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可以發射這種......能量攻擊?!”程曦比劃了一個手槍的動作問道,並沒有對木乃伊女發怒,逞一時口舌之利刺激對方毫無意義,這明顯不符合現實世界的物理法則,應該是魔法,靈力之類的東西,可我為什麽不會?
“做夢嘛,當然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我醒過來發現自己在做夢就這樣了啊,多有趣啊!”,說著她突然雙手向前一探,兩條黑色的繃帶激射而出,程曦來不及閃躲就被纏住了腰,接著木乃伊女雙手一揮,程曦整個人騰空而起。
“嘿!嘿!嘿!”,程曦大聲地呼喊著,伸手想要抓住繃帶,結果什麽也沒撈著,身體被拋到最高然後急劇下墜,在空中程曦本能地縮卷身體,閉上眼睛,然而巨大的撞擊並沒有到來,自己好像掉在了彈簧床墊上,睜眼一看,自己居然被兩根很寬的繃帶托著,“你......”,程曦剛一開口,木乃伊女雙手一抖,程曦就被扔在了地上,如同隨手扔掉一袋垃圾。
“夠了!你有完沒完!”,程曦爬起來大聲呵斥道。
“難得遇見個活人,結果居然是你,因為你我爸把我關家裡了,你知道嗎?我被無限期軟禁了,你知道嗎!”,木乃伊女越說越怒,抬手又是一槍,暗紅光芒閃現,程曦的雙手還沒舉起,胸口便傳來一股巨大的撞擊,伴隨著尖銳的刺痛程曦慘叫著飛了出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聽到一陣刺耳的笑聲,程曦再也忍不住,爬起來操起手臂粗細的路燈杆衝上前就是一記橫掃,正擊中她的大腿,“嘭”的一聲,她只是搖晃了一下,就靜靜地看著程曦,並沒有還手,程曦大口喘息著,想再次掄起路燈杆,卻發現異常沉重,幾息過後,松開了雙手。
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距離這女人近了,程曦才發現她張狂豎立的頭髮非常細密,長長的睫毛下眼神倔強犀利,身上有一股奇特的辛辣味,黑色的繃帶遠看很像皮質,其實還是某種布料,奇怪的是這繃帶上有淡淡的黑色霧氣溢出飄散。
“不玩啦,再見!”,說完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隨即消散不見,程曦伸手抓過去,一無所獲。
“她應該是醒過來了!我怎麽做不到?她怎麽會有這種神奇的攻擊手段?應該多問一下她的。”,程曦有些後悔攻擊她,仔細想想突然覺得自己怎麽會拿著那大鐵棍去攻擊別人,而且那一刻自己就是想砸癟她,我怎麽會有得如此殘暴的情緒?
一種疾病有沒有誘因,怎麽發展變化的,會帶來何種後果,這種回溯性的思考方式是程曦多年訓練的結果,再想想那木乃伊女的瘋癲語氣與行為,程曦突然覺得這個世界似乎在放大你情緒,讓你的潛意識不受控制,比如那瘋女人沒有絲毫的歉意,反而詛咒自己死,可明明能輕松碾壓我,卻並沒有真正動手,這女人如此矛盾暴力,可想而知她的原生家庭或許非常糟糕,正分析時,眼前的怪人屍體突然開始消融,在地上留下一團大大的黑色汙漬,劇烈的腥臭衝天而起,程曦抓起地上的背包倉皇逃離。
回到自己的臨時狗窩,程曦覺得自己就是個撿破爛的,手掌上的巨大傷口已經結痂,可有什麽用,那個惡臭的怪人能輕松把你撕成碎片,難道自己僅憑一個細胞在就能重生?這種可能幾乎無限接近零,而且如果不能重生,自己會不會永遠的死亡?一股深沉的悲傷湧上心頭,程曦覺得滿嘴苦澀。
背包裡各種小玩意都成了笑話,
程曦把罐頭取出,剩下的全都扔在了角落裡,心情沮喪無比,疲憊與饑餓接踵而至。 唯一的肉罐頭聞起來有點像牛肉,打開另一罐也和預想的一樣是豆子,這樣一口肉,一口豆子,居然出奇的美味,肉入口即化,豆子發酵得恰到好處,鹹度也剛好,程曦頓時心情好了許多,可一想到那個怪人,以及亡命狂奔時的恐懼與無助,自己該如何自保?到底怎樣才能醒來?難道就這樣混吃等死?如果這世界是我潛意識的具現化,那個木乃伊女根本不可能出現,我根本沒見過她啊?難道是某種平行世界?
“轟!”的一聲巨響,程曦覺得整個房間都似乎搖晃了一下,衝出門,接著又是一聲,“轟!”,抬頭望去,應該是城市中心區域一股巨大的蘑菇雲狀的灰塵升起,灰塵中紅光乍現,接著又是轟隆隆的巨響,爆破?或者有人在戰鬥?如果是有人在戰鬥,只能說明一個問題,自己真的是螻蟻般的存在。
三天后,程曦已經收刮了他感覺安全區域的所有房間,將找到的所有罐裝食物與水,放在一個大背包裡準備撤離,不走食物耗盡不知道會不會餓死。這三天不斷地觀察,程曦發現自己的身體顯然不是自己本來的肉身,除了受傷能飛快地複原外,視力,嗅覺,與聽力被大大的加強了,脂肪與肌肉的比例也遠比現實完美,柔韌與敏捷也遠超出現實中的自己,然而也僅限如此了,再有就是一些無關緊要的細節,比如胡須停止了生長,身體似乎出汗很少,沒有那種沒洗澡的體臭和油膩,每天睡眠質量極佳,早上起來總是神清氣爽,相當不錯的肉身,可總是餓得很快,水的消耗卻少很多,對外界的刺激變得更加敏感,比如寒冷,疼痛,以及各種腥臭。
再遇到那樣的怪人,程曦依然覺得死路一條,完全沒有戰勝或者逃脫的可能,因為他依舊沒有找到武器,好在這三天他再沒有遇到怪人,也沒有遭遇第一次在黑夜中見到的那種大狗般的怪物,同樣也沒有再次遇見那個木乃伊女。
“走了!”程曦默默地望了一眼他誕生的新手村,沒有絲毫的留念,也沒有什麽灑脫豪邁,除了恐懼就是不安。
嗅覺是程曦掌握方向的標準,顯然越是惡臭的地方越是危險,在嘗試了許多次以後,程曦終於找到一條臭味在逐漸減弱的道路,由於消耗了太多的時間與精力,又累又餓又渴,得趕緊找到夜晚落腳的地方。
罐裝食物已經遠遠沒有了最初的美味,吃多了任何食物都會變得毫無快感可言,不過水依舊是清甜,無可否認這世界起碼沒有現實世界中的汙染,藍天白雲極為賞心悅目,只是夜晚除了昏黃的路燈,一切都黑的可怕,程曦再也沒有晚上出過門。
找到一棟頗為乾淨的普通樓房,將所有能堵住大門的東西全用上,將所有窗戶全都檢查一遍,程曦準備休息了,天氣越來越冷,他在牛仔褲外套了一件寬大的粗布褲子,衛衣外也有了一件老舊的風衣,帽子,圍巾一應俱全,如果在腰帶上裝上左輪手槍,就很像西部牛仔了,程曦一直覺得這世界應該有槍,可怎麽也沒找到。
衣服是不敢脫的,你不敢保證會不會有什麽東西破門窗而入,程曦將所有房間的門半開著,這樣萬一有闖入者,自己逃跑起來也許順暢一些,找一個有窗戶的角落將搜刮來的帶點霉味的棉被床單鋪好,準備躺下,枕頭是自己準備的,就是一個裝了在太陽底下曬過衣服的小包,很薄,高了程曦怕自己發出鼾聲,雖然自己並不胖,也沒有鼻腔,喉頭的疾患,但萬一呢?如果眼睛睜開,有個怪物瞪著你,到時候哭都哭不出來。
這是一個三層的小樓,程曦選擇了第二層,能上能下,逃起來也多了選擇,其實程曦也明白,真遇到怪物,如果沒人來救,基本就是死路一條, 腦海裡又浮現出那個木乃伊女的身影,如果有她那樣的能力就好了,可惜這個世界也和現實世界一般殘酷。
調整呼吸,程曦擺出一個打坐的姿勢,舌抵上顎,手心腳心朝上,試圖去感應所謂的靈氣,天地元氣之類的,結果依舊是一無所獲,只有放棄,活動下有些僵硬的雙腿,平靜地側躺下來,蜷起身體,如同嬰兒在母親體內一般的姿勢,程曦閉上了眼睛。
“醒醒,嘿,醒醒!”,輕柔的呼喚聲叫醒了程曦的意識,睜開眼,眼前是一位長發披肩的少女,純黑的發色與白皙粉嫩的肌膚形成強烈的反差,嬌小可愛的臉蛋,苗條細小的身材,露出腳踝的牛仔褲,俏皮的黑色夾克並沒有扣上,露出白色的緊身內衣和驕傲的雙峰,一切都是這麽的完美,而且聲音清脆柔和是標準的普通話,她站在窗戶邊上,暗黃的路燈光芒浸透了她的半邊身體。
“來!你想獲得力量嗎?”,少女突然伸手做了一個女木乃伊開槍的動作,輕輕一笑,媚態盡顯,說不出的我見猶憐。
程曦剛剛邁出腳步,突然胸口傳來一陣刺痛,頓時清醒過來,大感不妙,握緊雙拳,心跳不斷加速,那少女依然保持著笑意,見程曦不動,也沒有任何的不悅,身形飄動,眨眼間就靠近了程曦,伸出小手抓住了程曦的右拳,這一動作快得不可思議,程曦根本來不及思考和應對,隻覺得手背傳來冰涼刺痛,聞到的卻是梔子花的香味,那少女離得近了,更加的美豔不可方物,然而程曦卻覺得頭髮和背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一股巨大的恐懼充滿了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