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欲宗,陳爻和紙溪山一起回到了清和國。
對於清和,陳爻卻是有著很特殊的感情。從自己弱小時,到自己強大時,這裡都有自己留下的痕跡。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裡還有著一群人,一群和自己有著各種羈絆的人生活在這裡。
“變成凡人!”陳爻對著身邊的紙溪山輕聲吩咐了一句。
紙溪山連忙變成了凡人,跟隨在陳爻的身後。
陳爻緩緩的走在清和的都城,一切似乎和當年沒有什麽變化。唯一有些不一樣的是,這裡似乎沒有了當初那種森嚴的等級,陳爻看到很多販夫走卒敢走在官府公差的前面了。
而一些兵丁,雖然在街道上來回巡視,卻也沒有出現什麽霸凌的現象。
一切似乎變得更好了。
陳爻笑了笑。
這是他希望看到的,也是北奴穎為之奮鬥的。
陳爻帶著紙溪山漫步在清和的都城,看著四周繁華似錦,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陳爻對於北奴穎這些年的成果表示很滿意,似乎,這裡已經有了自己曾經生活的那個世界的雛形。
陳爻正隨意的漫步著,突然,他感覺一絲有些熟悉的感覺在幾條街外的街角出現。
“跟我來!”陳爻對著紙溪山說了一句,整個人如同風一般,直接向著感覺所在的位置行了過去。
幾秒鍾的時間,陳爻就來到了幾條街外的街角位置。
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正瑟瑟的躲在街角處。
他的上空,幾個修士飛快的掠過,似乎是在尋找什麽。
陳爻看著小男孩,臉上滿是困惑。
因為,這個小男孩,竟然就是陳爻感覺熟悉的所在。
可是,這孩子,陳爻根本不認識!
但是,陳爻可以確定,就是這個孩子身上有一種讓他熟悉的感覺。沒錯,就是熟悉,只是陳爻還有些不太清楚,這個熟悉的原因是什麽。
躲藏的小男孩看著陳爻和紙溪山突兀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整個人都有些畏畏縮縮的。
他有些害怕的把自己往木頭後面藏了藏,眼中滿是驚恐。
“你叫什麽!”陳爻平靜的看著小男孩,淡淡的問道。
雖然,陳爻有很多種方法了解這個小男孩的過去,但是,小男孩身上的熟悉感,讓他不願意用特殊手段去了解。
小男孩驚恐的看著陳爻,身體甚至不停的顫抖著。
陳爻笑了笑“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否則,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小男孩看著陳爻,神色掙扎了一下,小聲的說道“你不敢殺我!我姑姑是國師,我爸爸是王爺,你們不敢殺我的!”
聽到小男孩的話,陳爻頓時一愣。
他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國師啊,他終於知道小男孩為什麽會讓他感覺到熟悉了。
“你是北奴家的人?”陳爻平靜的問道。
小男孩看著陳爻,一臉的錯愕。
“你不是壞人?”小男孩看著陳爻,又看了看陳爻身邊的紙溪山“我好想沒有見過你們!”
陳爻哈哈一笑“我們當然不是壞人了。你如果把北奴穎叫姑姑,那你可能得關我叫師爺爺了,我可是北奴穎的師父哦!”
小男孩聽到陳爻的話,頓時一愣,他一臉吃驚的盯著陳爻“您是破界妖王?”
陳爻一楞,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這個世界,似乎更多的都是震懾於自己的破界妖王身份。
“小家夥,
有點見識哦!”陳爻哈哈一笑“我從你身上感覺到了熟悉,但是,你應該不是北奴家的孩子吧,我可沒感覺到北奴家的血脈在你體內流轉。” 小男孩聽到陳爻的話,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陳爻,最後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你是狼妖?”
陳爻臉色一滯“我是狗妖!”
小男孩聽到陳爻的話,頓時露出了一絲笑容,他連忙扒開自己身上的木頭,一頭扎進了陳爻的懷裡“師爺爺,我是天土濱,是天木極和沐藍琪的兒子。”
陳爻聽到小男孩的話,頓時一愣。
他實在沒有想到,沐藍琪竟然和天木極走到了一起。還真是沒看出來呢!
陳爻一把抱起天土濱,左手忍不住刮了一下小家夥的鼻子。沒想到,自己年紀輕輕竟然當爺爺了,還是自己的親師孫!
“小家夥,你怎麽躲在了這裡,你爸爸媽媽呢?”陳爻看著天土濱,輕聲問道。不過看到天土濱身上髒兮兮的模樣,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酒樓,直接抱著天土濱向著酒樓走去。
天土濱聽到陳爻的問話,神色突兀的萎靡了下來。
“娘親生我的時候死了,爹爹,被抓起來了!”天土濱有些悲傷的回應著。
聽到天土濱的話,陳爻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更是在一瞬間凝固了下來。
“你娘死了?”陳爻有些不敢相信。
雖然這一世的陳爻和沐藍琪等人已經沒什麽感情了,但是聽到沐藍琪去世,陳爻還是有些發自骨子裡的悲傷。
到底也是自己的徒弟啊!
“爹爹說,娘親用她的命換了我的命,我好好活著,就是讓娘親的生命在這個世界,延續著!”小男孩看著陳爻的模樣,似乎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安慰起來說著。
陳爻看了一眼小男孩,輕輕撫摸了一下他的腦袋。
這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啊!
“你爹爹是怎麽回事?”陳爻沒有在沐藍琪身上繼續話題,他雖然難過,但是卻也不想讓眼前這個小男孩陪著自己傷心。
“幾天前,有幾個仙人降臨,他們殺了皇叔,輔佐了皇兄繼位。姑姑和爹爹覺得皇兄心性不宜做國君,結果就被仙人打傷,捉拿入獄。劫教的人,除了書生姑父逃了出去,其余人盡數被殺。這幾天,是北奴采荷姐姐帶著我東躲XZ,躲避修士的追捕。”
天土濱說著,小心的看了一眼陳爻。
這個小動作自然逃不過陳爻的眼睛,他追問了一句“你采荷姐姐呢?”
天土濱看了一眼陳爻,臉上不由得一紅“早上我肚子餓,就跑出來找吃的,結果,回去就找不到采荷姐姐了!”
天土濱說著,看了一眼陳爻“師爺爺,你會幫我找到采荷姐姐的對不對?”
陳爻笑了笑“那是當然了!”
說著,陳爻抱著天土濱走進酒樓“先填飽肚子,一會兒爺爺就帶你去找姐姐。然後,咱們把你的爹爹和姑姑都救出來好不好?”
天土濱聽到陳爻的話,笑臉頓時興奮起來“師爺爺,我不餓。咱們去找姐姐,然後去救爹爹和姑姑!”
陳爻摸了摸天土濱的額頭“先吃點東西,就算你不餓,我們也要給采荷姐姐準備一些吃的不是麽?”
天土濱焦急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後眼睛猛的一亮,他連忙指了指一旁的燒餅鋪子“師爺爺,我們買點這個就去找姐姐好不好?”
陳爻笑了笑“好。”
說著陳爻走到了燒餅鋪子,要了兩塊燒餅,一起送到了天土濱的手中。
他輕輕的歎了一口氣,神識瞬間向著四周擴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