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林這邊3人沒察覺到尾隨跟蹤的圖庫盜賊,自然也對旅店發生的插曲一無所知。
他們選好會面地點後,觀察周圍無人,於是聖騎士就拿出一張卷軸施法,對基地中的貝緹娜發出法術訊息。
等待期間,索林假裝看風景,轉身後,偷偷戴上那枚鑒定後的“血裔徽章”。
“佩戴無效,你不是此徽章的血脈契合者,無法綁定並激活。”
系統提示完,索林苦笑,果然如此!
這樣的話,那體質+1,精神+1的屬性加成也無法享用了。看樣子,只有被殺的那隻吸血鬼家族成員才能使用這種徽章,可這怎麽讓自己找買家,以凶手的身份賣給人家親戚麽?
絕對是被大卸八塊的下場。
無奈!又是一個中看不中用的東西!我了個去。
歎息一會,就看到一個身影從基地正門步道下了石階,紫色的法袍,消瘦的身姿線條,正是貝緹娜這位大法師。
聖騎士立馬迎了過去,和她交談兩句,就一起走了過來。
近距離可以看到,女巫師難抑興奮之色,估計已經成功煉化了石魔之心,只是神態略疲,精神耗損不小的樣子。
她走近就對亞妮絲點了點頭,站定又疑狐看了索林一眼,保持一貫對滑頭小子的冷漠態度,似乎打招呼的興趣都沒有。
這自然讓後者十分無語,我就這麽讓人瞧不起嗎?
隨即女巫師開口:“說吧,艾利斯隊長,你用了我給你的傳訊卷軸,且把叫我叫了出來,到底有什麽事?”
亞妮絲搶先道:“貝提娜女士,事關重大,容我先施展一個隔音的法術。”
女巫師眉頭微皺,還是點了個頭。女牧師馬上開始施法,隨即一個淡淡光罩覆蓋4人。
聖騎士這才把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當然,隱瞞了許多關鍵細節,大意是,索林調查的東西可以拯救許多無辜的失蹤兒童。
女巫師聽完後,又看了索林一眼,就移開目光露出為難的表情:“你說的事不太好辦!我雖然認識埃利奧大法師,但也就數面之緣而已,這次讓他幫忙煉化物品,已經欠下不小人情,再提出讓外人進入基地密牢的請求,這個,我也不好開口的。”
話語間,竟對百多名孩童安危絲毫不在乎。
聖騎士似乎早有預料,沒有吃驚,而是露出懇求之色,道:“貝提娜女士,勞煩你試一試,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啊。”
女巫師口氣生硬起來,“艾利斯隊長,很遺憾,我愛莫能助,何況。”藏在兜帽下的冷目看向索林,輕蔑道:“他這種性格的人我見多了,你們也多長點心眼,免得被一些滑頭招數利用了都不知情。”
我了個去,什麽叫我這種性格的人!
索林心裡那個氣啊,別提了。對女巫師就是一頓老巫婆,冷血動物之類的暗自咒罵。
你看我不爽就行了,但不要誹謗和懷疑我的人品啊!
當然,表面卻不敢表現出來,人家可是4階大法師,打不過不說,還得拜托她幫忙。
一頓腹誹後,索林決定用狠招,道:“假如,有人要謀害埃利奧大法師呢,關乎他自己,他是不是就肯幫這個忙了。”
“什麽?”三位NPC聽完都一驚。
索林掏出白色小藥瓶,掂了掂,道:“這裡面的毒藥叫恐幻劑,是從埃利奧大法師的家人,一個叫黑火的玩家手中取到的樣品,黑火準備今天就將此藥下到晚飯裡,
好讓埃利奧大法師精神錯亂,目的是提升與他勾結的邪惡勢力準備劫獄的成功度,這個理由夠充分吧。” 女巫師盯著藥瓶,露出厭惡之色,一字一頓:“恐-幻-劑!我確實聽說過,對我們巫師來說是最歹毒的那種毒藥,無色無味,很難偵測出來,有的法師中招還會留下一輩子的後遺症,從此與偉大的魔法永遠失之交臂。”
索林一愣,這藥性那麽強嗎!怎麽比伊斯特說的還誇張。
女巫師這才看索林的眼神有了點色彩:“假如你說的是真的,我倒可以試一試了,
哼,黑火那個玩家我也見過幾次,一副無害的天真外表,沒想到暗地裡包藏如此歹毒的用心,
既然如此,我會將這些一並告知給埃利奧先生,讓他自己定奪,
當然,目前都是你的一面之詞,這瓶藥我要拿去當物證,沒問題吧!”
索林一喜,將藥瓶遞過去,表示:“那就麻煩您了,貝緹娜女士。”
他又想起什麽,提醒道:“還有,希望你們溝通清楚後,不要馬上點破黑火,最好讓埃利奧大法師和我見一面,商量下應對計劃,否則今晚,秘法守護基地必遭大劫。”
女巫師表情凝重幾分,接過藥瓶,點了點頭,返回了基地。留下3人在原地等候。
等了沒多久,就有一位陌生法師過來,帶著索林3人隱秘小道進了基地側門,然後在基地內深處院子的某間屋子,見到了貝緹娜和一身黑袍的埃利奧大法師。
黑袍巫師面色陰沉,關了門,施展了一個隔音法術,就走到索林前面,凝視著開口。
“索林·布萊德利,
我聽過你,你是巴托鎮首位獲得正式居民資格的玩家,想必也是個聰明人。
所以你最好能告訴我更多的東西,好讓我相信那些震驚的事,
而不是讓我忍住怒火,不和黑火對質。”
黑袍巫師說完還胸口起伏著,顯然在壓製怒火。
索林早就準備好了說辭,馬上將那天在樹林偷聽的經過描述了一遍。
說完才發現亞妮絲在用發光的金色眸子看著自己。
這下金光褪去,亞妮絲表示:“埃利奧先生,我以太陽神培羅的名義發誓,他沒撒謊。”
原來這就是偵測謊言,又長見識了。不過姐姐,你下次能提前打個招呼嗎,還好剛才老弟我沒胡說八道,否則就好心成了壞事。
而之所以將很多內幕透露了出來,則是因為貝緹娜事不關己的態度和埃利奧被謀害者的角色,其實都表達出一定的可信度,同時兩位巫師都可認為是非巴托鎮的人。
何況這個非常階段,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晚上可是已經快來臨了啊。
女牧師說完後,黑袍巫師頓時怒火壓製不住了,火冒三丈的吼道:“黑火, 枉我一直把你當親身兒子,你,你竟然敢陷害於我........”
然後他猛然掃視眾人:“我一定要把他逐出家門,永遠斷絕關系,並送入大牢,罪名就是投毒,謀殺,勾結亂黨,意圖破壞秘法守護基地資產,意圖劫獄........”
對,對啊,就得這樣,每個罪應該都能讓黑火吃一壺把!
索林看黑袍巫師說出不下余十個罪名,不禁升起舒暢的復仇快感,哪怕目前一個罪名都還沒實現。
甚至在黑袍巫師閉嘴後,又觀察到這下女牧師目光如常,還添油加醋起來。
“黑火還說,他對您沒半點親人認同感,說你吝嗇得像肮髒的鼠人,等到時下毒成功,要好好欣賞你那白癡可憐樣,然後乘機偷光你所有值錢的東西,再一把火燒了你…”
“行了,不要說了。”黑袍巫師咆哮著打斷了索林的話,“那個白眼狼........我現在就把他殺了。”言必提起法杖就要出門。
人家黑火壓根說過這些,都是索林自編自導的說辭,不過一看黑袍巫師要殺人泄恨,不由急了,弄巧成拙可不好,趕緊攔到門前,勸解起來。
“萬萬不可,大法師先生,現在殺了黑火也無濟於事,陰謀已經找到了你頭上,意氣用事反而會引起幕後主使的警覺,使出更卑鄙的手段讓事情更麻煩,請三思啊。”
黑袍巫師一愣,在索林伶牙俐齒下,果然冷靜幾分,問道:“那你說該怎麽辦?”
一聽這句話,索林就暗喜,意識又找到一個好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