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們沒用過,可盒子拆過了,拆出來過,別人就不會要了,所以這一盒的錢你們得付了才能走。”旅店的老板指著櫃台上那盒已經開了封的杜蕾斯十分激動地說道。
趙伽憶站在邊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花小尋有些哭笑不得,“我就奇了怪了,你一個人在旅館,幹嘛要打開這盒杜蕾斯?”
“我哪知道盒子裡裝的是這種東西!”趙伽憶低著頭,羞紅了臉說道,“人家第一次見這種東西,好奇就打開來看了看,裡面的包裝紙我又沒開,只打開了盒子,幹嘛就一定要買單呀!”
趙伽憶沒有說假話,她確實是第一次見杜蕾斯這種東西,當然,杜蕾斯是幹嘛用的,她還是清楚的,就是因為她清楚杜蕾斯是幹嘛用的,所以她才會好奇要撕開盒子的封口看看裡面是什麽東西。
“你撕掉了盒子上的封口,別人肯定不會要了!”那個老板見趙伽憶還回嘴,馬上喋喋不休地說道。
“好了,老板,你說吧,要多少錢,我付你就行了。”花小尋突然想起還有押金,“不是還有二十塊錢押金嗎?”
“我知道有二十押金,這盒杜蕾斯要八十,還差六十塊錢。”老板笑眯眯地說道。
“這種小包裝在外面也就賣十幾二十塊,到你這裡就要八十了!你也太黑了吧老板。”花小尋有些接受不了,如果剛剛對方報的價格跟市場價相差不多,他也就認了。
那位旅店老板沒生氣,依舊笑眯眯的,“這位帥哥,你對這個價格這麽了解,想必是經常用這東西吧?那我問你,火車站、汽車站裡的東西為什麽比其他地方貴?還不就是當你在火車站、汽車站裡的時候,只能在那些店裡買東西。人家價格就是貴,你愛買不買。”
旅店老板繼續說道,“我這也是同一個理,如果說昨天晚上,你們倆住在我的店裡,夜晚寂寞難耐,你們倆孤男寡女,而且昨天晚上你們明顯喝了酒,很容易乾柴烈火,最終赤誠相見的時候,突然發現忘了帶這東西,你們是各自熄火,穿好衣服,去外面買十幾二十塊一盒的,還是從床頭櫃裡拿我這裡的八十一盒的,繼續乾柴烈火?你說你選哪個?”
“好了,好了,八十,八十,還少你六十對吧,我微信掃你。”花小尋實在不想繼續與對方就這個話題討論一下。
那旅店老板得意洋洋地指了指櫃台上的付款碼,“這個問題我已經研究的很透徹了。”
從旅店出來之後,見花小尋提著兩大袋東西,趙伽憶忍不住問道,“你幹嘛呢,搬家呀?”
花小尋沒好氣地反問道,“剛剛那老板讓你補六十塊錢,你補給他不就好了,幹嘛非要叫我過來?”
趙伽憶朝花小尋做了個可愛的表情,“我手機裡一共就五十八塊錢了。”
花小尋沒有再接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如果趙伽憶不是長得這麽好看,花小尋絕對會認為她就是個騙子。
“你現在要去哪?拿這麽多東西,我幫你吧。”說著趙伽憶就準備來拎花小尋手中的袋子。
“不用,你去忙自己的事吧。”花小尋沒讓趙伽憶拎走自己手上的袋子。
趙伽憶看了看手機,才上午十點半,“現在時間還早,我就下午三點有一個面試。”
就這樣,花小尋提著東西往自己租的房子走,趙伽憶則跟在他的身後一直說呀說。
趙伽憶說她是這兩天才來的磐城,下午這個面試對於她來說至關重要,
如果下午面試不成功,那她就徹底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該做什麽了。至於昨天晚上在那個燒烤攤,是她接了燒烤店老板發的兼職,在那裡做兼職服務生,一個晚上八十,現結,沒想到卻出了那事。 趙伽憶在花小尋的出租房裡幫他整理房間,一直待到下午兩點,她才起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趙伽憶朝花小尋俏皮地笑了笑,紅著臉嬌羞地說道,“花小尋,如果我下午面試成功,我們就一起把這盒杜蕾斯用掉。”
說完,趙伽憶完全沒等花小尋答覆,直接跑下了樓。花小尋走到陽台上,看著樓下的趙伽憶上了一輛出租車,還搖下車窗對他比了個V的勝利手勢,又朝他比了個心,然後出租車就開走了。
出租車消失在花小尋的視野中後,花小尋還在陽台上站了好一會,趙伽憶的最後那句話,令原本心情極差的花小尋心裡猛地打了一個激靈,他開始有些想入非非。
早上回家的時候,花小尋就向上班的地方請了一天的假,下午已經沒別的事,花小尋索性躺到床上睡覺,昨天晚上坐在那旅店房間的牆角確實睡的一點都不好。
渾渾噩噩的花小尋,一睡著就開始做夢,他夢到了他的母親,他的母親在夢中對他說,她跟他走丟了,他的母親希望他快點去把她找回來。
這個夢斷斷續續的,等花小尋徹底清醒的時候,發現外面的天已經黑了,花小尋一看手機,已經晚上七點。
手機微信裡還有幾條未讀信息,都是趙伽憶發來的。
“花小尋,我面試成功了,一個劇組的跟組演員!”
“這個劇組的時間很趕,所以下午面試完後沒時間回來跟你當面道別,就直接跟他們的車走了。”
“劇組的拍攝地點就在影視城,離磐城很近,有空我就回來看你。”
花小尋關閉手機,他很開心趙伽憶面試成功了,可趙伽憶竟然隻字未提下午她臨走之前的那個承諾。
花小尋又想起下午做的這個很長的關於他母親的夢,他打開抽屜,想看看母親的照片。抽屜裡全都是上午他從老房子裡收拾出來的小東西,只是任憑花小尋在抽屜裡怎麽翻,他就是找不到他母親的那張照片,那可是他母親留給他的唯一一張照片!
花小尋開始回憶,他確定上午在老房子裡收拾東西的時候絕對是看到了那張照片,並將它裝進了袋子裡。至於回到出租屋後將那些東西從袋子裡整理出來,由於有趙伽憶插手,他實在記不起有沒有看到過那張照片了。
除了抽屜,花小尋將屋子裡的大包小包,各種角落都搜了個遍,依舊沒有找到他母親的那張照片。用排除法,既然出租屋裡沒有,從旅店到出租屋的這段路程,趙伽憶一直跟在花小尋後面,如果照片從袋子裡飄出,那趙伽憶肯定會發現,至於從老房子到旅店這段路程,花小尋全程抱著那些袋子,也不太可能掉出來。
那唯一有可能掉落的地方就是那個旅店跟花小尋那老房子裡。
花小尋先去了旅店,無果,旅店老板信誓旦旦地說肯定沒掉他那裡。
無奈之下,花小尋只能回老房子那裡找。
花小尋到達那棟老房子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他發現院子的大門已經鎖了,不過鎖沒換,花小尋用鑰匙將鎖打開,他想著既然鎖沒換,那表示那個安櫻落應該還沒有住進來。
進了院子後,花小尋又掏出鑰匙,將室內的門打開,開門的一刹那,花小尋看到裡面有光透了出來,一種不祥的預感在花小尋心中升起。
果然,當花小尋打開房門後,安櫻落正站在屋裡冷冷地看著他,“花先生,你現在的行為,我可以告你私闖民宅,然後報警抓你。”
“別誤會,那個……安總,我不是故意的,我見門鎖沒換,以為你還沒住進來,所以才自己進來了。”花小尋連忙解釋道,“我上午可能落了點東西在這裡,我就是來找找,找到就走!”
“我早上的時候就說過,讓你中午十二點前將要的東西全部搬走,現在早就已經過了中午十二點,你們沒拿走的東西,我已經叫人清理掉了。”安櫻落的聲音依舊冰冷。
花小尋這才發現老房子裡原本的那些陳舊的家具等東西已經全都換成了嶄新的家具,就連客廳的地磚上,都鋪上了一張厚實的毛茸茸的地毯。
“速度好快呀!”花小尋忍不住感歎道。
安櫻落沒有回答,她就那麽充滿敵意地站在那裡看著花小尋。
就在這時,花小尋突然注意到安櫻落穿的那雙純白色的拖鞋突然亮起了一層紅色的光,同時,幾個字出現在那雙拖鞋的旁邊。
【充滿誘惑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