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鎮的鎮區分布在河灣的沿岸平坦地帶,大致呈S長條形。晨光大道則從鎮區東西橫向貫穿,相當於橫向中軸線。
其他豎向的街道也大多與晨光大道交匯,晨曦鎮又有一條豎向中軸線,叫弗蘭克大道,與出山谷主乾道連通,也屬於交通大動脈。
兩條大道的交匯處,成了晨曦鎮的正中心。事實也的確被打造成鎮區中面積最大的廣場,取名十字日耀廣場。
因位置優越性,廣場成了鎮務大殿,各行業總部,圖書館等代表性建築所在。
以晨光大道為分界線,南北區域的情況會截然不同。北部大概是獸群經過區域,再匯聚在晨光大道去往河心島。
一路見到如此多屍骸已是力證。
南部,去的獸群應該不多,問題是那邊的街區情況複雜。地圖顯示中,是被貴族府邸,富人區,學教院等,各種富貴階層瓜分的一塊塊不規則區域,不熟悉情況下進入容易迷路,死靈也可能保留不少,不是返回的好路線。
至於河岸,如之前所料,可能已經被水淹沒了,沒提前偵查過的情況下,不便直插過去。
如此來看,折返去港口還得走原路。
返回到貧民區,再抵達河岸找到去港口的小路。
這樣既可以減少與死靈無謂的戰鬥糾纏,也能避免被可能存在的暗哨偵查到。
至於借口嘛!索林偏頭看了眼再次乾嘔的月月,心想,這個理由就不錯。
於是自己也馬上乾嘔起來,而要做到表現得自然並不難,想象在吃地上那些惡心玩意就行。
這讓隊伍其他人頓時連連搖頭,大概覺得兩位玩家表現太不堪了吧。
一路都是屍骸,獸群出現的也少,隊伍在魯索帶領下行進飛快。
而紅光異象也隨著靠近,成了俯瞰角度,更顯宏大,只是身處濃霧中,一片紅緋朦朧。
奇怪的是,河心島方向的怪吼好一會沒響起了,不知目前什麽情況,另外,吸血鬼的暗哨和空中魔蝠也一直沒出現,讓人難免朝祭壇處戰鬥激烈去聯想,不禁趕路也更加快了,又變成小跑急行軍。
路上所見各種獸屍就像大型標本展覽,什麽龐大的熊,似犀牛又披甲的怪,恐龍般的蜥蜴等,讓人大開眼界。
甚至還看到幾頭巨齒山背豬的屍體,說不定就是綠林道碰見那群的其中幾頭。同樣死狀淒慘,所處街區的死靈屍骸也很多,一片狼藉,撞塌好幾面牆,一張豬屁股露出在倒塌房屋碎石中。顯然要殺死血厚防高的猛獸,死靈也付出了巨大代價。
同時索林也覺得很可惜,畢竟很多獸屍光看外形就等級不低,而現在它們身上的材料卻只能浪費在這裡,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魯索的探路還是挺負責的,行進中不斷左顧右盼,還不時抬頭,有什麽意外狀況也會立即提醒後方。
至於有死靈不斷圍來,遊俠隊長也很有分寸。
他能躲則躲,躲不過就用綠弓祭出虛箭射殺,剩余的留給後方,體現出一位高階遊俠的水準。
漸漸的,前方出現了一些高大建築輪廓,而最醒目的,莫過於攔在路中的巨型石雕。
索林頓時知道,前方就是十字日曜廣場了。
近了可看清,石雕是四位神祇的組合造型,背對背,面朝四個方向,站立在一塊巨石底座上。
面朝這個方向的是頭戴麥穗金冠,有濃密胡子老者,身穿長袍披風,握著一把釘頭錘,形象威武,
沒認錯的話,正是晨曦之主。 由於比較高大,洪水大概也隻淹到石雕的胸口位置,頭肩部分依然乾淨,只是在兩種月光交相輝映下,看起來有點面目可憎。
索林頓時暗讚這種路標設計大氣,因為對直過去正是前往晨曦神殿的方向。
想必對面那位大神,就是至高太陽神培羅了。
惡趣味想著同時,不忘乾嘔一陣,因為隨即腳下就不小心踩了團血淋淋的什麽動物腸子,還打了個滑。
頓時被惡心到了,幸好沒摔跤,要是連帶牽著手的月月一起倒地,那就罪孽深重了。
這不,女孩一臉黑線,責怪的看了眼過來,畢竟這片街區碎屍也太多了,索林竟還敢分心,讓她跟著踩了不少血腥之物,避都不避開,不禁喉嚨陣陣鼓動,離真正嘔吐出來,恐怕只有一步之遙了。
索林回了個歉意的眼神,看女孩樣子,既心疼,又欣慰。
腦海已組織起語言,琢磨用怎樣合適的說辭,表達出因為恐懼等原因,無法跟隨隊伍繼續行動的借口。
臉上保持著惶恐無措,好為接下來的演技作醞釀。
終於眼前驟然開闊,沒了建築陰影的阻擋,廣場驟然呈現出來。
奇怪的,前方包括魯索在內的偵查者們,都停下腳步,發呆般的環顧四周。
而整個隊伍也放慢了步伐。
等索林定睛一瞧,頓時被眼前的場景震驚得無以複加。
屍體,全是屍體。
廣場應該是吸血鬼此前一處外圍防線,有明顯法術攻擊後的痕跡。
一處建築牆面有大片燒灼焦痕,幾棟房屋倒塌了,磚石滾落一地。四處又有許多余焰在燃燒,青色的煙混合著濕冷霧氣嫋繞著,讓人鼻子聞到濃烈焦臭味,眼睛也熏得睜開不易。
就在這些依稀火焰的照耀下,可見偌大的廣場上,無數屍骸幾乎覆蓋了地面。橫七豎八,堆疊交錯,數不清有多少。特別是廣場對面,獸屍堆成一座小山,把晨光大道東街口已堵到幾層樓高。
有野獸的哀嚎響起四方,又到處是“哢擦哢嚓”咀嚼聲。
屍骸滿地,血流成河,這副畫面堪稱地獄現世。
魯索回過頭來,平時桀驁的他,臉色也有些蒼白。
他道:“看樣子,繼續對直走是行不通了,或許現在就要往下面轉向河岸........”
“嘔.........”隊伍中,索林身邊,響起的聲音打斷了魯索後面的話。
正是來自月月,在嗅覺和視覺的雙重刺激下,她終於忍不住惡心感,而遊戲可能保持真實風格,並沒有取消這項生理反應機制。
女孩嘔得很難受,很惡心,稀裡嘩啦的,旁邊好幾人趕緊拉開了距離,只有索林毫不嫌棄,心疼的扶著女孩,幫其拍背。
只是自己實在嘔不出來,但並不妨礙他乘機說出組織好的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