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一如既往地苦澀,每一禎都像是一場大夢,初醒還醉。
我想應該很多人在無聊或者失意地時候想過死亡,會想死亡會是怎樣。
想著想著突兀一笑,尋思著原來死亡這麽簡單,閉眼停止呼吸一輩子就這樣簡單草率的結束。
可死亡真的這樣瀟灑嗎?
還是死亡根本就不存在可怕這一說法?
又或者是只要問心無愧就不會害怕死亡?
20年初疫情蔓延,國內開始封停,學校和各種場所無期限停運。
因為個別原因春節沒有回家而是選擇留在了揚州,回憶當時只能用如履薄冰形容。
哪怕是生病感冒都不敢讓別人知道,更何況是去醫院檢查。那段時間所有人都像是驚弓之鳥。
本計劃好的春節後所有的安排無期限擱置,所幸家裡糧食充足,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自個兒有個多年的老毛病,確切來說是多個,每年春節前後幾天身子都會生病,無論身處何地……
大年初一還好一些,吃了藥早早睡下,大年初二出門發現街道上竟然空無一人,接著聽到封城的消息。
忍著衝動回到樓上好不容易熬到夜幕,最後實在捱不過疼痛躺在沙發上垂死掙扎。
仿佛想起什麽,蜷縮著身子抱著一張紙寫寫停停。
因為疼痛字寫的歪歪扭扭,具體內容就不在這裡言表。大概意思就是趁著還喘氣寫下了一份類似遺囑的自討書。
其實自始至終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在黑夜裡等待死亡的計時。
後來的很長時間裡某人都會拿這件事打趣:某人寫的自討書真是字字珠璣呀!
然後……
房間裡的燈光打開,企圖給自己一絲溫暖的安慰,告訴自己:溫言沒關系,現在還是天亮,等天黑了也就好了。
大概是斷電,房間竟比外面的夜幕還要黑暗。
慌張起身卻又摔倒在地,掙扎了許久樓下有聲音響起。
頭嗡嗡作響,隻覺得冰冷。樓梯有燈光照來,我想人倒霉在家也不得安生,這是算準了過來打秋風?
第二天醒來,發覺自己躺在床上,映入眼簾的是床頭旁亮著的台燈。
忍不住感歎,這年頭賊居然這麽有愛心,不但把自己弄到床上,還把電箱裡保險絲換了。
“醒了?”
說話的人戴著一頂鴨舌帽,帽簷拉的很低,有些嘶啞的女音。
當時的我嚇了一跳,連忙掀開被子,有些氣惱起來。
衣服呢?
鞋子呢?
狗日的被扒光了!
趕緊掖緊被子,不放心,又滾了滾身子死死壓住被子。
“偷歸偷,他媽的也不能把人偷了啊!”
惱怒,但心裡更多的是被救助的感激,我清楚的了解那晚自己的狀況,如果不是她,或許自己真的會在無盡地黑暗中永垂不朽。
可是……
“傻逼。”
阿星摘下帽子滿臉鄙夷地望著我,接著在外面端進來一杯熱牛奶放在床頭櫃上。
“操!”
那是我第一次對一個姑娘爆粗口,而且還是那麽粗俗汙穢的字眼。
那種激動文字不足以表達出萬分之一。
你知道一個人最容易感動另一個人的是什麽嗎?
突如其來的溫暖。
以及……
莫名的心悸。
因為……毫無防備地感動最是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