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一道有些遲疑的嘶啞聲響起。
“嗯,醒了。”
又一道清脆聲響起。
突然,那一直躺在床上的俊秀少年猛然從床上躍起。
異常明亮的房間裡,金碧輝煌,年輕的紈絝子弟看著從窗戶中遞進的第一抹陽光,微微閉眼。
這是哪?我不是在家裡嘛?趙厭茫然的看著周邊,好片刻,他才注意到自己的手,異常的滑嫩和白皙,是雙少年的手。
這是我的手嘛?該死,難道真被那牛鼻子道人人說中了?
趙厭起身,虛弱感從他的雙腿傳來。
好痛!
巨大的痛苦讓趙厭瞬間跌倒在了地上。
裡屋傳來的巨大動靜,也讓守在門外的兩個宮女馬上跟了進來。
“二殿下,醒了?”
“二殿下醒了,快去通知陛下和太子殿下。”
略顯青澀的宮女,馬上扶起了倒在地上的趙厭,而另一位稍微年長的宮女則喊來了殿外侍衛讓他去代為通傳。
“謝天謝地,殿下你總算醒了。”青澀宮女看著總算醒來正在一旁沉默的趙厭,連忙的雙手合十擺出了禱告的樣子。
這幾天的擔心受怕,也總算是過去了。
而另一位年長的宮女,明顯要更懂事幾分,只見她捏起一旁的三爪金龍杯。
僅片間刻,盛滿水的杯子便到了趙厭的面前,年長宮女道,“殿下,先喝杯水吧,可要就食?”
眼前的兩個女子各有春秋,讓趙厭的喉嚨不自覺的抖動一下,他慢慢的接過水杯,感覺自己在做一場不真實的夢。
咕嚕
清涼的感覺,讓趙厭一絲一絲的清醒過來,是真實的世界,也更加的讓他摸不著北。
眼前殿下所表現出來的陌生和警惕感,讓年長一點的宮女微微皺眉。
趙厭似乎也注意到了年長宮女那稍縱即逝的不安感。
所以我是真穿越了,該死的牛鼻子,趙厭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四周。
先前她們稱呼我為殿下,而殿下一般是古代的皇子,這麽說,我這是穿越了古代的哪個朝代呢?
趙厭輕聲試探道:“我這是怎麽了,眼下是哪個朝代?”
剛一開口趙厭就想給自己來那麽一下,大意了,我這麽問的話,會不會被當作是失心瘋,囚禁在宗人府啊。
果然,那青澀宮女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的殿下,卡姿蘭的大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一會兒的功夫,一層朦朧的水霧便堵上了她的眼睛。
“殿下,您這不會是失憶了吧,您不會忘了蟬兒了吧,蟬兒下次再也不背著殿下吃東西了……嗚…不對,是殿下再也不背著蟬兒吃東西了…嗚…也不對…”
這青澀宮女有點蠢呀,趙厭意外的挑了挑眉,如果都是這樣的古代人,那我秦始皇,打錢,還沒等他暗自興奮。
年長宮女的話便如同冷水一般的將其淋了個通透。
“殿下,今年是皇佑六年,您是在與淮陽侯世子推聳之時,被其誤傷,到現在已經昏迷六天了。”
年長宮女目不轉睛的盯著趙厭,似乎想從趙厭的臉上拎出什麽門道。
只見趙厭茫然了一下,好像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一樣。
“我佛慈悲,殿下看來已無大礙。”
也在這時一聲佛音傳來,緊接著佛音後面的是一聲急促的公鴨嗓聲音。
“厭哥兒,你總算醒了,我已經召集好了我們的兄弟,
就等著你一聲令下,我們就衝到淮陽侯府,將那個混蛋世子抓出來痛扁一頓。” 還未等趙厭抬頭看清來人,一位身著華貴的少年便衝到了趙厭的跟前,興高采烈的抓起趙厭的手就是要往外走。
年長宮女馬上出手阻止,“伴讀大人不可無禮,殿下還未痊愈,豈能跟著你胡鬧。”
“放屁,你看我厭哥兒這臉色,哪像是大病初愈的樣子,分明就生龍活虎的不得了,”華貴少年馬上回諷道。
說罷,華貴少年便看向趙厭,見其臉上一臉茫然,似乎對他這個皇子伴讀並沒有多少印象了。
華貴少年大驚失色,“厭哥兒,我是成龍呀,王成財呀,你還笑過我的表字望子成龍啊,你不會忘了我了吧,啊,那天殺的淮陽世子!”
見趙厭真的毫無一絲反應,華貴少年氣得在原地連忙跺腳,大罵那未見其人的淮陽世子。
看華貴少年的樣子不像作假,看來他應該跟前身的關系很鐵,趙厭在心中暗暗的想到。
既然如此,也不能寒了華貴少年的心,趙厭剛想開口,卻不知道這華貴少年喚做何人,一時竟愣在原地。
腦海中似乎有人在對他嘶啞的開口,“他是王成財,字成龍,是我幼時的伴讀。”
嗯?
還未等趙厭反應過來,他的嘴巴卻不受控制的道,“就這樣吧,本公子還有些頭疼,先歇息片刻,成龍你讓弟兄們待命,娟姐,能幫我代為送客下嘛。”
突如其來的強大氣場瞬間籠罩場中眾人,那喚作娟姐的年長宮女暗暗驚疑之時,趙厭便已經躺在了床上。
無奈之下,年長宮女只能強行送客,在將眾人都送出裡屋之時,那之前一直被忽視的和尚卻突然的抓住年長宮女的手,面帶疑惑。
年長宮女面容冷靜的看著老和尚, 眼中一縷殺機掠過。
“好大的狗膽,誰給你們這些佛門子弟的膽子,竟然敢抓我魏國宮女的手,你不知道你面前的這位是文昭閣的女官總管嘛!”王成才對著老和尚大聲呵斥。
“罪過,罪過,貧僧逾越了,”老和尚也知曉自己違背理數,連忙雙手合十,卻也沒對王成才的話反駁什麽。
恢復過來的老和尚神情平淡的道,“二殿下臥榻之時可有見過什麽人嗎?”
“嗯?主持大人何出此言?”年長宮女不緊不慢地答道,在遲疑片刻之後又道,“殿下未見過任何一人。”
在年長宮女說話之時,老和尚的目光一直都未離開,直到年長宮女的話落,老和尚才有些失望的道,“哦,看來是貧僧想多了。”
王成才又在一旁冷眼嘲諷了起來,“什麽時候皇子的起行也需要你們這群禿驢問候了,難道你還懷疑我厭哥兒被奪舍了不成?老禿驢我不妨跟你講,剛才那句話的確是我厭哥兒講的,怎麽看不上我厭哥兒的突然霸道嘛,那我還告訴你了,我厭哥兒一直都是這麽霸道!”
“哈哈哈,伴讀大人多慮了,竟然殿下無事,那貧僧也就先行告退了。”老和尚自打沒趣,行禮之後,便自行告退。
看著老和尚那離去的樣子,王成才嘟起嘴來的道,“我決定了,現在除了那個淮陽世子,本公子的小本本又要記一個人了,竟然敢汙蔑我的厭哥兒,這不是找死嗎!嗨……娟姐,記得幫我記一下。”
“是是是,伴讀大人說的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