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主,我懇求您。”桑托斯咬了咬牙,忽然雙腿彎曲向喬書亞跪下,說道。
馬裡斯不明所以,而喬書亞則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好整以暇的看著桑托斯。
“聖主,你手中是不是有傳聞中的源血?”桑托斯繼續說道。
“你竟然知道源血?”喬書亞沒承認也沒否認,而是反問道。
“聖主,實不相瞞,我以前也是有些家底的,接觸過永恆使徒和一些貴族們,聽說過傳聞,使徒們之所以能成為使徒便是因為神靈賜予的源血。”桑托斯說道。
馬裡斯第一次聽到關於源血的說法,不禁茫然又好奇。
“起初,馬爾福的時候我以為他以前就是個巫師。然而今天我看到馬裡斯他們幾個,他們幾天前還只是普通人,現在卻成了巫師……”桑托斯繼續說道,“傳聞中,能讓普通人變成巫師的除了神靈,便是神靈賜予凡人的源血了。”
“所以,我覺得,所以,我……我……”
“所以,你想向我來求取源血,好讓你變成掌握超凡力量的巫師?”喬書亞替桑托斯回答道。
“是,”桑托斯點了點頭,咬牙說道,“我知道源血很珍貴,所以我願意用一切來換,甚至靈魂!”
“你難道以為我是魔鬼不成?我要你的靈魂有什麽用?”喬書亞嗤笑了一聲。
“我願意用我的生命和靈魂來換,一切都行,只求您的慈悲。”桑托斯機械的重複著這段話,像是個偶然間看到救命稻草的落水者一般,隻想著抓住眼前的機會。
“你是想報仇?”喬書亞想起之前某個強盜說桑托斯和貴族有仇的事。
“是。”桑托斯點了點頭。
“哪個貴族?”喬書亞問道。
“他是諾維坎迪亞南部亞斯坎邦的青石領的青石伯爵的兒子,也是維克大公的孫子。”桑托斯說道。
“維克大公?”喬書亞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他是諾維坎迪亞聯邦的共主,也是他在十幾年前統一並建立了諾維坎迪亞聯邦國。”桑托斯回答著,並補充了一句,“在巴洛半島諸國裡也是很有名的君主。”
有沒有名也是看和誰比的,喬書亞記憶中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利克特那老頭子也沒有談過。喬書亞並不覺得自己不知道維克大公的名號有什麽問題,喬書亞前世也知道川皇的名號但不知道自己高官的名字呢。
“凡世之人的名望對我來說沒有意義。”喬書亞淡漠的笑了一聲,說道。
凡世?難道聖主不是現實世界的人?深淵來的惡魔還是暗影國度裡的魔鬼?桑托斯也知道些基本的超凡知識,心中不禁胡亂猜測道。
“所以,你是和諾維坎迪亞聯邦的統治者有仇?”喬書亞問道。
“是他的孫子,他的孫子害死了我的女兒!”桑托斯立刻露出一副咬牙切齒的仇恨表情。
“你想殺他的孫子,難道那個維克大公會坐視不理嗎?”喬書亞說道。
桑托斯想到此處,瞬間臉色灰敗。與一國之主為敵,這完全超出了桑托斯所能想象到的力量,這讓以復仇為目標活著的他頓時感到無力。
“桑托斯,就算你能成為巫師,也不過是個剛踏上階梯之路的低階巫師。你就能夠對抗得了所謂維克大公的勢力,殺掉他的孫子嗎?”喬書亞繼續說道。
桑托斯的臉上更加絕望。
“不過,你也不是沒有希望,遇到我不就是你最大的希望嗎?”喬書亞語氣一轉,
說道。 桑托斯連忙懷著希望的抬起頭,向喬書亞說道:“聖主,據說維克大公已經是九級階梯的存在……”
“也就是說,他只是個半神而已。”喬書亞放下心來。
按照喬書亞的了解,古代聖靈者建立的帝國裡的爵位等級大致是和階梯途徑掛鉤的。一般來說,古代聖靈者帝國裡的公爵爵位基本都是真正的神性生命,天使級別的存在才有資格獲取的。
而現在一個半神就可以稱大公。按照喬書亞前世的詞語來說,現在就是禮崩樂壞了,什麽僭越禮儀的事都會發生。
只是半神而已!等到喬書亞的這句話,桑托斯心中微震:“聖主這麽說,難道他不是半神,而是……天使?”
桑托斯為自己心中這個大膽的想法震驚,但同時心中又真的升起了一絲希望。
“可桑托斯你又能給我什麽呢?”喬書亞說道。
“一切,我擁有的一切,生命靈魂,我都願意奉獻出來。”桑托斯連忙說道。
“你的命可不值一個九級階梯的價格。”喬書亞嗤笑一聲。
桑托斯神色瞬時淡了下去。
“桑托斯,我看你好像對巫師和使徒相關的知識知道不少。”喬書亞接著說道,“尋常人家基本沒機會接觸超凡力量吧。”
“我以前是經商的,在各國間遊走經營有些人脈和見識,也接觸過一些超凡者。”桑托斯說道。
“那你知道神秘語言嗎?”喬書亞心中一動,問道。
“我聽說過,知道這是巫師和使徒們使用的語言,隻學過一點蘇撒語。”
蘇撒語也就是諾斯語,雖然諾斯語是古諾斯語的改良版,但和古諾斯語還是有很多不同的,所以為了區分,很多時候,人們常常將諾斯語叫做蘇撒語。
之後,喬書亞問了問桑托斯對蘇撒語的了解,結果發現桑托斯確實對蘇撒語確實只有簡單的了解。
桑托斯的蘇撒語水平也就相當於剛學完二十六個英文字母,知道些幾個英語單詞的英語初學者的水平。
“桑托斯,你既然是經商的,應該會算數吧?”喬書亞覺得自己也不能要求太高。
“會的!”桑托斯連忙點頭,說道,“通用語的文字和書寫我也知道。”
“那就行,你以後就叫馬裡斯他們幾個識字吧,教通用語和算術就行,讓我看看你的表現。”喬書亞說道。
“那聖主,我的請求……”桑托斯連忙問道。
“桑托斯,很多事情要看你的表現和付出。”喬書亞說道,“無論是我給予你力量讓你自己復仇,還是我直接替你復仇,你不都該向我展現你的付出和努力嗎?只靠發毒誓和舍得出賣靈魂, 就能獲得力量,那源血這種東西不覺得也太廉價了嗎?難道你以為是誰都能隨便獲得的嗎?”
“是,聖主。”桑托斯無奈道。
“馬裡斯!”喬書亞看了眼此時已經走神的馬裡斯,喊道。
“啊?聖主,我要跟著桑托斯學什麽?”站在一旁的馬裡斯不禁茫然出聲道。
剛才桑托斯和喬書亞說的什麽維克大公、使徒、階梯、蘇撒語之類的詞匯,完全超出了馬裡斯的知識范圍,導致他聽著十分茫然和費力。
所以,站在旁邊聽了一會的馬裡斯,現在已經走神了,突然聽到喬書亞念到自己的名字,一時沒反應過來。
“馬裡斯,你認識字嗎?”喬書亞問道。
“聖主,‘字’是什麽?”馬裡斯問道,他之前就沒聽說過“字”這個單詞。
喬書亞輕笑一聲,說道:“馬裡斯,你們幾個人以後就跟著桑托斯學習讀寫識字,還有算術。”
“我們所有人一起,還是……”馬裡斯指了指自己。
“只有你們幾個人。”喬書亞說道。
“可是,聖主,我們為什麽非要識字啊?”馬裡斯不解。
“為了學習知識。”喬書亞隨口說道,他也沒功夫和馬裡斯這樣的文盲詳細解釋為什麽要會識字。
馬裡斯雖然還想再問一句“知識”這個他之前沒聽過的單詞又是什麽意思,但覺得繼續問下去會顯得自己太蠢,而且聖主的脾氣似乎還不怎麽好。
所以,馬裡斯連忙說道:“好的,既然是您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