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爻笑著掃視了一眼在場的眾人。
目光最後又回到了清和國主的身上,他靜靜的盯著對方,眼睛一眨不眨!
清和國主似乎被陳爻看的有些發毛,他不自覺的挪了挪自己的身體。最後求助似的看了一眼落魄書生,但對方並沒有看他,所以清和國主最後又不得不強裝鎮定,坐直了身體。
“不知道國主是什麽意思呢?也想看看修士間的切磋助助興?”陳爻微笑的看著清和國主,聲音雖然冷但卻沒有什麽侵略性。似乎只是隨意的問了一句。
清和國主深吸了一口氣,最後又將目光放在了北奴穎的身上。
北奴穎看到清和國主的求助表情,神色微微有些掙扎,半晌,她將自己面前的酒水一飲而盡,然後緩緩的站了起來。
陳爻看都沒有看北奴穎,只是輕輕的咳了一聲,一股靈魂之力瞬間衝擊到北奴穎的身上,生生將北奴穎壓了下去。
這個場合,陳爻不想讓自己的徒弟摻和進來,因為最終的結果,無論是好與壞,誰介入進來,都不會有好下場。
得罪清和國主是死,但得罪陳爻真的就可以活麽?
陳爻一直以一個現代人的態度生活,他的心底是將曾經的律法作為了自己的底限。這算是對自己姑姑的一個交代。
但對於殺人這事的態度,陳爻感覺自己跟金庸武俠小說中的洪七公,歐陽鋒這一類的大師一種態度。
宗師之所以不會對一個普通人出手,除了因為宗師的顏面之外,還有一點就是普通人在宗師的眼裡就和螞蟻沒有區別。螞蟻做任何事,都不會影響到宗師一二,宗師殺一隻螞蟻同樣也沒有什麽成就感。但,真以為宗師不會踩死螞蟻麽?
北奴穎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靈魂之力,剛準備動用法力強製掙脫時,卻突然看到了落魄書生那咄咄逼人的眼神。
北奴穎頓時一驚,刹那間,她似乎反應過來了。
在場的這些人,包括國主,都是要對自己的師父下手麽?
這一刻,北奴穎突然感覺自己渾身一冷。她想起來幾個月之前師父對自己的態度。
自己真的是被權勢迷了眼啊,竟然連欺師滅祖的事情也要摻和。
國主再好,那是清和的國主。師父再差,那可是她北奴穎的師父啊!
“竟然國主也沒有什麽意見的話,那就在皇宮中清出一塊場地吧。修士交手,波及的范圍難免過廣,這裡,施展不開!”
陳爻淡淡的說著。
落魄書生聽到陳爻的話,眼角中露出一絲不屑。
在他眼裡,弄死陳爻不過是舉手之間而已。至於準備場地什麽的,他感覺這些都是陳爻的托詞。
當下,落魄書生連忙站了起來,對著陳爻拱了拱手“妖王,你我修為皆在至尊境。真的動起手來,不論修築多大的擂台,恐怕都難以施展手腳。不若如此,你我就在皇宮上空交手吧。畢竟擂台再大,還能有天空之域廣闊?”
落魄書生的話剛說話,清和國主頓時眼睛一亮。
他剛準備開口,卻突然聽到陳爻插話道“也好!”
說話間,落魄書生和陳爻也不跟清和國主打招呼,兩人腳下如同生了風一般。竟然直接飄出屋外,出現在了皇宮的上空。
整個大殿中的眾人,看到兩人出去。一個個頓時也按捺不住了。連忙跟著走了出去。
清和國主看了一眼眼前的眾人,當下眉頭微微一抽,隨後對著身邊伺候的太監說道“走吧,
我們也出去看看!” 那太監聽到清和國主的話,連忙弓身將清和國主攙扶了起來。
北奴穎看到大家都走了出去,當下連忙運轉法力,直接衝破了靈魂之力的束縛,三步並作兩步,跟著眾人就走了出去。
眾人來到屋外,陳爻和落魄書生已經懸浮在距離皇宮足足1000多米高度的位置。
大家看兩人的身影,似乎都小了很多。
北奴穎看著太空中的陳爻,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
她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會成為對付師父的一份子。一瞬間她似乎想起來自己在荒九裡中看到陳爻的那一刻,當時自己雖然畏懼,但是卻真的感覺自己找到了依靠,那種如果浮萍的心,在見到陳爻之後就變得堅韌了起來。
而後來的一切,雖然都是清和國主給的,但是,卻是因為自己是這個男人的徒弟。
否則,恐怕現在,她的一家已經和哥哥相聚在一起了。
“我竟然和滅族的仇人聯手對付了自己的師父!北奴穎啊, 北奴穎,你還真是一隻養不熟的狼崽子!”
北奴穎喃喃的說著,目光之中卻充滿了恨意。
也不知道這份恨意,到底是恨得陳爻還是自己,亦或是清和國主。
落魄書生和陳爻懸空,兩人靜靜的相互對視著。
對視,對於一般的修士來說,是為了查看更多的細節。比如看手,結合對方手中的繭,可以判斷對方是使用的什麽武器。看腳,可以判斷對方的下盤是否穩固,是否有可以利用的破綻
但這種對視,對於陳爻來說,卻是一點意義都沒有。
陳爻不信這個世界會有人能是自己的對手。
當然這個人僅僅只是針對的這裡土著,而不是一些其他人。
落魄書生不願意搶先動手,則一方面是為了突出自己的高人風范。修士對戰,往往都是實力底下的會搶先動手,這算是強者對於弱者的一點尊重,或者說是一點施舍。
這也是岩田界土著們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所以,在岩田界真正成名的高手,動不動相互之間會出現對視三五天的情況,甚至還發生過很多因為對視的時間太久,最後雙方實在撐不住了協商了一起動手的事。
但陳爻不懂這個規矩,落魄書生以為陳爻懂。
而第二個方面,則是落魄書生雖然口頭上輕視陳爻,但是內心中卻並沒有一點小看陳爻的想法。
戰術上輕視,戰略上重視。這種套路,任何地方都合用!
因此,兩人就這麽靜靜的站著。相互乾瞪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