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地母。
一片看不到邊際的陸地在宇宙中央沉浮,旁邊有著數十個隻比中央陸地小上些許的陸地,呈一種詭異的形態層層包圍那中間的大陸。
而那中央大陸上的人們,似乎也早已不知道了他們曾經的歷史。
……
母大陸,北有大國天騰、西有乾嵐、東有乾泰、南有焱元。
天騰一國便佔三成三,與乾嵐,乾泰接壤。乾嵐佔二成三,乾泰一成五,焱元在分得乾嵐的土地後也佔的母大陸兩成九之多。
乾嵐乾泰本為一個皇朝——乾元皇朝,可乾元皇帝輝突然死去。
三皇子嵐跟南方焱元合作,佔得左方大部分國土開創乾嵐。七皇子泰投向太子宏,後將太子宏謀害,佔得右方土地,開創乾泰。
乾泰是唯一跟三國接壤的皇朝,國力也不及其他三國強大,屬下又多是投機取巧見風使舵之人,若不是佔據天險,而且境內群山環繞,多煙瘴苦寒之地,且三皇子嵐還得跟焱元周旋,不然怕是連這最後連這苟延殘喘的資格也是沒有。
香檀山高兩千米,位於乾泰皇朝偏東南方地境,再南四百二十裡便是焱元皇朝了。
香檀山上,幾年前有采藥人和獵人上山采藥、打獵,卻在山上偶然發現一個不知名的道人於此建立了一個門派。
其實說是門派都過了,若不是門前那顆看起來神異的花崗岩上刻有飄若遊雲,矯若驚龍的玄門二字,誰都會以為這只是一間破舊的茅草大院哩。
彼時乾元皇帝輝剛死,整個乾元便大亂,那時爭地以戰,殺人盈野;爭城以戰,殺人盈城。
一些境內的小宗派也自願或者被迫的站邊,參與其中。
諸多武林大派也為了利益,把水攪得更渾。道人起了惻隱之心,在山中也收留戰亂中的三兩夥逃難至此的人。
或許是因為有某些身份的人也逃難至此,有官兵追到山下,可這山好似有一層看不見的壁壘阻礙,進不得山,可因追擊之人身份重要,也不肯退去,硬是將香檀山圍了一個通透。
追擊之人叫上與之關系利益較重的武林大派中的好手來此,也請過能請得到的江湖能人異士,可都铩羽而歸。
這事引得整個母大陸都排的上名的武道大宗師邰元的興趣,母大陸江湖以武稱尊,武道又以功法內力種種而分為明勁,暗勁,內勁,小宗師,大宗師。
而在境界上作為大宗師的邰元根本不信這些神神怪怪,覺得江湖上面那些都是裝神弄鬼的小把戲,都是旁門左道,一對鐵拳足以擊碎所有的阻礙。
可是,這次,他的拳頭根本就拿面前那無形的壁壘毫無辦法。
邰元更是在山腳足足站了幾天,不吃不喝,眼睛血紅,就死死盯著山頭。
“哎。”
只聽得一聲歎息,自山上傳來,聲音不見得多洪亮,可山下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放棄吧,這不是你該踏足的地方,我不管他們的身份如何怎樣,有我庇護他們,兩年後我自會讓他們下山而去。”
邰元苦澀一笑,鼓足內勁,朝山上大吼道:“你這是修的什麽武功?”
不見的山上道士回話,又聽得一聲歎息,眾人更覺得神異,這聲音像是從自己腦海蹦出來一般。
隨後卻只是一道亮光閃過,邰元被擊飛數十米,卻毫發無損。自也是內心受挫,借此離去。
那從乾嵐追來的將足們,也沒得什麽辦法,隻好講此事匯報給上頭,上頭可是皇帝嵐。
皇帝嵐也知道武道大宗師邰元已經去過那裡,不過不信連大宗師竟然連面都沒見到就被擊敗這事,可明面上也沒有更好的法子。
皇帝嵐倒覺得這是焱元給他埋下的一記反手,也是一記提醒。
香檀山太過深入乾泰,不可能讓大軍深入,且離焱元也很近,萬一被焱元反撲一下,可能乾嵐還沒完好穩固的情況就要被焱元打開一個口子了,可這也讓皇帝嵐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山上避難的眾人只是聽到了那道人說的話,卻不知道這一切的種種由來,但是被追擊的那夥人中,為首的一名婦人卻暗暗心驚。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身旁帶著的小孩的身份,已經身為乾嵐帝王的嵐不可能會放棄追殺他們,所以她明白,這次定是賭對了,那拄拐老丈沒有哄騙他們。
他們當初剛剛逃亡至乾泰邊界的時候,身邊最後兩名半步宗師去拖住追兵,想來進入乾泰邊界後,皇帝嵐的追兵就不敢追進來了。
沒成想,不過兩天左右,斷後的其中一個宗師臨死前通過秘法傳訊,告訴他們追兵竟進乾泰的國境來殺他們。
夫人苦笑之余摸摸旁邊小孩的頭:“這一次怕是逃不過去了。”那小孩劍眉星眸,十分懂事,反過來安慰自己的母親。
他們剩下來的幾個不過就幾名暗勁,內勁好手,這幾名還都是平常貼身照顧他們起居的仆人了,還因為婦人和小孩自身原因,兩天的腳程根本就走不遠。
正當他們在商議接下來該如何行事的時候迎面走來一拄拐老丈,那老丈面如枯槁向他們討要吃食。
婦人心道此人定也是戰亂中的可憐人,便起了惻隱之心給予了一點乾糧,那老丈點點頭,收了食物急急忙忙的就走了。
旁邊一暗勁侍女卻說:“這人好沒禮貌,看他可憐救他一命,連一聲謝謝都不願意說。”
婦人瞪了她一樣暗示她多嘴,侍女趕忙低下頭。
這時周圍聲音響起,竟聽不出從哪發出的。
“也罷,你們向東一直走,見一神山,自山頂輻射山腳七彩神光,成功入的此山你們就可以安然無恙,我幫你們困住這一隊追兵七天,也權當你們這食物的費用了。”
侍女雖心驚此聲音來歷卻還是撇撇嘴明顯不信:“哪有什麽山還山頂散發七彩光的……”
“小安!”
侍女見得婦人這次好像真的生氣了,再不敢多嘴,婦人便也下定決心,死馬當活馬醫了。
一行人幾乎沒人會信得真有這麽一座神山,但婦人還是堅持要一直往東走,去求得那一線生機。
那日清晨,已經精衰力竭的一夥人終於來到香檀山附近的地界。
小孩突然驚呼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婦人心有猜測卻不敢肯定,她也看了看附近,附近山很多,可她沒有看見那所謂的神山。
她問兒子看到了什麽,小孩直愣愣的盯著香檀山,指著它,告訴自己的母親,“我們找到了,神山就在那裡!”
婦人看了看跟自己兒子指著的香檀山,並沒有看見所謂的七彩神光,換做以前她定以為是兒子的惡作劇,可這次,她咬咬牙,帶著他們這一夥人往香檀山那邊走去,事實證明,她賭對了!
追兵終究是退了,可她知道那最多是兩年安全,兩年期滿,皇帝嵐不可能會放過他們,她可以死,可她兒子不能。
她知道了這道人的神異,便想請這道人收下自己的兒子為徒,庇護他或者教他功夫。
她也是看見過那塊上面刻有玄門二字的石頭,才思量收徒之事。
可進山這幾個月來婦人一次都沒有遇見那道人,她也敲過茅草大院的門,可根本沒有回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一年後,道人才第一次推開了門,婦人便上前,倒頭便拜。
“請道長收小兒為徒。”
道人歎了口氣,知道緣由,余光審視小孩, 見其劍眉星目,暗蘊靈光。
“也罷,”
隨即轉頭對那小孩說“你之後便作我玄門弟子,賜道號逸塵。”
小逸塵現在不過八歲,也知道母親的良苦用心。
他面前的婦人本來是皇帝輝的妃子秋,出身將門姚氏,婦人的兄弟姐妹更是一些天賦異稟,聰明過人的練武奇才,他自己更曾經是皇帝最喜愛的十三皇子彥,還有很多喜愛他的叔叔們更是軍中大將。
當時皇子嵐叛逆,第一個便是要殺他們,還好有人好心告知,成功逃脫。
可是外面都道他們死了,皇子嵐更是嫁禍給了太子那邊,得到姚氏的支持,所以他們必須死,只可惜太子那邊最後卻是七皇子勝出,也是天意弄人。
逸塵向道人跪拜,“多謝師父收下逸塵,還未請教師父名諱。”
道人卻皮撇眉認真道:“我的名字暫時還不能夠告訴你,另外我這是替我徒弟收徒。”
逸塵有些許愣神,但姚秋卻反應過來,做不得徒弟,徒孫也是好的。
姚秋連忙扯了一下逸塵,向道人連連作揖。
逸塵聰慧,反應過來,也沒有起身,磕了幾個頭行禮。
道人搖搖頭重新回到茅草大院,實際之前那拄拐老丈便是他變化而去的,或感有發,給了這行人一線生機。
……
母大陸天外星空裡,漂浮著一串鈴鐺,上面慢慢傳出一陣波動,七彩神光竟觸動這流落在天外不知多久的“死物”。
鈴鐺裡面有著什麽似乎一直都在孕育,被觸動後竟也散發出弱弱的七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