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在巷口的玩家,沒帶雨傘,也沒穿防雨鬥篷,就讓雨水淋在新手服上。
拿著武器,站姿囂張,抱胸叉腿,或用棍棒瞧著手掌,全部目視自己,明顯來者不善啊。
“有什麽事嗎?”
索林停下就玩味的問道。
其實之前就注意到,這些人中幾個總是遠遠觀望自己掃屋過程,現在總算要表明意圖了。
一個高大凶神惡煞的魁梧玩家,前邁兩步,似乎是這夥人的頭目,仰著下巴開口。
“小子,你把貧民區的任務接的不少啊,但是你打聽過沒有,貧民區可是我們的地盤,你就這樣隨隨便便進來搶任務,不好吧?”
“哦?~~~還有這樣的規矩嗎?我怎麽沒聽過。”索林故作驚疑。
“你當然沒聽過,因為規矩是我們定下的,你沒出生在貧民區,運氣已經夠好了,還想著進來搶資源,是不是太過分了。”
另一人道:“嘿嘿,想進來做任務不是不可以,1個任務5銀幣,你剛剛接了7個任務,就35個銀幣拿來,我們可以破例放你走。”
索林苦笑:“我要是不同意呢。”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魁梧玩家一揮鏽刀,砍斷雨幕。
“小子你可能不知道,貧民區又叫法外之地,殺了你都沒人做主,你可要想清楚了。”
其他人也同時揚起武器。
索林搖搖頭,他早就把《玩家屬地法典》消化了,十分清楚玩家違法犯罪的條款。
這些家夥顯然是誇張的說法,不過NPC執法者想要在複雜的貧民區抓犯罪,確實比較麻煩罷了。
“那就來吧。”索林松開了握著鬥車握把的書,扭了扭脖子。
“好,小子有種。”
“給他點顏色看看。”
“我們上。”
砰砰砰..........
十多秒後,7人全部蜷縮在雨水裡,一邊痛苦呻吟,一邊驚懼看著這個三拳兩腳將他們打倒在地的少年。
同樣是玩家,差距怎麽這麽大?
這家夥現實是練家子吧!
連武器都沒用,怎麽這麽強!
索林才不管他們的想法,他抹了把雨水打濕的頭髮,重新戴起鬥篷,淡然開口。
“不要再惹我,否則下次就是死。”
上次被沒埋伏搶劫的怒火還沒來得及調查,這些人送上門,剛好發泄一次。
不過索林已經手下留情了,畢竟相比起陰謀伏擊,這夥人光明正大的搶劫,簡直能用可愛來形容。
重新推起鬥車,揚長而去。
“索林·布萊德利。”魁梧玩家緩過痛勁,爬起來,抹了把鼻血,看著索林遠去的背影喃喃。
“老大,要找魯卡斯他們幫忙嗎?”
“不,你又不是不知道,找NPC幫忙一點屁用都沒有的,而且還會看低我們,這家夥惹不起,我們下次不惹就是。”
“是的,以他的身手,估計玩家圈子裡,巴托鎮可以橫著走,這次算我們倒霉吧。”
索林也沒想到貧民區這夥打劫玩家如此看得開。
事實上看不開又怎樣,遊戲實力代表一切,很多時候技不如人,就得打破牙齒肚裡吞。
回到漢斯鐵匠鋪,索林開始請教漢斯,修理這些破損的鍛造製品。
鍛造修理也不是簡單的活,有的需要回爐,有的需要用同材質的熔水修補,大部分比造個新的還麻煩。
索林忙了一晚加第2個全天,
在漢斯的不斷指點下,才全部修理成功。 如此一來,倒是鞏固了鍛造基礎,而且在修理上也積累了一定經驗。
然後在第三天早上,他才將修好的器具還給那些給任務的NPC。
雨已經稍微小了,索林得繼續掃屋。
這天他推著鬥車,又接了不少修理農具的任務,然後來到貧民區西北一棟靠近亂葬崗的獨棟土屋前。
這裡環境更差,因為挨著垃圾堆放點,加上土質松軟,雨天持續這麽久,早就泥濘不堪。而這片區域稀疏分布其他幾棟房屋都荒敗了,只有這棟茅草土屋還算完整,似乎有人住的樣子。
咚咚,索林敲了敲蟲蛀坑窪的木門,再次喊出自己的任務招牌。
“你好,我叫索林布萊德利,漢斯鐵匠的家人,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忙的嗎?”
沒人回應,索林再喊了一遍,依然如此,就打算推著鬥車走了。
然而就這時,吱呀,門開了,露出一個女人。
棕色麻毯幾乎將她包裹的嚴實,只看到陰影中模糊的蒼白臉部輪廓,似乎比較年輕。
同時,索林聞到了濃烈的藥草味道。
這女人渾身在顫抖,似乎生病了。
她沙啞虛弱的說道:“你是玩家嗎?”
“是的。”
索林打量著房屋裡面,發現非常昏暗,幾乎不透光。
“我在找平民任務,你好,女士,有什麽可以幫忙嗎?”
“你進來吧,我確實想拜托你一點事情。”
女人後退兩步,扯了扯麻毯,將面部遮擋更嚴實。
“嗯,好的,女士。”
索林進門後,廳屋很小,擺放著幾樣老舊家具,一側有個打開的房門,露出更為黑暗的房間一角,唯一醒目的是掛在門後牆上的一件暗紅色彩,像件衣服。
女人縮入黑暗中,才描述起要給予的任務:“我叫葛麗塔,得了奇怪的病,很難治好,但我沒錢,只能自己琢磨治病方子,現在我查閱到一處偏方,還缺一味叫血伏靈的藥材,需要......三株的樣子,你可以幫我在10天內采集回來嗎?當然你要是采集回來,我可以給你10銀幣的報酬。”
任務提示響起,索林立即答應:“好的,葛麗塔女士,我會盡快采集回來給你。”
聽到回復,女人就開始打發人了:“那就這樣吧,你走吧,我需要喝藥了。”
索林點頭,出了屋子。
吱呀,門關了,索林看了看遮蔽嚴實的窗戶,搖了搖頭,然後推車而走。
今天得來全不費功夫,又接了8個任務,下次再來貧民區,應該就可以完成20個任務了。
至於今天又接到一些丟雞丟狗的任務,索林一股腦都接了下來。決定明天中午光線好的時候,在貧民區周邊的田地荒野四處看看。
不過完成的幾率估計很低,因為這些家養動物很可能已經人偷殺煮食了,要知道貧民區的居民,不是個個都買得起肉。
第二天中午,修理農具之余,索林就按計劃來到貧民區荒野裡尋找那些丟失的雞狗。
雨已經稍微小了許多,估計也快結束了。
但道路依舊難行,索林的身影掠過菜地,穿過樹林,最後又來到離女人屋子不遠的垃圾堆放窪地。
這裡的環境奇差不比,各種顏色的垃圾堆疊著,飄在色彩渾濁斑斕的水面上。索林捂著鼻子進入,看看那些居民走丟的狗,是不是在裡面找吃的。
索林一番搜尋,狗影子都沒看到。
直到在一處土坡下看到了什麽。
那土坡陡壁很脆弱,泥漿橫流,樹根外露,隨時崩塌的樣子。
索林小心翼翼走過去,看到了土裡掩埋露出半截的狗頭。
腐爛嚴重,加上和泥漿糊成一團,已經難辨狗樣。
似乎無法交差,索林皺眉苦笑。
咦,他又看了奇怪的地方。
狗屍頸部竟有兩個不起眼的窟窿,像被什麽動物咬過似的。
而且狗嘴裡還掛著一塊暗紅的布,鑲緊在一排裸露的牙縫裡。
這種情況有很多種可能,索林也不會犯著惡心到自己的後果,挖出狗屍看更多細節。
看來這幾個任務只能泡湯了!
索林搖搖頭,離開了垃圾窪地,看了看方向,決定穿邊坡樹林抄近道。
雖然從沒走過這片樹林,但雨天原路難行,而且怎麽看樹林都有捷徑抵達漢斯鐵匠鋪。
進入樹林中,發現裡面都是筆直高大的樹,視野比較好,地面沒什麽灌草,除了有些濕滑,確實比泥路好走多了。
索林在樹林循著方向而行,突然一棟宅院在側前方落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