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麗塔動作很快,將封印的紫色密匣,和地上撿起的書冊中部,以及羊皮紙都給了索林。
“你幫我保管這個密匣,如果我沒死,就還給我。”
要想找到艾薇,挽救那些擄走的兒童,就得讓儀式完成前半部,並讓我活下來,這樣我就可以獲得一種特殊血脈力量,感應到艾薇的位置。
羊皮紙是祭壇圖紙,如果你用心完成了前面的提示,就能破解。”
索林腦袋暈了暈,來不及多想,將東西快速裝入背包,同時問:“就這些嗎?還有別的沒。”
葛麗塔想了想,就問:“今天是雙月共耀之夜吧?”
“是的。”
“那你去找塌了兩面牆的廟宇遺址,還有存在河和橋的地方,很多霧,我隻記得這麽多了,月月那裡還有剩下的指示,然後那個日記殘本可能存在有用線索,只能靠你自己去找了,記得不要別人看,還有.....”
葛麗塔快速說著,突然噤聲。
因為同時,“啵”的一聲,索林身後防窺探光幕消解了。
鐵欄後,葛麗塔臉上恢復鬼魅表情,目光投向索林背後。那裡有3個人,同樣望著她。
葛麗塔的視線又回到索林身上,“沒有了,按前面說的做就行。”
嘴角帶著莫名勾笑,她退後沒入了囚室黑暗深處,估計又和滴水聲去作伴了。
索林轉身,對聖騎士,牧師和女巫師點頭,然後跟著他們,快速沿著通道退回密室。
在密室,已經能看到另一面牆亮起符門,只是一閃一閃,好像電路不穩似的。
等他們關好通道暗門,那符門才驟亮,且嗡的一聲,浮現實質輪廓,以蝸牛爬速朝一側緩緩打開,且從門縫後傳來黑袍巫師的抱怨。
“謝天謝地,總算顯靈了,
這些該死的陳舊還老出問題的法術封印門,今天怎麽老出問題,我真想用18級火球術一個一個都拆了,真是很抱歉,讓諸位久等了,
當然,回頭我就會安排對基地來次徹底檢修,好讓一些失靈的基地設施,都像侏儒發明的磨豆機那麽運轉順暢,而不是像今天這樣,一路的門都有問題。”
門繼續緩緩開著,黑袍巫師的聲音也繼續回蕩在狹小的空間中。
“不過你們也不能怪我們基地駐守巫師,畢竟每一年的資金總是很有限,而維修這些年代久遠的魔法設施得花許多錢,霍曼督事,我真覺得你有必要在下年度的議事會上,提一下增加基地資金的建議,
那個,霍曼督事,別面無表情好嗎!雖然那是你風格,但你笑起來估計會很好看的,雖然我從沒見過,
現在我就講個冷笑逗逗你吧,呃,此前我一直認為秘牢入口的黑屋是個棺材,而我是來基地已經5年了,哈哈,好笑吧,
行吧,你們都沒笑
那麽請別在意我的冷幽默,很好,該死的門終於徹底打開了,大家請進。”
是的,其他人都沒笑,而索林卻差點沒憋住,這埃利奧實在太逗了,他笑點低。
眼見要和門後的人打照面,生怕露陷,趕緊移身到聖騎士寬闊的背後,偷偷觀察進門的這群人。
在黑袍巫師首先進門作出紳士邀請手勢後,隨後踏入密室的是穿著官袍的黑臉霍曼督事,後面都是身著豎領深藍長袍的各種職業者,想必就是所謂邪惡秘偵組了。
這些人裡面,不管是牧師巫師,還是遊俠盜賊,或者是學者等,胸口都佩戴著眼狀符號的特殊徽章。
他們面無表情,神態在趕路疲態之余,維系著一種與生俱來般的冷酷和高傲,似乎壓根沒受黑袍巫師的各種話題嘮嗑影響。 “犯人怎樣。”黑袍巫師收斂起玩世不恭,嚴肅的詢問一名巫師下屬。
“回大人,一切正常。”那巫師恭敬回答。
黑袍巫師眉頭一挑,轉頭道:“看吧,雖然我不太情願犯人關押在此,但至少會保證她毫發無損,而你們來了,我也松了口氣,要知道自從有這種犯人關押進來,我就沒睡過安穩覺,畢竟……女吸血鬼尤物容易讓人想入非非不是嗎?哈哈。”
霍曼督事大概從頭到尾就當黑袍巫師的嘮叨在放屁,板著個臉,加上黝黑的膚色,隨意的掃視也給人審視意味,他深眼眶下的銳利目光從密室每張面孔掠過,還在假裝欣賞牆壁斑紋的索林側臉上也停留了刹那,但顯然聖騎士的職業更具有吸引力,定格在那金發下的剛毅面孔上。
“埃利奧先生,這裡怎麽還有外人,至少我就看到了一名本不該在此的聖騎士。”
黑袍巫師正指揮下屬開通道暗門,這下動作一頓,轉過身來就解釋。
“他們,當然是我請的雇傭兵。”他煞有其事的道。
黑臉官員眼睛微眯,表示不太相信這種說法。
黑袍巫師打著哈哈繼續解釋:“你應該知道現在鎮裡防守空虛,而我作為巴托鎮秘法守護基地的第一負責人,當然有充分的理由加強秘牢的看守力度,所以特地請了有聖騎士和太陽神牧師的傭兵組合,莫非你還擔心這些善良職業者嗎?”
黑臉官員的又移到艾利斯的臉上,道:“呵,聖騎士。”有笑聲,無笑臉,似乎很討厭這種職業。
艾利斯高傲與他對視,氣勢絲毫不落下風。
黑臉官員嘴角扯了扯,微微搖頭,似乎也無可奈何,馬上轉向黑袍巫師道:“埃利奧先生真是有心了,不過現在我們來了,這些所謂傭兵還有其他人都可以出去了。”
“現在就提審?”黑袍巫師裝著驚訝的樣子。
“當然,否則我們來這裡幹什麽,阿古爾大人他們雖然遠道而來,但現在乃特殊時刻,當然得特事特辦。讓你的人都出去吧,這裡交給我們就行了。”說到最後儼然有些不耐煩了,但還是補充一句,“留一個熟悉開門的人就行。”
黑袍巫師點頭:“霍曼大人都發話了,我當然得照辦。皮蒂斯你留下,好好侍候這些尊貴的大人們,你們幾個就在外面候著隨時端茶送水,我先帶這幾位可愛的傭兵去支付報酬。”
他帶頭走到密室門口突然轉身:“呃,還有,霍曼大人。”
黑臉官員同樣剛邁入開啟後的通道門中,這下疑惑回頭。
“祝你們審問女吸血鬼尤物愉快,哈哈。”
回應黑袍巫師的是直接進入通道的背影。
黑袍巫師見那些背影沒入通道深處,收斂起笑臉,不屑道:“都是些故作高冷的家夥。”
女巫師重新戴上鬥篷,帶頭轉了個身,“我們上去吧,這種地方讓我不舒服。”
“是的,我身同感受,走吧,可愛的傭兵們,讓我們回到上面有陽光照射進窗子的溫暖房子,而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些什麽了。”黑袍巫師說完玩味的看了索林一眼。
索林卻沒注意到他的目光,而是在透過關閉中的密室門縫隙凝視通道深處。他皺起眉頭,分明在剛才從邪惡秘偵組諸人的高傲和沉默中,嗅出了對邪惡生物殘酷無情的狠辣。
所謂的提審恐怕是優雅說法,更有可能是酷刑拷問。希望葛麗塔能挺過這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