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統統別動,雙手抱頭,靠牆站好!”
衝進現場的兩名警察,試圖第一時間控制住場面。
一名中年警察彎腰俯身,眼睛警惕的盯著陳衝和葉金武,左手示意,右手按在腰間的警棍上,沉聲命令道:
“沒聽到嗎,雙手抱頭,靠牆站著!”
葉金武憤憤不平,氣沒出成,還惹來警察,但他沒有反抗的意思,他是登記在冊的武者,一旦有什麽事進去了,可沒那麽容易出來。
陳衝本來是受害人,卻不想這中年警察問都不問就瞪著眼睛望著他,迫於無奈,他隻好照做。
與他一起的另一名青年警察見場面已經控制住,掃了眼這裡一行人,開口詢問:“是誰報的警?”
“是我,警官,是我報的警。”
呂寶兒有些緊張的做出回應,快步走到青年警察面前,她男朋友見此,也跟了過去。
青年警察看了兩人一眼,對著報警的呂寶兒問道:“叫什麽名字,簡單說一下,這裡發生的事情。”
呂寶兒也不知道那根弦搭錯了,像個影視編劇一般,張嘴就開始編起了故事,直接假裝不認識陳衝:
“警官,我叫呂寶兒,是這樣的,剛才那男的想當著我男朋友的面非禮我!
然後我男朋友就叫了人過來,沒想到那男的很能打,三兩下功夫,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我當時很害怕,所以立刻報了警。”
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指向陳衝,試圖想把所有罪名推到他身上。
青年警察眉頭皺起,臉上露出了質疑,開口道:“遇見這種情況第一時間不報警,而是叫人?叫了什麽人?誰叫的?”
呂寶兒臉色頓時有些難看起來,她暗暗動了動旁邊的男朋友,男生這才緊張的說道:
“哦……,我…我叫的,叫的都是朋友。”
青年警察一眼看出這對情侶不對勁,但他沒有當場點破,轉頭朝男生提問:“你叫什麽名字?”
“哦…我叫劉飛……”
青年警察記錄下名字,不再跟兩人廢話,直接道:“都跟我們回警局一趟,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說。”
一行人在兩名警察的管制下,被帶到了開花區第二分局……
這一去,轉眼就呆到了晚上8點。
在警察公正嚴明的審訊下,最終事情得以真相大白。
呂寶兒和她男朋友劉飛涉嫌提供假口供,被判定拘留5天,罰款500元。
葉金武和他帶來的一幫混混,涉嫌聚眾毆打他人,被判定拘留10天,每人罰款1000元。
而陳衝因為沒帶證件,被認為涉嫌冒充相關單位人員,除非3天內有人來保釋,否則直接送進監獄,3年起步。
在待保釋期間,可以打一通電話,時限3分鍾,到場的保釋人員必須提供相關證明,確認後才能釋放。
法治社會,人人平等,滅道天尊也枉然!
陳衝臉色終於有了變化,自己的兩部手機已經上交,他不確定用警局的電話能不能打給聯絡部,萬一根本打不通,後果他不敢想。
他現在真的後悔剛才對警官說自己是特殊部門成員這句話了,證件在那套西服裡,他出門時隻拿了手機。
以後出門必帶證件在身上,不帶不出門!
陳衝猶豫了好一會,他最終還是撥了廣市聯絡部的電話,3分鍾計時開始。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轉眼沒了1分鍾。
陳衝內心漸漸的沒了平靜,
甚至隱隱的開始慌了。 在這種分秒必爭的時候,聯絡部竟然沒人接電話!
又等了好一會,電話終於接通,陳衝不由得松了口氣。
接電話的是古輕,但此刻的陳衝還不認識,不過這並不重要,因為現在他只剩最後一分鍾:
“我是陳衝,我現在在開花區第二分局,麻煩過來幫我保釋一下,記得帶上我身份的相關證明。”
說著時,汗已經從額頭流了下來。
“陳衝?你幹什麽犯法的事了?你要是犯了法,別說是我,就是部長都保不了你!”電話裡傳來古輕犀利的言辭。
今天朱慕慕的事件完結,她整理了一下午的資料,本來正要出去吃頓晚餐犒勞自己,結果剛出門電話就響了,如果不是她聽力靈敏,這通電話就錯過了。
“電話裡說不清楚,你過來一趟就知道了。”眼看時間快到了,陳衝趕忙說完最後一句。
話剛說出去,電話就自動掛斷。
陳衝感覺自己後背發涼,聯絡部的人應該會過來吧,要是不過來,我真的要蹲3年?
廣市聯絡部。
古輕放下電話一臉的莫名其妙,她通過鍵盤輸入指令,獲取了陳衝現在的定位,竟然真的停在開花區第二分局一動不動。
“這陳衝到底在搞什麽,好端端怎麽被抓了?”
古輕神情古怪的嘀咕著,她沒有馬上動身,而是通過特殊電話給廣市警廳的對接人打了個電話,簡單說明情況後,她才起身出門。
危部成員身份涉及國家安全隱私,這一點是絕對不能越過的,所以每個地市都會安排相應的警廳對接人,為他們提供可以公開的身份證明資料,以備不時之需。
10點13分,開花區第二分局的臨時看守所,一名值守的警員走了進來,掏出鑰匙打開了鎖。
“陳衝,你被保釋了,可以走了。”
陳衝內心微微有些激動,一時間難以平複,他衷心的朝這名警員點了點頭,讚許道:
“同志,辛苦了,謝謝!”
警員還在納悶,陳衝已經一溜煙的竄了出去,這地方他絕對不會再來。
由於已經被保釋,陳衝無罪釋放,無需辦手續,直接拿回自己的東西就可以離開。
警局門口,陳衝看到一名短發中分,身穿露肩緊身衣的青年女子正眼神古怪的盯著他, 上下打量著自己。
從青年女子的眼神中,陳衝已經看出她就是廣市的聯絡人。
恩人呐!
陳衝收起手機,走上去二話不說,張開手還了個擁抱。
“你幹嘛?”
古輕俏臉微紅,有些錯愕的愣在原地,如果不是剛才看清楚對方的模樣,她都有點懷疑眼前這個是不是陳衝。
呼~
陳衝長舒一口氣,很自然的松開了手,進了趟看守所,現在重新出來,不由心生感慨。
自由的感覺,真好啊!
身前的古輕如同看智障一般盯了陳衝一眼,隨後臉色恢復正經,正色道:
“我還以為是什麽重大錯誤,沒想到居然是情債,因為這種事情被抓進局裡的負責人,你是整個部門目前為止,唯一的一個,這件事要是讓部長知道,你的任務獎金就不要想了。”
“無所謂,只要能出來就行……”
陳衝本來以為自己四大皆空,想了想才抓到重點:“等等,任務還有獎金?”
古輕翻了個白眼,質問道:“你確定要在這裡和我聊這些事情?”
“你提醒我了,走,我們出去再說!”
陳衝心領神會,說完快步出了警局大門。
古輕搖了搖頭,在此之前她心中對陳衝的印象是行事冷靜細膩,心思謹慎縝密的一個人,現在看來是她誤會了。
她轉身看著前方漸行漸遠的背影,不由得歎了口氣,這家夥就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呆子。
“你走去哪裡,我開車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