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是不是容易緬懷過往?
海棠靜了下來,抹布被他扔進垃圾桶裡,想了一會很認真地回答說:“要看關於什麽吧。”
“愛情?親情?友情?或者只是單單的某件事。”
掃視一眼店外街道,趕忙在兜裡掏出藥片就著桌上水咽下去,“被你這麽一說感覺挺複雜的。”
重拾生活的海棠和與他剛相識的模樣簡直天差地別,現在的他每天把自己收拾的乾淨利索,就連說話都變得靠譜起來。
他臉上掛著一絲緊張,瞪了我一眼搶過手裡的藥瓶,他眼睛裡仿佛有一團怒火,我笑了一聲從他手裡奪過來,連忙說道:“就是普通止疼藥,又不是吃安乃近自殺,你急個屁。”
他不為所動,或許想到什麽只是歎了口氣,“溫言,我一直覺得你是有故事的人,但是你的偽裝瞞過了所有人。”
“故事?有個屁的故事,老子當初為什麽來南方都快忘了。”
有些昏沉,頭開始像要炸開一樣疼,忽然想問自己,怎麽會越來越容易忘記。
不經意間總是會想到一些事情,腦海裡也會有一些人的模樣浮現,再用力的想,大概隻記得那些人姓什麽。
好像是夢,自己變成一根羽毛,隨著風變得輕盈飄蕩,不知是誰捧住了我,那雙手帶著一絲清香還有一縷溫暖,
夢裡的自己沉迷手心的溫熱,緩過神來才發覺攥緊的雙手有血流下來,疼的自己倒吸一口涼氣,拿過桌上紙巾馬馬虎虎擦了一下手掌,“大概是自虐傾向?”
海棠拿出一瓶白酒,又去廚房搞了一盤花生米,“你這不是自虐,是精神病,老子建議你去精神科看一下。”
“海棠。”
“嗯?”
海棠或許沒想到我會突然一本正經叫他,他有些意外接著問我:“出什麽事了?”
沒有看他,自顧自端起酒杯一口悶掉,胃到喉嚨像被火燒。
海棠一巴掌打掉我手裡的酒杯,憤恨和無奈語氣又說:“想喝死?你他媽不是不喜歡喝酒嗎?”
眼前有些模糊,衝著他大聲吼道:“喝酒不是為了喜歡不是嗎?”
自嘲笑了起來,奪過他面前的酒杯猛灌了一
口,“喂,你不會覺得這個世界就是不喜歡吧?”
“不知道,”海棠撇嘴,拿過一杯冰水放在我跟前,“反抗不了那就老老實實躺著享受,你以為裝作不堪這個世界就會放過你?”
“又不是小孩子,你不會還在認為天真的孩子有奶吃?”
“都是從娘胎裡出來遊戲人間的,沒有誰注定愧對誰,你覺得自己對不起愧疚了別人,那別人呢?他沒有愧疚的人嗎?”
沉默,海棠緘口不言,而我死死盯著他問道,“你什麽時候學會安慰人了?”
“老子體會了人間紅塵疾苦,現在是浪子回頭。”
很多時候和海棠聊天都像是沒有營養的混日子,雲裡霧裡不知所以。
但事後又覺得能有個跟你隨意扯淡的朋友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情。
可以隨意表達,不用刻意的找話題聊天,哪怕從吃飯忽然聊到茅坑也不會覺得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