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刻恍然頓悟,自己的躲避對於別人而言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曾經只是想著自己的悄然消失他們一定會萬分著急,可如今再次回想,自己何時有過那般重要?自己又何時這般虛偽的自以為是?
羅依然不也曾口口聲聲說深愛?
宋東不也曾攬住你的肩膀一口一個溫哥?
結果呢?
溫言,你真是一個讓人惡心嘔吐的自戀狂。
電話一遍又一遍的響起,熟悉的那兩個字變得不再熟悉,果斷關機躺下,自己不曾虧欠,又何必總是一副愧疚模樣?說起虧欠不應該是那裡虧欠了自己嗎?
醒來奔去機場,城市化作黑點,白雲就在自己腳下,此次回去不過是拿回自己的東西,不過是回到自己的生活,不是嗎?
熟悉的玻璃門,紫羅蘭早已枯萎,不知何時折斷的枝椏垂在面前,自嘲一聲還真是一副淒涼模樣。
彎身從花盆下拿出鑰匙開門跛著腿走了進去,初來時風塵仆仆,再來時卻是孑然一身。
一如既往地布置和場景,隨手放在櫃台是一層薄薄的灰塵,起了童心伸手畫了一個笑臉衝著自己微笑。
兌了一盆溫水拿著毛巾將桌子擦拭乾淨,上樓發現陽台上的多肉大多枯萎,只有那盆初戀還算有點生機。
將所有東西裝進袋子扔到樓下後又連忙跑回來將那盆初戀撿了出來,“咱們這也算是患難兄弟,不會再有下次。”
一切收拾利索,第二天打車去銀行取了錢給夏老板送去。
說是送房租,只是我知道,他斷然不會接受,或許早就決定了收回吧,畢竟在他眼裡,我就是一個挾恩圖報的麻煩。
多日不見,夏老板一如既往地精神抖擻,問候幾句後把錢交給了他,“不好意思夏總,出去了一段時間,不過還不算太晚。”
“你這孩子,以後叫我叔就好了。”
夏老板衝我笑了幾聲,沒有接過我手裡的租金,反而從抽屜裡拿出二十多捆現金堆在我面前桌上,“一直聯系不上,如今你回來了我也好跟你交代清楚。”
他停頓,見我無動於衷的樣子後反而自己有些尷尬起來,“你租的那套房子我要用來做別的用途,你呢一直聯系不上……唉。”
“不過我知道你店裡裝修之類花了不少錢,這是二十五萬,就當是給你店的補償,我找人算過,這對你的投資而言隻多不少,所以你也不算虧損。”
他起身替我把錢塞進我的隨身包裡,假裝不經意間瞥了一眼我的右腿,“你的腿終歸是因為小夏受的傷,你想要多少錢說個數,我盡量滿足你。”
“不用了,”說心裡不難受那是假的,只是自己還能怎樣?這次來不就是為了徹底了斷嗎?
與她,至此以後,互不相欠,再見便是陌路。
“夏總能不能寬限幾天讓我先去找個地方?”
他或許沒有想過我會這般痛快,有些措手不及,接著笑呵呵說,“好,不著急,到時候搬家需要幫忙盡管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