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尾隨黑火,沒想到這家夥哪也沒去,直接回了秘法守護基地,半天也沒出來,讓索林百思不得奇解了。
後面就去那家花店,但沒發現什麽異樣,買了一束花後,返回了墓園區。
準備從黑火獻花之處,看看有什麽線索。
差不多逛遍了整個墓園區,才在一處邊緣地帶,找到了黑火獻的那束花。
擺在於風雨侵蝕下非常老舊的墓碑前,索林才不覺得,裡面躺的是黑火哪門子親戚。
就算他的NPC家人埃利奧·達什這位大法師,也頂多任期數年,跟墓主多半八竿子打不著,很可能黑火獻花就是作作樣子,目的就是讓他往這條路來不讓人起疑心,而自己是多心了。
索林手上還拿著一束花,自然不會獻給這座墓。
他巡視一番,意外發現昨天安葬的奧蕾婭墓地就在不遠,於是過去,把花添加到了一堆枯萎的花中,還躬身拜了拜,顯得很真誠。
畢竟人家這麽講誠信,臨死前都把任務報酬安排了,還是挺讓人敬佩的。
然而一拜後,轉過身,卻嚇了一跳。
身後竟然站了一個人。
“是你!”索林看清身後之人籲了口氣,又道:“范辛迪,你怎麽在這裡?”
說出來才覺得不妥,這可是人家妻子的墓,自己才是外人好吧。
范辛迪很平靜的道:“我在這裡守墓,這是我老家那邊的習俗,親人死後,要守墓3天。”
眼前可是位6階武僧,雖然初見范辛迪,印象是邋遢又發瘋,但後來獲得他的贈禮,加上這下主動說了些話,索林有了攀談的興趣。
於是問道:“你們不是本地居民嗎?”
范辛迪一邊在墓碑前整理被風吹亂的花,一邊回答:“奧蕾婭雖然並非出生在巴托鎮,但確實是南方人,而我的話,來自北方萊恩王國。”
索林:“那麽遠啊……那個,我對貴妻離去很遺憾,我也沒想到,完成了她的任務後連人都見不到了,而且要謝謝你,送我一條腰帶。”
范辛迪直起身子,保持面對墓碑,竟開始講述起來。
“我曾經是名聖武士,在我家鄉,那是所有男兒夢寐以求的職業,而奧蕾婭是鐵嶺一個城市太陽神殿的牧師,我們的信仰不同,且相隔甚遠,但同為維護秩序的年輕一代佼佼者,有幸一起在諸神堡壘相遇相識,並共同與獸人作戰。”
“那時我已經是一名高級聖武士,還是見習聖騎士。而奧蕾婭是一名高級牧師,有機會進階為神殿祭祀。我們都還很年輕,朝氣蓬勃,第一次見到奧蕾婭我就心動了。”
“她美麗開朗,自信勇敢,又富有學識,我被她的魅力和美貌所傾倒,展開了火熱追求。”
索林分明注意到,范辛迪側臉露出了微笑,想必對他來說,那是段美好時光。
“一段時間後,奧蕾婭終於答應了我的追求,跟我回到家鄉。
我們舉辦了一場盛大婚禮,後來有了一個女兒,叫艾薇。她有一頭麥黃的柔順頭髮以及和她母親一樣藍色的眼睛,那是我們的天使。”
接著,范辛迪語調低沉起來。
“艾薇一天天長大,我們度過了一段天倫之樂的日子。可是好景不長,艾薇3歲的時候突然生病了,開始咳血。那是種奇怪的病,天生就有,大部分的小孩都難以活過10歲,有人稱那種病叫血枯詛咒。”
范辛迪的手顫抖了,陷入痛苦回憶。
“奧蕾婭開始帶著艾薇四處求醫,
走遍了整個北方,但是一無所獲,又在艾薇7歲時來到了南方,繼續尋找醫治方法。當時我已進階成聖騎士,常常因事務脫不開身。 我很後悔,也許那時我就該放下對神聖事業的熱枕,與她們在一起,也就不會發生奧蕾婭用了一種秘術,將艾薇治得病重的情況。
我來到南方來再見到艾薇時,她已經昏迷不醒了,並且已經發生了2個多月。
又過了半個月,我們可憐的女兒就走了,我和奧蕾婭眼睜睜看著她沒了呼吸心跳,於是把她葬在了巴托鎮,也就是這裡。”
范辛迪腦袋微微偏轉,循著他的目光,索林自然也看到了旁邊那座修葺得乾淨整潔的小墓。
有個石碑,上面寫著愛女艾薇·席爾瓦之墓。
索林恍然。
“從此我和奧蕾婭產生了隔閡。
我恨她擅作主張,亂用秘術,而我也開始懷疑起對神聖的信仰,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酗酒,且渾渾噩噩,以至於後來被教會革職,聖光也棄我而去。”
而奧蕾婭,定居在了巴托鎮,開始改信生命女神,為這裡的居民行醫救人,我無所事事下,去了崖荒寺廟,當了一名武僧,試圖用無休止的提升武技麻痹自己。
我們就這樣守護著女兒的墓地,10年以來,卻再也沒說過話,直到你前幾天送了那個口信給我。”
索林聽完愣神,想說什麽安慰的話,卻根本說不出來。
他何嘗不是經歷了失去父母的至暗時刻,知道這種情況下,任何言語都安慰不了那顆悲傷至極的心。
范辛迪說給自己聽,恐怕只是一次吐露心聲罷了。
范辛迪的目光,真誠看來,道:“我得親口對你說一聲謝謝,是你讓我在奧蕾婭臨死前與她見了面,而且看到她微笑而去,她....肯定和艾薇一起在天堂見面了。”
范辛迪說著已經仰望天空,那裡有顆彎彎的輝月,傍晚時分已經比較明晰。
索林已經看出這顆月亮與平常所見不一樣,後來知道,那叫聖輝之月,象征著天堂聖境。
他沒在意那麽多,只是複合道:“是的,他們肯定在天堂了。”
索林也仰望著,仿佛看到了父母的笑臉。
不過這時也不想呆在這了,表示道:“很榮幸聽你說這些,嗯,我得走了。”
范辛迪收回目光微微點頭,道:“過兩天我會回寺廟,你要是對那個腰帶使用有什麽不明之處,就去那裡找我吧。”
“好。”索林又看了並排的兩座墓一眼,轉身離開。
而范辛迪又開始打理起兩座墓來。
出了墓園區大門,索林又在那座小樹林打量一番,琢磨半響,接著去了獵人多吉的家,逗留一會,就回了漢斯鐵匠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