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喜年比李澈更適合問陳曦究竟是誰要接盤陶天明的股份，因為李澈跟陳曦的關系還沒到當面談這個問題的那一步。

　雖然那天李澈如果問了，陳曦一定會回答。

　雖然啟程開始正式與瀚博談新公司問題的時候，也一定會問到這個問題，李澈還是會知道。

　但李澈沒當面開口。

　因為開口了，李澈就是與陳曦狼狽為奸。

　沒開口，李澈就只知道雙方成立新公司只是在電影上合作。

　嗯，保留回旋的余地。

　只是從袁喜年口中聽到了接盤人後，李澈頭還是有點暈。

　“不是吧。”

　本來跟陳曦一起挖瀚博牆角，除了坑進去的張博之外，就是坑準備接盤陶天明代持部分股份的人。

　雖然因為格局的原因，李澈跟閱音站不太在同一水平線上，更不要說它們後邊更加無法捉摸的火星跳動了，但李澈跟他們的合作還是很愉快。

　現在真要拉下臉皮繼續挖坑，還是能挖的，但李澈也沒必要為了瀚博跟火星跳動這種大佬撕破臉皮啊。

　因為再怎麽說，瀚博也不過只是平平無奇的內容創作者罷了，現在混講究的是平台，是護城河，沒有實質上的優勢，稍有經營不善，隨時都可能被替代。

　不然怎麽李澈一直在反思格局的問題呢?

　火星跳動人家的火星視角，都是先有大戰略導向，然後再去考慮經營得失。而啟程和瀚博這種，今天虧本就有可能明天破產，只是考慮短期的盈利與否就耗費了全部的精力，都沒到談什麽布局格局的時候。

　雖然吹起來也都是國內影視領域的大佬。

　但大佬之間，亦有差距。

　“怎麽?”袁喜年笑了笑，“我們做我們的，他們談他們的，沒什麽值得多費心的，我只是給你說一下這個信息而已。”

　見李澈沒有開口，袁喜年繼續講。

　“新公司將來不管做的怎麽過分，惡人都是陳曦當的啊，你有點太習慣從結果分析現狀了，啟程只是一個專注做優質內容的公司，歡迎與各方的合作罷了。我們跟陳曦合作，實際上給她的幫助，比你想象的還要大，別的問題全都讓她去考慮就行了，她既然敢這麽做，就是考慮了所有的可能。你如果替她考慮的太多，她還覺得你添亂呢。啟程隻專注在新公司如何拿到最大的利益就行了，這個新公司究竟目的是做什麽的，與我們無關。”

　袁喜年耐心得講了一大堆。

　“啊！”李澈也反應了過來，“火星跳動只不過是有意向，並不是已經接盤了陶天明的股份。”

　李澈發現主要還是因為自己剛從閱音回來，腦子中還在想怎麽跟上對方的格局，從他們那裡多扒拉來好處呢，猛然聽到袁喜年的話，腦子有點短路了……

　還會為這種問題擔憂，只能說自己被鹹魚心態影響的太深了。

　“對！”袁喜年打了個響指，“火星跳動如果準備開始涉足長視頻，那麽瀚博只會是其中一個選擇而已，雖然現在來看這個選擇可能是優先級最高的。但怎麽去穩住陶天明和他的接盤者，是陳曦自己要解決的問題，這種事情不是一朝一夕的。我們只要配合陳曦暗度陳倉就行了。”

　李澈點點頭。

　“實際上，我一直還在幫啟程想辦法跟火星跳動合作呢，而且剛開始的進展還不錯。”袁喜年又笑了笑，沒等李澈再問，他就繼續開口道，“國內廣播電視系統改製嘛，各方大顯神通，啟程肯定也沒必要缺席，啟程最好的合作夥伴就是火星跳動了。”

　“能摻一腳是一腳?”

　李澈無奈笑道。

　這種改革盛宴，啟程也頂多跟上哪家佔一點兒股份玩玩了。

　“嗯，雖然企鵝的試點馬上就開始，但實際上第一版指導意見都還沒正式公布，這件事情阻力很大，目前來看，更有可能還是先讓國資委進行主導，然後再逐步過渡。月初會議上的討論步子有些太大了。考慮到從指導意見，到方案，再到法案，五年內能行成初步的變局就不錯了，所以，我們現在還有時間。”

　袁喜年輕松道。

　兩人之間的交談一般都是如此，李澈能說的話並不多，而袁喜年不會吝嗇半點兒口水，喜歡在話題之外再提一些東西，這樣多少也給李澈熏陶了一下資本視角。

　李澈跟袁喜年在辦公室一直談了近一個小時才結束。

　等出了辦公室。

　“我讓餐廳留了席位，今天也都忙了一天，我跟小年一起犒勞一下你?”

　一直耐心等待的蔡芳荷上來替袁喜年整了整衣領，然後問道。

　現在的蔡芳荷就很正常了，李澈自然沒必要拒絕這頓晚飯。

　一頓晚飯吃得還算不錯。

　除了李澈發現蔡芳荷的腿有些過長後，不得不把自己的腿縮到座位下邊。

　在京城主要事情處理完，李澈又拜訪了幾位圈內大佬，出席了一兩次活動後，才回到雲海。

　“別墅的裝修已經基本完成了，我昨天去看了看，效果特別好，設計草案中的幾乎一模一樣。”

　祁祈給李澈介紹最新進展。

　要結婚總得有新房。

　雖然兩人都已經在現在的房間裡住習慣了，以後別墅也不一定會經常回去住。

　“那就好，”李澈又開口問道，“婚禮方案你要趕緊點頭啊，只剩下一個月時間，再不開始準備就晚了。”

　“唉， 行吧行吧，明天就開始正式籌備工作，”祁祈無奈道，“本來說好了婚禮的方案要我來設計的，你也太霸道了。”

　“你一直不拿出來，我也不能跟著你一直拖下去啊。”

　李澈還是感覺祁祈的態度不是很積極。

　“那邀請名單呢?蔣頤你要不要邀請?”

　祁祈又問道。

　“……”

　李澈自己也沒想好。

　“我覺得吧，邀請還是要邀請的，至少要表明一下禮貌，你們對外不還是所謂的‘朋友’嗎?但是，這個邀請的方式需要重視一下，她的邀請函你自己想辦法寫一下。”

　祁祈雖然做了決定，但還是把球踢給了李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