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馨?”葉凡突然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可一時想不起在哪聽說過。對方的舉手投足很有韻味,方寸之中總能找到幾絲規矩。看似蠻不講理其實更像是無所謂的態度。 不過在得知對方去遊樂園後,一切的猜想土崩瓦解,葉凡心裡為之嗤鼻,“幼稚!”
於是,兩個成年人闖進了遊樂園。過山車、摩天輪、鬼屋......葉凡是一臉無趣的緊,說來也奇怪,難道是他有兩世為人的經歷所以膽子特別大?
陪李允馨玩著玩著,他突然有了興趣。因為每每到刺激的時刻,對方總會緊緊摟住他,那一刻他便分外激動!
結束了遊樂園之行,時間不過下午兩點一刻,今天正巧天公作美,一片晴朗的好天氣。
“陪我去一個地方!”李允馨不給葉凡拒絕的時間,已經攔住了出租車並對司機說了什麽。葉凡在那看著憋屈不已,“我可是男人,怎麽能聽女人擺布!”可一想到剛才刺激的遊樂園之行中對方身體不斷往自己身上靠的酥軟感受,最終還是屈服了。
上了出租車,葉凡懶得問,因為他知道對方肯定不會告訴他。
時間上比他想象中要花得多,四十分鍾後車子才到達目的地。
下車時,葉凡望著眼前的體育館納悶,“不會是來看棒球比賽吧?”
在韓國,棒球和足球受歡迎的程度最高。如果是足球的話應該能聽到球迷們的呐喊聲,所以他隻能猜測棒球比賽。
李允馨不知什麽原因帶上了墨鏡,一轉眼變成了都市時尚魅力女性。葉凡有種不好的預感,感覺自己會被坑。
從大門進去,隻有兩名工作人員看著。讓他奇怪的是不需要買票、檢票就可進入。在走道裡傳來的風聲中夾雜著刺耳的“茲茲”聲,使他的預感更加不妙。
果不其然,從走道裡進入主場,碩大的看台下一片空地圍繞著綠地的中心操場。幾輛或者更多的賽車“茲茲”地摩擦著地面飛速前進。
葉凡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以前至多也就是在電視裡看過幾眼而已,他總感覺很危險,是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戴上!”正當他發愣看著場上的塞車們時,旁邊響起李允馨的聲音。
他轉過身,嚇個半死,一下就明白什麽意思。
“我不去!”
換了賽車服的李允馨在緊身的作用下顯得玲瓏有致,黑柔的長發披於肩上更顯嫵媚。如果是平常時刻葉凡怎麽著也要多瞄幾眼。可現在擺明了是要他玩賽車,要知道第二次生命來得多珍貴。說他膽小也行,“反正大丈夫能屈能伸!”
李允馨見葉凡態度堅決心中有氣。
“不去算了,我讓教練陪我!”說著指向下方一個高大英俊的外國男子。
葉凡順著手勢看過去,怎麽就覺著對方很是猥瑣。他再看看李允馨緊繃到極致的S曲線,“我的女人怎麽能被別人碰!”
他氣得奪過頭盔,怒氣衝衝地蓋在頭上,甕聲甕氣道:“去就去!我怕什麽!”
說完帶頭走著,不過卻一直搖搖晃晃摸索著。
李允馨一見心中歡喜,她怎會不了解這個男人的脾氣――死要面子。
不過還是提醒道:“你的頭盔帶反了.....”
葉凡藏於頭盔之中的臉頓時漲紅......
對於他來說,賽車真是一竅不通,而且也不想去懂。一個人因為環境因素會接觸到很多東西,好比有些人會染上毒品,有些人喜歡看浪漫韓劇,
有些人喜歡如賽車這般的刺激運動。 葉凡沒有任何理由需要喜歡上賽車,他的人生已經有了意外的刺激,哪有這個必要把全世界其它東西都學了。
坐在賽車裡,他提醒道:“允馨,怎麽沒教練呢?”李允馨坐主位,他坐副位,問題是他什麽都不懂,而且也沒見過允馨到底什麽水平。
李允馨似乎很興奮,轉過頭嫵媚地掃了他一眼,聲音中有些顫抖,“不喜歡和我獨處嗎?”
葉凡想說是,和你一起實在太危險了!
“怎麽會,你今天真漂亮!”換去了寬松的病人服後,緊身的賽車服不僅讓李允馨刻出嫵媚之氣,而且女人的冷豔英氣也更為賞心悅目。
李允馨小巧的耳朵頓時爬上紅馥的色彩,她掩飾著慌張帶上頭盔,可心裡卻“砰砰”直跳。她並沒有忘記那個男人,當初與他相識時也是在這裡,對方很帥並且坦誠地說明知道她的身份,想獲得她的好感。
而這個男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不了解她的經歷,萍水相逢之下願意出手相助渡過難關。隻是脾氣不太好,動不動就自稱‘老子’,不過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真實感和安全感,就像他現在帶著頭盔全身癱靠在座位上的膽小模樣。
李允馨調皮地笑了笑,透過頭盔傳出聲音:“出發咯!”
葉凡驀地反應過來,剛張口嘴,“什.......麽......”可聲音已在飆馳的空氣中斷斷續續。
轟鳴的馬達聲撕扯著四個輪子像隻狂野的公牛,一個加速離弦而出。90、100、110的速度繼續飆升,儀表器裡的指針不斷往右轉去。
葉凡雙腿死死頂在車底前,隻不過看了一眼前面的景象就嚇得魂飛魄散。
“允馨,慢點!慢點!”
不過在吵雜又封閉的環境中,他的聲音實在微不足道,隻換來對方一臉疑惑地看著他。這一下他可真不敢說話了,隻祈禱著這個瘋婆娘專心且安全地把他送回‘人間’。
幾十分鍾過後,賽車穩穩地停了下來。葉凡迫不及待翻開車門就往台上逃去,發誓以後打死他都不再坐賽車了。
“沒出息!”李允馨臉上嬉笑,完全看不出她有什麽後怕的感覺。
葉凡懶得解釋,靠在欄杆上緩了幾口氣才舒服許多。
李允馨這時坐到他身邊,取下頭盔看著天空的藍天白雲自言自語地說道:“我與他見面也是在這,當時我出現了失誤。”
葉凡愣了愣,跟著坐下有些好奇地問道:“後來呢?”
“後來他跑過來教訓我,說我太過自信。提醒我要麽換人,要麽選擇相信導航員。”
導航員又可叫領航員,其具體的職能是記錄賽道、推斷賽車過彎的擋位,提前為車手的應變作出引導。當然具體詳細的還有更多,總而言之是需要與車手之間有著長期默契的一個職業,因為有時候就是把生命交給了它。
“後來我請他上車指導,之後的失誤順利得到解決,我們就此互相認識了......”
葉凡有點吃味,隻是淡淡“哦”了一聲以作回應。
李允馨似乎不準備繼續說下去,她往回走去,“陪我逛街、吃飯......”
葉凡望著對方的背影破口大罵,“你是爽了,老子怎麽辦,老子的錢怎麽辦!”他取出一張卡,不舍地看著它。最後歎了口氣往另外一個方向去。
逛街、吃飯其實很和諧,唯有付錢的時候特別心碎。葉凡在賽車場地時趁著李允馨換衣服期間找到賽車場負責人,問其剛剛他女朋友租用賽車需要的費用。也許是他真不懂這行,反正那人一臉吃驚且看猴似地看著他。在反覆不耐煩地催促下,那名負責人收下了葉凡的錢,一共三百元(RMB),這比他預想得要便宜,他又哪知道對方是被逼著隨便講的數字。
而現在。商場裡的衣服,無論大件小件,葉凡一一買單,他卡中的錢直線而下,他臉上的肉都快僵了。不過他也覺得奇怪,這些女性衣物店時尚前衛,但是價格似乎不是很貴。
吃過晚飯後,李允馨又提議看歌劇。葉凡對這東西無任何興趣,隻當是陪對方散心。所以,在劇院的座位上他一直都撐著腦袋打瞌睡。
直到輕輕的抽泣聲打擾到他時,他才醒了過來看去。
順著李允馨面頰上晶瑩的淚珠往台上看去,原來是女主角不知什麽原因‘死’了。葉凡一陣頭疼,全場他都在悶睡,可真沒有一點浪漫主義。
歌劇散席,回去的路上,林蔭的小道裡隻有他們兩並肩漫步。
或許是有些累了,葉凡提議到長椅上坐一會。
李允馨取出散場後的歌劇門票,接著又拿出另外一張,對比一看,有一張顯得老舊許多。
葉凡若有所思,猜測其中一張是她與那個男人以前的回憶。
“我了個去,今天我TMD就是個替代品!而且付了那麽多錢,真TMD冤枉!”
李允馨這時看了一眼葉凡,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葉凡,你願意為了愛情付出生命嗎?”
葉凡想都沒想,“不願意!”
錯愕的表情出現在她臉上,顯然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答案,她問:“為什麽?”
葉凡想了想,他不過是個凡人,而且對於他來說,人生的目標非常明確,無論什麽人什麽事都不能阻止他。再說了,為愛情付出生命倒是不怕,可問題是這種悲劇的結局可不是他需要的。
所以他沒有回答為什麽不願意。
李允馨沒有再問,說道:“我當時也這樣問他,他說不知道。”
兩個不同性格的人得出兩個不同的答案並不奇怪,由此卻可看出其中的不同。
一人對於未來迷茫,未來的路上不可捉摸搖擺不定。一人決然拒絕對未來迷茫的判斷,好似霸道地把一切掌握掌控之中。
“葉凡......以後我能這樣叫你嗎?我們以後是朋友嗎?”李允馨問出這句話時內心緊張無比,對於她來說,得到真正的認可似乎很難。
葉凡點了點頭,可內心卻在呐喊――先把錢還給我!
得到想要答案的李允馨如釋負重,不自覺看向葉凡的臉龐――很柔和有些小帥。
兩人沉默許久後,她突然悲傷地說:“明天......我要去美國了.......”她其實是想聽到一些挽留的話,最起碼也要獲得祝福。
葉凡聽後驚得站起身見鬼似得看著她,伸出手,指著她不停地哆嗦,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還想去美國?!去那幹什麽,別告訴你想留學!”
不想對方卻點了點頭。
他真要瘋了,急得前後急走,突然站在她面前認真地說:“姑奶奶,求您放過我吧,您消停消停可以嗎?我是真沒......”
說著說著, 見李允馨悲傷地低下頭,他在心中歎了口氣,隻能怪自己當時太逞強了,一不小心就當上大男人。
“好吧,我知道了,什麽時候的飛機?”
“明天下午......”
葉凡點點頭,二話不說就離開丟下對方一個人......
他是根本沒心思再理會李允馨如何胡思亂想,因為他一整個晚上都在胡思亂想。
第二天,葉凡準時出現在機場送行,同來送行的人還有一個站在李允馨身邊的西裝男子。
李允馨適時跑過來一下撲到他懷中,她昨天莫名其妙被丟下後非常傷心,沒想到葉凡今天會來送行。
葉凡冷著臉把一個信封遞給她,“你走了,我也沒什麽可以給你的。希望你在那邊過得快樂。就這樣。”
他盡力壓著怒氣說完話,根本不給其任何言語的機會就出了機場大廳。他知道自己如果再待一會絕對會動手打人。
昨天李允馨對他說想去美國的想法時,他就知道這一次他非得被剝下一層皮不可。什麽吃飯購物都隻能算是抽血般的開銷,可留學的費用根本不是葉凡所能支付得起。但是,他在今天中午之前依舊籌到了這筆錢,或許不夠對方美國留學的全部費用,可隻要再加一些就湊齊了。而且這些錢是他下個學期的大學學費,也就是說他犧牲了自己成全了別人。
也難怪他會這麽憤怒,特別是看對方還帶著那個西裝男朋友,心中即使沒有被欺騙的感覺也有被宰一刀的傻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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