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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戲雪》榮川釀
  梁渠書院位於東越都城榮川的郊外依山而建不禁給人一種世外仙境般的感覺。東越之所以定都榮川也是看中了梁渠書院這塊風水寶地,東越的齊姓王朝雖然不是六百年前三千越甲吞吳國的古國大越!但東越定都於此也能看到齊姓皇帝的才智所在。東越王朝的後人也是不負祖先定都於此的托付就那這一代東越皇上的六個皇子來說每一個皇子都至少交有五六個學識淵博,修養極高的梁渠名士!那雖然稱不上名士但是治理州府郡縣仍是遊刃有余的學子更是多不可數。雖然學識淵博的名士可以幫助君王富國強民,但是不願意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又有那個名士不想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千古名相呢?所以東越皇位之爭時有發生根基並不穩定,就像一棵枝繁葉茂的參數巨樹表面上光鮮亮麗實則根部早已經腐爛不堪!只要稍有外力一推就到了!

  與學子名士交往的最好是有好酒、美人、音樂和舞蹈了!有一個地方恰恰包含了他們想要的一切那便是榮川城內的“婉晴樓”!婉晴樓歷史悠久早在大越尚未滅國便已經聞名天下。居城內的老人說榮川城以前不叫榮川城叫俊城之所以現在叫榮川城是因為一個故事:

  韓公子在梁渠書院與楊公子十分要好時常同塌而眠又恰逢兩人都要考取功名,會試舉行在春季而梁渠畢業之辯在年前,楊公子便邀請韓公子去自己家中居住一起過年一起去京師考試。韓公子自幼喪父,母親把他拉扯大之後也在五年前離世了,韓公子埋葬了母親,賣了父母僅留給自己的宅子。便來到了梁渠學習自己哪裡還有家呢?楊韓二人的交情不需要謙遜推讓。韓公子自然是一口應了下來。韓公子不負眾望奪得了梁渠之辯的頭甲而楊公子也獲得了三甲。

  路上楊公子喋喋不休地說:“我就是一時大意要不就算不能奪了你韓公子的第一還比不了朱承了?你說是不是”

  韓公子滿臉笑意的說:“是是是,你和朱承相比就差在一個要治世一個要著書,都是同樣溫柔的人,你們的溫柔都適合著書卻不適合治世。”

  楊公子一臉不屑的說:“說起溫柔你這個沒脾氣不是比我和朱承更溫柔?”

  韓公子大笑“我的脾氣只有對待溫柔的人才會溫柔對待可惡只會更可惡!”

  楊公子想了想一臉狡猾的說:“這麽說你一定是一個好丈夫了?”

  韓公子滿臉嫌棄的推了一下楊公子後退幾步“你不會有那個癖好吧?我說你怎麽動不動就要和我一起睡原來是這樣啊!”

  楊公子被韓公子這麽一說嚇了一跳連忙反駁道“我要是有那個癖好怎麽隻睡你不睡朱承啊!”

  韓公子滿臉狐疑的說“朱承多醜啊!赤裸裸一個小黑胖子啊!”

  楊公子被韓公子這般不僅埋汰了他們兩人又順帶自誇了一下的言語竟一時無言以對乾忙把話題往正道上引:“我有一個妹妹,五年前離家的時候已經十三歲了那個時候就能看出來是一個美人胚子了,這些年都在書院沒有時間回家看看,和家中書信父母也說妹妹出落的婷婷玉立,父母也沒說妹妹許配給別人,倒是你這般模樣當我妹夫正好。”說罷便笑嘻嘻的把凍的通紅的手往韓公子的衣服裡塞。

  韓公子眼疾手快哪裡會讓他得手,從腰間解下一個葫蘆一把便打在楊公子臉上。笑嘻嘻的道:“那就謝謝大舅子了”

  楊公子雖然臉被打了一下,但也成功把搶下葫蘆拿在手裡趕忙大灌了一口,

這冰天雪地沒有酒也屬實是難走喝了一口渾身都暖和了不少。  楊公子喝了一口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嘴臉的說“還是妹夫懂事。”楊公子喝了一口酒意猶未盡的咂摸道“俊城那個破地方的酒要麽是渾酒要麽是摻水的酒要是沒有你韓榮川釀的酒真不知道這五年可怎麽過啊!”

  韓榮川大笑道“你們是好過了倒是俊城的酒樓可是恨我恨地牙癢癢!”

  韓榮川楊公子這一路上有說有笑倒是其樂融融。

  楊柳村

  “終於到家了”楊公子看著遠處的村子飽含熱淚快步向村子跑去。

  韓榮川用衣袖擋了一下臉也跟著楊公子跑了過去

  楊公子跑到村口看到兩個七八歲的孩童帶著三個四五歲的孩童在村口放爆竹。

  韓榮川打趣道“呵!還有人在村口接你!”

  楊公子也笑道“還都是童子軍呢!”

  楊公子和韓榮川要了幾塊糖,韓榮川也是把所有的糖都給了楊公子奈何給孩子們一人一塊都不夠,楊公子也不嫌棄笑著走過去把糖遞過去問“你們都是誰家的孩子叫什麽啊?”

  孩子看著有糖遞過來遲疑了一會便收了下來放到嘴裡吃了多出來兩塊那個最大的孩子分配給了另外兩個小孩子。

  孩子們告訴了楊公子自己的姓名和父親名諱之後,也不失禮貌的問楊公子叫什麽名字來這裡是走親戚嗎?楊公子說自己叫楊光堂。

  孩子們也十分聰明按照楊家的十六字(文武雙全、光宗耀祖、頂天立地、飛黃騰達。)家譜算,有的兩個孩子管他叫叔叔,有一個叫伯伯,有一個叫爺爺,剩下那一個叫哥哥。

  楊光堂感慨地說“多出來的兩個糖一個被年齡最大的孩子,一個分給了輩分最大的五歲小孩子,一個分給了輩分最小四歲小孩。真是孺子可教啊……”

  韓榮川太了解這個朋友了知道他說了這麽多想表達的是“少小離家老大歸”的物是人非。但又不太好意思直接明了的說出來罷了。他也不好意思拆穿便應了下來。

  從村口一路走過來看見一家最大的房子楊光堂便抓住韓榮川的手便跑過去扣門。清脆的扣門聲連綿不絕,直到有人開門楊光堂才停止扣門。

  開門的是一個美麗的女子攙扶著的一個老婦人,這個老婦人一臉和藹雖然現在臉上長了不少皺紋但是仍能隱約看到年輕的時候是一個大美人不過歲月無情,美人易老而已,旁邊那個女子削肩細腰、長挑身材、面如中秋之月、色若曉春之花,從這個年輕女子的相貌倒是可以看出老婦人年輕時的樣子。

  楊光堂看見那個老婦人激動的抱了上去眼睛中的淚水也不禁奔湧而出大叫了一聲“娘!”

  老婦人自然是楊光堂的母親聽到了這一聲‘娘’竟一時泣不成聲說不出話來。

  老婦人身旁的女子也掩面而泣!楊光堂身後的韓榮川看到此情此景也是眼淚在眼睛裡打轉,支撐這眼淚不掉下來的恐怕是不想再朋友面前丟人吧!

  外面聲音這麽大躺在炕上年近花甲的楊父當然也走了出來,看到離家五年的兒子,愣是這個從小在莊稼地裡摸爬滾打的鐵漢子!眼淚也如同珍珠般的落下!

  “爹!”

  “唉!”

  “走進屋!別在外面了,冷!

  “對!對!你看看娘,老糊塗了都!”

  “瘦了都!”

  “沒有還胖了呢!”

  “倒是長高了。”

  “嗯嗯也壯了不少。”

  “妹妹倒是越來越漂亮了!”

  “那是肯定的。”

  “有沒有好好照顧爹娘!”

  “肯定比你一聲不吭就跑了強略略略”

  “臭丫頭!”

  “別鬧了還有客人在呢光堂介紹一下吧!”

  “爹!娘!給你們隆重介紹一下這是我書院的同窗好友韓榮川!”

  “伯父!伯母!好。我是韓榮川光堂的同窗”

  “光堂信上說過在書院多虧你照顧他了!今天可要好好喝點!”

  “爹!你這麽說就不對了我信上不是寫我照顧他嗎?”

  “哎呦!果然是一表人才長得比光堂還俊!”

  “娘!不帶這樣損自己兒子的。”

  “光堂榮川都別乾杵著了吃飯!”

  “對對吃飯”

  “叫妹妹也來吃!婉晴來吃飯”

  桌上雖然沒有什麽山珍海味但是桌上的人倒是比吃山珍海味海味還要開心!一桌其樂融融。樂趣無窮。當然也少不了父母催婚啊!

  “光堂還記得光旺嗎?”

  “當然記得。今天進村還看到光旺家的孩子了呢!”

  “哎!光旺比你還小兩歲呢!孩子過年都五歲了!”

  “娘我不是求學去了嗎!”

  “你是因為什麽求學的!自己不知道嗎?”

  “爹那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

  “光謙才比你大一歲現在孩子都兩個了大的過年都九歲了!小的過年也五歲了!”

  “嗯今天倒是也看到是一個可塑之才!”楊光堂便把進村小孩分糖的事繪聲繪色的講了出來。

  “光謙家窮又生了兩個兒子有了老二之後,你爹又多分了幾畝玄字號的旱田給他,他家那個老大竟然拿著鋤頭幫忙除草!”

  “嗯!當時光謙家老大才四歲吧!真是不得了!”

  楊光堂一看勢頭不對幹嘛轉移話題的說“等他長得讓他拜我旁邊這位梁渠畢業之辯的頭甲為師!日後定能飛黃騰達”

  楊父一聽頭甲乾忙喝了口酒壓壓驚!大越之人那個不梁渠?知道梁渠的必然聽說過五年一次的畢業之辯!普通百姓哪裡見過這陣仗都聽說得了梁渠畢業之辯的頭甲都是要封王拜相的大人物。但是畢業之辯五年一次丞相可不是五年一換屆的!封王?大越可是異性不得封王啊!更何況天下一統太平盛世文人相輕!官場之深哪裡容的下有本事的新人啊!

  楊母連忙問到“韓公子

  韓榮川連忙打斷道“伯母叫我榮川就好!”

  楊母一看韓榮川如此謙遜溫雅不僅長得英俊還那麽有本事竟給人一種丈母娘看女婿的感覺滿臉笑意的問“榮川家中可有婚配啊?可有心儀的姑娘?”

  韓榮川面露傷心和尷尬之色的說“榮川自幼喪父母親也在我趕赴梁渠學習之前去世,家中本來有些田產但被表叔一家佔去了,父親給定的娃娃親也嫌棄榮川無本事撕毀了婚約,榮川現在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楊光堂趕忙插嘴打趣道“妹妹有沒有心儀的男生啊?”

  正在一旁抬頭聽故事的婉晴被這麽一問直接懵了!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啊!白皙潤滑的臉上不禁一紅抬頭瞪著那個公然甩鍋的哥哥!就在這時婉晴的目光正好對上了韓榮川的目光!這是婉晴的臉紅的好像一個熟透的紅蘋果!趕忙把自己的臉塞進飯碗中!

  “哎!”楊父歎了一口氣說“你們兄妹兩個都是一樣的脾氣。讓我說什麽好呢!當兄長的為了不成親跑去千裡之外的書院求學!婉晴雖然沒跑但是來提親的一個都不見每次都是一樣的話感覺自己年紀尚小要多陪我們幾年!”

  楊光堂連忙解釋道“男子漢大丈夫先立業後成家!還有就是那個春蘭能裝我兩個了!你兒子這般英俊的臉龐怎可娶那個春蘭?兒子做不到啊!”

  聽到兒子的話二老都是搖頭歎息。反觀婉晴和榮川兩個人竟是笑出了聲!兩個順著聲音一看又是對視了一眼,這下兩個人的臉都如同紅蘋果一樣!兩個人又十分同步的把自己的臉埋在飯碗裡!

  楊光堂看見這一幕本著不打趣非好漢的賤客原則連忙打趣道“那些歪瓜裂棗,鄉野村夫哪裡配的上我這美若天仙的妹妹!妹妹的婚事您二老不用愁了。 我這不給你們帶回來一個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溫文爾雅,又博學多才,潛力無限的女婿嗎?”

  二老急忙看向被楊光堂調侃的臉比紅蘋果還紅的兩人!老兩口對視一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楊光堂笑著喝了一口酒細細咂摸了一下雖然比俊城城內的酒好喝不少但是遠不如韓榮川釀的酒便問道“榮川你釀的酒還有沒有了這酒沒你釀的酒好喝!”

  韓榮川喝了一口細細咂摸了一下說“我書箱裡的行囊還有一葫蘆。”說著把目光撇向了楊婉晴

  婉晴連忙說道“韓公子的行囊在哥哥的房間裡。”

  這個時候老兩口對視了一下果然是生活了幾十年的夫妻這個配合成度真是天衣無縫!

  “我去把魚熱一下魚涼了不好吃!”

  “光堂啊我和聊一下村子裡的事情!”

  “……”

  最後只能是楊婉晴帶著韓榮川去找酒!果然有錢有才有相貌不如有一個好僚機!值得嫉妒的是韓榮川有三個好僚機!

  幾步的功夫便來到了楊光堂的房間,韓榮川找到了酒打開酒葫蘆,酒香四溢。韓榮川遞給了楊婉晴讓她嘗一下。

  “這酒好好喝啊!這酒叫什麽?”

  “呃,這酒是我自己釀的我沒給起過名字。梁渠的同窗都管它叫韓榮川釀的酒!”

  “……”

  “要不楊姑娘給起一個吧!”

  “韓榮川釀的酒,取三個字就叫榮川釀吧!我也不大會取名字的說。”

  “榮川釀!好名字!就叫榮川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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