廊,正前方盡頭開著一扇防盜門,裡面開著燈,看上去像是一間辦公室。
陳衝走進室內,一名身穿土黃色風衣的青年男子微笑的伸出了右手:
“你好陳組長,我是宋正,夏城負責人。”
陳衝神色平淡,既沒有握手,也沒有開口,只是簡單的點了下頭。
這宋正見面第一句話就說自己是夏城負責人,說明對方心裡壓根沒把他這個空降組長當回事。
並且一座城市正常是2名負責人,王濤都調過來快整整一周了,從這個宋正嘴上,說的好像這裡只有他一個負責人。
宋正見陳衝如此冷淡,不怒反喜,笑意更濃的靠在一邊,叼起根煙,抽了起來。
關好門的王濤轉身瞧見這頭突然微妙的氣氛,不禁打起哈哈,朝陳衝介紹起來:
“陳組長,你別看宋正比我年輕,他的實力可遠遠強於我,在華國A級武者裡,他可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在前幾年,他的辦案能力也是危部數一數二的,接連破了幾個怪案,拿了不少獎勵,這不閑暇之時,還搞起了副業,現在可謂掙得盆滿鍋滿。
不過興許是將近而立之年,加上這一兩年賺了不少錢,我明顯感覺他開始有些變懶了,這不,上級才派我過來夏城,協助他一同辦案,順便督促他上進一些。
” 陳衝臉上露出恍然,點了點頭,旋即轉移話題,正色道:“還是說回正事吧,部長跟我說你們手上掌握了這次事件的一些線索,現在我來了,不趕緊同步一下。”
話音剛落,宋正突然開口:“其實也說不上是線索,就是王濤總結的一個信息點罷了。
經過之前的調查和統計,這兩個月裡,斷斷續續的出現腦死亡事件,其中包含了4名調派過來的念師,還有將近300個普通群眾。”
眼看話將要說到重點,宋正又抽起了煙。
王濤接著宋正的話補充道:“沒錯,經過我們的排查和跟進,發現當中最奇怪的是,這些腦死亡的群眾中,有整整200人是在同一時間發生,那就是9月5日下午2點左右。
整個夏城身在不同地方的普通群眾同時突發腦死亡,在這200名腦死亡的人之中具有共同的一點,那就是全部都有紋身記錄,但是紋身數量有多有少,一時間無法從中抓住規律。
而更詭異的是,有的明明查到了紋身記錄,但身上又沒有發現任何紋身。
根據目前掌握的信息判斷,這個突發腦死亡大概率是因為紋身,但是具體為什麽會這樣,目前還一無所知。”
陳衝一字不漏的聽完,陷入了沉默,腦海中開始飛速整理當中的信息量:
200人突發腦死亡,全都在9月5日下午2點。
這200人裡,其中有一個便是望月。
蠶魂蠱是以魂魄來飼養,這背後的種蠱者出於什麽原因要一下子種這麽多蠶魂蠱?
為什麽偏偏是9月5日下午2點……
9月5日下午2點……
陳衝越想心中直覺越發強烈,蠶魂蠱在修真星域,只不過是低等蠱種的養料……
蠱種養料……養什麽蠱種……
屍傀蠱!
9月5日下午2點,朱慕慕腦中的2隻屍傀蠱!
200個蠱種,2隻屍傀蠱!
是因為我殺了那2隻屍傀蠱!
陳衝眼睛越閃越亮,一下子豁然開朗,廣市的朱慕慕只是一個活體蠱種,屍傀蠱才是真身,而屍傀蠱需要蠶魂蠱飼養,這種蠱的幕後操縱者在損失2隻屍傀蠱後,第一時間使用了蠱毒咒!
蠶魂蠱激活,200名紋了蠱毒咒圖案的人隨之遭難!
廣市的事件,和夏城的事件,是同一個幕後黑手……
“陳組長,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陳衝的千思萬緒被王濤的聲音打斷,他神色平淡的笑了笑,解釋道:“沒有,只是在分析剛才你們提供的信息,一時間還沒有發現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抽著煙的宋正在煙氣遮掩下,深深的看了眼陳衝,微不可查的眼神變化,轉瞬即逝,笑道:“陳組長,現在我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希望陳組長若是有所發現,可別自己藏著,不告訴我們。”
陳衝搖頭失笑,既然自己是組長,該怎麽做還輪得到你這個小組成員來說?從語氣上聽起來,似乎這宋正好像很好奇自己發現了什麽。
陳衝神色不變,很自然的聳了聳肩,說道:“有發現的話,說都來不及,何談隱瞞。”
宋正臉上沒了笑意,熄滅手中的煙頭後沉默不語。
一旁的王濤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神情露出一絲迷茫。
氣氛正要下沉,王濤突然開口,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對我們而言非常不樂觀,我排查了所有腦死亡人身上的紋身圖案,加起來有1357種。
整個夏城有12家紋身店,我和宋正都一一調查過,沒有任何異常發現,這幾天我統計了下這12家紋身店的圖案數量,只有1681種。
如果腦死亡當真是因為某個紋身引起,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用排除法將剩下的圖案過濾,確定出是哪個紋身圖案,然後以我為餌,引蛇出洞!”
王濤目光閃動,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