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加工點裡有好幾台切割機在工作,不過由於來開石的人實在太多,那個服務員帶著花小尋他們到了加工點後,將花小尋選中的那塊石頭放到待開點裡,貼上編號,然後將相同編號的一張塑料牌遞給花小尋,禮貌地說道,“兩位先生,請稍等,馬上就能輪到你們。”
“好的,謝謝。”花小尋同樣禮貌地回應道。
陳守福卻大步走到前面,指著正空在那裡的那台切割機問道,“那台機器不是空著嗎?”
“你好,先生,那個機位是特意為我們的VIP客戶準備的。”那個服務員回答道。
陳守福從口袋裡拿出那張代表VIP客戶的金卡,在那個服務員的面前晃了晃。
那個服務員馬上道歉道,“實在不好意思,我並不知道您二位是VIP客戶。”
說著,那個服務員重新拿起花小尋選中的那塊石頭,朝那個空著的機位走去,“兩位請跟我來。”
就在花小尋他們即將走到那個VIP機位的時候,突然一個人影從後面衝了過去。由於花小尋他們是走,而對方是跑,所以當花小尋他們到達VIP開石機位的時候,人家已經先佔了位置。
“陳總,也來開石呢,不過我先到的機位,得等我先開。”那個人竟然認識陳守福。
陳守福看了那個人一眼,頂了一句,說道,“你先開就先開,這種事又不是誰先開就好的。”
那人聽到陳守福的話後,輕蔑的一笑,“剛剛不知道是誰連續開了五塊毛料,結果連個鵪鶉蛋都沒得到。我今天可是開了一塊,就開出了一塊鵪鶉蛋大小的,而且水頭很足哦。”
“程天山,你能開到東西,看來不是老天瞎了眼,就是你今天踩到狗屎了!”陳守福馬上回懟道。
“哼!”程天山不再理會陳守福,而是將一塊皮球大小的毛料交給VIP機位的開石師傅。
花小尋朝程天山的那塊毛料看去,那塊石頭渾身都是綠色的高翠,按陳守福的介紹,應該就是所謂的色貨。
程天山對這塊色貨充滿了期待,他在長廊轉悠了很久才選中的這塊石頭,他覺得這塊色貨皮殼上的高翠非常通透,有立體感,應該往下應該依舊是翡翠。
“師傅,下刀的時候先小口一點,我覺得裡面有貨。”程天山對那位開石的師傅叮囑道。
“切,下刀大口小口都一樣,裡面肯定是灰沙頭。”陳守福調侃道。灰沙頭是他們賭石的行話,指的是那種皮殼看去很好,其實內部完全就是石頭的色貨。
程天山沒有理會陳守福的話,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正在開石的機位,心中暗暗祈禱,一定要開出東西,然後重重地打陳守福的臉。
隨著第一刀慢慢切開,石頭內部灰白色的本質露了出來。
“哈哈,我就說吧!”陳守福幸災樂禍。
程天山的臉被憋得通紅。
“第二刀要不要大點?”那個開石師傅問道。
“隨便。”見到石頭內如此純正的灰白色後,程天山認定那塊石頭已經垮了。
“哎,有了!”那位開石師傅的第二刀直接對半將那塊石頭切開,裡面竟然露出了一塊很小的綠色,“不過太小了,而且水頭也不好。”
原本聽到師傅說‘有了’的時候,花小尋他們幾個都是一驚,不過當看到是那麽小的一塊綠時,陳守福差點笑出聲來。
“師傅,幫我這塊開一下。”花小尋將那塊標價900的小石頭拿給那個開石師傅。
“這塊石頭還真是小巧!”那個開石師傅切慣了VIP客戶的大石頭,還真是很久沒有切花小尋這種隻比雞蛋大的石頭。
“嗯,師傅,第一刀切小一點,可以比他的那第一刀再小一點。”花小尋提醒道,因為剛剛他通過【黃金瞳】已經看到,那塊石頭皮殼往下一兩公分就是綠色的翡翠。
見花小尋與開石師傅聊那塊小石頭,程天山嘲笑道,“我說陳守福,不會剛剛那五塊毛料就讓你傾家蕩產了吧,你怎麽會買這麽一丟丟大的一塊石頭,而且這塊石頭我剛剛看到過,就值900塊錢,你還真下得去手買。”
被程天山這麽一嘲諷,陳守福被氣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陳守福心裡也清楚,花小尋選中的那塊石頭,不管從哪方面看,都不可能切的出東西來。
“你們聽到了嗎,那個VIP客戶竟然買了一塊900塊錢的石頭!”
“我以為所謂的VIP客戶少說也要買上萬一塊的石頭。”
“說的好像他們VIP就不是人一樣,可能人家覺得那塊900的石頭能開出東西呢!”
“不可能吧,那塊石頭我剛剛也看到了,就是一塊花牌料,而且體積那麽小的花牌料,不可能開的出好東西。”
在普通機位上排隊等待開石的客戶,聽到程天山的話後,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陳守福自打有錢了之後,還從沒在人前這麽丟面子過,他直接撂下一句,“小尋,你自己在這裡慢慢開,舅舅再去看看。”
此時陳守福的想法就是不管自己看沒看中,先隨便去選幾塊十幾二十萬的石頭,他覺得自己身為VIP客戶,可不能在那些普通客戶面前丟臉。
“哇,有了,晴水種,而且有水頭!”那個為花小尋開石的師傅驚呼道,這也難怪,他開了一上午,第一次開到成色這麽好,而且有水頭的翡翠。
程天山一臉震驚地朝機位那邊看去,確實是成色很好的晴水。
“我看看!”剛準備走的陳守福立馬殺了個回馬槍,跑到機位那裡,拿起那塊已經被開了一刀的毛料,“確實是晴水沒錯,水頭還不錯,應該是糯冰種!”
聽到‘糯冰種’三個字後,現場馬上炸開了鍋,因為這可是翡翠裡面中上品質的水種。
“什麽是糯冰種呢,舅舅?”花小尋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問道。
“小尋呀,舅舅跟你說,這翡翠的價值,看的是它的種、水、色、工,其中種最重要,種的價值從高到低大致可分為玻璃種、冰種、糯種、豆種。”陳守福指著那塊石頭上的翡翠說道,“你這塊屬於冰種與糯種之間,故稱為糯冰種。”
“請問,還要不要繼續往下開?”那位開石師傅問道。
陳守福將那塊石頭還給花小尋,“小尋,還要不要繼續往下開,你自己來定,我只能告訴你,即使你不往下開了,也有人會買你這塊毛料,保守估計,應該能買萬把子塊錢,畢竟你這塊實在是太小了。”
花小尋想了想,將那塊石頭遞給師傅,“繼續開吧,師傅,開的時候都跟第一刀一樣,先少切點。”
“好的。”那位師傅回道,他接過那塊石頭,開始繼續切割。
一旁的等待開石的普通客戶看到花小尋那塊石頭開出了糯冰種的晴水後,又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大概內容就是VIP客戶果然厲害,花900塊錢買了一塊石頭,開出來後直接升到了一萬塊錢。
“喂, 我說程天山,看到沒,這可是糯冰種,你那豆種的鵪鶉蛋就是一百個也比不上我這個吧!”逮到了這麽絕佳的機會,陳守福立馬開始回懟程天山。
“哼,這種小打小鬧開了塊糯冰種有什麽好囂張的,少得意忘形了陳守福,還是下午拍賣會見真章吧!”說著,程天山直接轉身朝二樓包廂走去。
“切……”陳守福朝程天山地背影噓道。
花小尋的那塊石頭的皮殼全部被切割掉之後,是一塊比雞蛋稍稍大一點的晴水底翡翠。
“你運氣還真不錯,小尋,那麽小一塊毛料,竟然開出了這麽大一塊翡翠。”陳守福感歎道,“這塊翡翠你是自己留著做收藏,還是賣掉?”
“這是舅舅花錢買的,還是給舅舅吧。”花小尋客氣地說道。
“這是什麽話,都說了我給你買,虧了算我,賺了錢全歸你!”陳守福義正言辭地說道,“而且你這塊應該也就賣一萬多塊錢,你覺得你舅舅會在乎這一萬多塊錢嗎?這是你自己運氣好得的,本該歸你。”
“那好吧。”花小尋看著那塊半透明的翡翠,說道,“我對這種東西沒興趣,如果要賣的話,要怎麽賣呢?”
“這個簡單,一會找個服務員,讓他把拍賣會的人找來,讓拍賣行出個價就行,每次這種賭石活動的拍賣行都會回收客戶開出來的翡翠的。”
“那就賣掉吧。”花小尋決定道,他看向長廊,盯著一塊體積比較大的石頭,剛剛他戴上墨鏡的時候,在那塊體積較大的石頭內看到了一塊西瓜大小的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