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一番熱吻之後,花小尋與安櫻落尷尬地坐在客廳裡,兩人都不知道該如何先開口。
“剛剛……”還是花小尋先開了口,此時他身上的酒勁已經完全散去,“實在不好意思,沒有忍住就……”
“……”安櫻落沒有說話。
見對方不願接話,花小尋也不知道該繼續說什麽。
“我去給你倒杯熱咖啡吧。”安櫻落起身朝廚房走去,“你全身都濕了,要喝點熱的。”
“就一杯熱開水吧,喝咖啡怕晚上睡不著。”
“哦,好。”
安櫻落進了廚房之後,花小尋打量了一下整個客廳,奢侈的皮質家具替換掉原來老舊的木頭家具之後,整個客廳煥然一新,竟有了一種古典歐式的感覺。
牆上原本裸露在外面的石灰牆全被一個個架子擋住,架子上放滿了形形色色的書籍。
包括客廳的矮桌以及沙發邊的小桌上,全都放滿了雜志,花小尋拿起一本雜志看了看,桌上的一堆堆雜志竟然都是一套名為《獨行團》不同期號的雜志,雜志旁邊還有一遝A4紙,上面寫著一些關於雜志本期選題的文字,那些文字應該就是出自安櫻落之手,非常英氣瀟灑的字體。
“給你。”安櫻落給花小尋倒了一杯白開水,自己則端著一杯原味的黑咖啡。
“謝謝。”花小尋接過那杯白開水,喝了一口,看著安櫻落的那杯咖啡問道,“晚上還喝這麽濃的咖啡,不怕晚上睡不著覺嗎?”
安櫻落笑了笑,笑得很親切,這是花小尋從未看到過得安櫻落的笑。
“我晚上本來就不想睡覺,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花小尋拿起一本雜志,“你是在這本雜志的雜志社裡上班嗎?”
安櫻落點了點頭,“算是吧,我是這本雜志的主編。”
“主編,這麽厲害,你看上去也就二十五歲吧?”
“被你猜中了。”安櫻落也拿起一本雜志,隨手翻了起來,“你看過《獨行團》嗎?”
花小尋慚愧地撓了撓頭,“沒有哎。”
“也是,這種文藝的東西本來就很少人願意接受。”
“為什麽要叫《獨行團》這麽奇怪的名字呢?”
“這名字怎麽了嗎?”
“既然獨行,為什麽後面又有團,有團不是就不能算獨行了嗎?”
安櫻落喝了一口濃濃的黑咖啡,眼神一下子落寞了起來,“其實一開始這本雜志想叫《文藝複興》,不過審核沒通過,所以就用了《獨行團》,寓意是一個個獨行者組成的團。”
那天晚上花小尋與安櫻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將近兩個多小時,聊到花小尋身上的衣服都被夏季的燥熱風幹了。
已經是晚上八點多,花小尋起身道,“有點晚了,那我先回去了。”
“你現在住哪?”
“晉安新區,離這不遠,走路就十來分鍾。”花小尋回答道。
“是剛買的房子嗎?”
“沒,是租的,這個老房子賣掉的錢是用來給我父親還債的。”
“嗯……”安櫻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花小尋來到門口,脫掉那雙拖鞋,換上自己的球鞋。
望著花小尋換好鞋子,然後跟自己道別,走出院子,安櫻落忽然有那麽一陣子恍惚,她感覺自己剛剛就跟做了場夢一樣,她還記得自己跟花小尋在浴室裡接吻的畫面,只是她覺得那一幕好虛幻,好不可思議,自己保留了二十五年的初吻竟然就這麽給了出去。
花小尋回到自己的出租房,他還帶了一本《獨行團》回家看。
其實花小尋平時也會看書,只是從來不看雜志或者實體的傳統文學,他就喜歡看網絡小說,所以在今天之前,花小尋都不知道有《獨行團》這麽一本雜志的存在。
躺在床上翻開雜志看了裡面的兩篇小說,花小尋就開始發困了,他果然不適合看雜志。
看到第三篇小說的時候,花小尋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知道如果堅持將這第三篇小說看完,他肯定會在中途睡著。於是乎,花小尋索性將雜志往床尾一扔,拿出手機開始在搜索引擎裡查找有關《獨行團》這本雜志的訊息。
一查之後,花小尋才發現原來《獨行團》這本雜志並非像安櫻落說的那樣是一本小眾雜志,相反,這本雜志非常出名,在全國的青春文學雜志裡每個月的銷量至少能排到前三,至於花小尋之前從沒聽說過這本雜志,只能說他是孤陋寡聞。
看了那些資訊後,花小尋了解到《獨行團》這本雜志牛逼,而這本雜志的主編安櫻落更加牛逼。兩年前,《獨行團》還是一本默默無聞的雜志,在那些報刊亭、書店裡與其他雜志放在一起,泯然於眾,完全沒有任何特殊之處,雜志銷量也從沒排進過雜志銷量榜前十。
而自從安櫻落接手了《獨行團》後,她僅僅憑一己之力,便將雜志的銷量提升到了全國雜志銷量榜的前十,同時她確立了雜志以青春、文藝為核心點,不斷地吸收新人作者,培養雜志內部的金牌寫手。
除了帶領《獨行團》不斷前進之外,安櫻落在這兩年時間裡還在雜志上連載了她的首部處女作《繁星》,該小說在雜志連載期間一直是最受讀者喜愛的作品,後來《繁星》作為單行本出版之後,更是全國銷售150萬冊,成為當年十大銷售量最大的實體書。
原本看雜志看得有些困倦的花小尋在看到網上這些有關《獨行團》與安櫻落的資訊後,反而越看越越心潮澎湃,最後直接看得睡意全無。
“沒想到她原來這麽厲害!”花小尋忍不住感歎道,想起自己與安櫻落在浴室裡的熱吻,那兩瓣香唇的柔軟,他竟有些許留戀。
花小尋突然發現,從安櫻落那邊回來之後,他原本的焦躁情緒已經被一掃而空,新的戀情果然是治愈舊情傷的最好解藥。
只是,人家會不會跟他開始這場新的戀情。
花小尋很清楚,之所以會有浴室裡與安櫻落的那場熱吻,主要原因是【充滿誘惑的鞋子】與【運勢巧克力】發揮了作用,失去這兩樣東西之後,安櫻落會對他的態度如何,還不得而知。
後來,花小尋還看到了一則關於安櫻落在作家財富排行榜上的排名, 安櫻落雖然只出版了一部長篇跟若乾短篇,卻憑借著長篇小說單行本與雜志極高的銷量,同時還賣出了《繁星》的影視權,從而一舉殺進了作家財富榜第七位,年收入兩千八百多萬。
對比人家的名聲與收取,花小尋突然感到有些自卑,其實他跟前女友分手,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門不當戶不對,花小尋前女友的父親是磐城出了名的富商。當時就是她家裡人知道了花小尋的存在後,直接請人查了花小尋的家底,母親早亡,父親是個賭鬼,已經欠下不少賭債,家中只有在郊區有一棟一點都不值錢的老房子。
當花小尋前女友的父親看到花小尋家裡的那些情況的時候,他直接將自己的女兒關在了家中,不讓她跟花小尋再有來往,後來乾脆將她送出了國,在國外待了三個月,同時還一直給她相親,相親對象都是些跟她家門當戶對的公子哥。
一個月前花小尋的前女友回國,花小尋從左一木的朋友圈裡看到,她好像是帶著訂婚對象回國的。
關於《獨行團》,除了那些好的資訊之外,還有一些負面的資訊,說由於這本雜志風格太單一,從今年年初開始,每個月的銷量已經直線下滑。還有的說這個雜志社可能拖不過今年了,因為雜志社銷量不行,導致不能及時給作者發稿費,從而導致社裡的老牌作者都被其他雜志社挖角,現在只剩安櫻落一個人苦苦支撐。
負面消息總是使人頹廢,看著那些對於《獨行團》以及安櫻落不利的消息,花小尋看著看著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