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今天把你叫出來,也是為了給你和胡少波勸勸和,有什麽必要,非要弄得你死我活呢?”我笑著說。
“李想,你可不知道,胡少波真不是個玩意兒。”老陳憤怒的說。
“究竟是為何打了起來?”我好奇的問。
“我把女兒接到鏡州來玩,帶著她見見世面,看看大城市的繁華,本來都很開心,結果胡少波把我女兒氣哭了,我就和胡少波打起來了。”老陳說。
“他究竟說了什麽話?”我半是好奇半是調侃的問。
“胡少波說我女兒胖的跟北極熊似的……”老陳撓了撓油光鋥亮的腦袋,不好意思的說。
我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就為了這麽點事。”我說。
“他還說我和我老婆都是很瘦很苗條,我女兒卻很胖,說我女兒肯定不是我親生的,想想真是惱火呀!”老陳說。
“即便如此,也不至於,非要剁他一隻手呀!”我看著老陳欲言又止的樣子說道,“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瞞著我?”
“我說了,你可得為我保守秘密?”老陳斜眼看了看旁邊說。
“你放心!我絕對是可靠的!”我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說道。
老陳想了片刻,歎了口氣,說道:“李想,我是把你當朋友,才和你說這些的,說了你可別笑。自那天后,我就像中了邪似的,不停在想,為什麽我和我老婆那麽瘦,我女兒卻那麽胖呢?我女兒平時吃的也不多,這說明她身體裡有肥胖基因,而我和我老婆都是瘦子,就說明我和我老婆沒有肥胖基因,那麽是誰把肥胖基因遺傳給她的呢?我的心裡產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我要做親子鑒定,於是我便找了根我女兒的頭髮絲,偷偷的去做了親子鑒定。”
老陳說道這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又歎了口氣,我心想不妙,問道:“不會女兒真不是你親生的吧?”
老陳聽了我的話,拍桌而起,吼道:“你女兒才不是你親生的。”說完他才意識到說錯話了,接著說:“是我老婆知道了,和我吵架了,女兒也不理我了,我現在是有家難回。”
“你不會真的要剁胡少波一隻手吧!”看了看怒氣衝衝的老陳,我戰戰兢兢的說道。
“不剁了他,我不信陳。”老陳說。
我正準備轉身離開,老陳狠狠地拉住了我的胳膊,說道:“我知道,你要給他報信,你不能走。”
“老陳,這是不行的,這是要坐牢的,這可是重傷害罪,少說也得三五年的,為何不能退讓一步呢?就當被狗咬了一口。”我說。
“我無論如何,忍不了。”老陳說。
“老陳,我能理解你,如果我在你的位置,也會是一樣的怒火。”我說。
“你理解我?我自己都理解不了我自己,我勸了自己無數次,我怎麽都說服不了自己。”老陳怒火中燒的說。
只見這時我的手機嘟嘟的響,老陳用手指著我,做了個手勢,示意我不要說話,接通了電話,開了免提……
“我可能要遲到十分鍾。”胡少波說。
“胡少波,不要過來,老陳要殺你……”我大聲喊道,只見老陳已經把菜刀揚到了我面前,嚇得我又哆嗦了回去。
“老陳這傻鳥,沒這個膽量……”那邊是咯咯的笑聲,電話也隨之掛斷。
“老陳,我給你提個建議,你看能不能使用磚頭,或者找塊石頭,菜刀可是算凶器,磚頭石塊滿大街都是,不算凶器,
一邊是三五年,一邊是十天半月,你可得想清楚,自己選?你看磚頭石塊也挺硬的,既能達到目的,也能保全自己……”我說。 “你這讀過書的就是不一樣,想的都是些陰招。”老陳喝了口酒說,似乎開始有些遲疑了,“我做兩手準備吧!先用磚塊拍他,不行再上菜刀。”
一陣無語,我感覺一場災難即將來臨,已經無法阻止了。只聽見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一看居然是劉慧。
接通電話,是劉慧的哭聲,她的哭聲如一把鋼刀一點點撕裂了我的精神防線,我的胸口被熊熊烈焰灼燒著,憤怒的情緒擊潰了我的理智,我對老陳怒吼道:“把菜刀給我,給我……”
老陳似乎也沒意識到我會是這麽大的情緒變化,以為我在故意開玩笑,我從他手中搶走了菜刀,轉身向外跑去。老陳在身後追趕我,出門時候恰好趕上胡少波過來,老陳喊道:“胡少波,快追上李想,李想瘋了。”胡少波不知所以然的看著,似乎在看一場鬧劇,木木站著,傻笑著。
人生就是這麽有趣,本是為了阻止老陳與胡少波間的衝突而去,結果反倒是他們阻止了我的衝動,從我手中搶下了菜刀,阻止了災難的發生。
王霸丹滿身酒氣躺在床上,劉慧的臉上,胳膊上都是傷痕,眼角滿是淚痕。王霸丹迷糊的眼睛看到我,如電擊般爬下床,酒醉中的他慌不擇路,房間裡一通亂響,我衝上去拳打腳踢,老陳和胡少波一次次衝上去拉住我,直到最後我也折騰累了,便坐了下來。
“劉慧,你那時候那麽勇敢?現在怎麽變得這麽軟弱了呢?一切的一切都表明王霸丹這個男人就是個人渣,離婚是最好的選擇。”我遞給劉慧一張紙巾,又斜視了一眼站在旁邊已經是鼻青臉腫的男人,說道,“王霸丹,你以後再敢動我表妹一根頭髮,我剁你一隻手,我說話算數。”
“哥,我以後再也不會欺負劉慧了。”王霸丹膽怯的看了我一眼,說道。
“別叫我哥,你是什麽玩意?整個家都是我妹妹在操持,她賺錢,她帶孩子,你做了點什麽,你居然還敢欺負她,當初她是瞎了眼,不顧家人反對跟你在一起。 你也是快三十歲的人了,整日躺在家裡,你看你都躺退化了。不務正業,不思進取,哪像個人,哪有點人樣!”我抑製不住自己的怒火說。
王霸丹跪在地上,拉著我的褲腿,哀求著說:“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原諒我。”
“你不是求我原諒你,你應該是求劉慧原諒你,你還是不是男人,動不動就跪在地上?”我無可奈何的說。
只見王霸丹跪在了劉慧面前,苦苦哀求道:“劉慧,你快跟你哥說一聲,叫他放過我,你快呀!求你了……”
“哥,你放過他吧!”劉慧眼淚紛飛,泣不成聲的說,又轉過頭看向王霸丹,“王霸丹,你看你都慫成什麽樣了?你還像個男人嗎?被我哥嚇成這樣了。”
“你懂什麽?你哥三年前不是叫李尋嗎?如果三年前他沒殺人,他為什麽要改名字?”王霸丹慌亂中,面孔扭曲的說,又看了我一眼,只見他哆嗦了一下,便不再作聲。
“狗改不了吃屎,”我衝進廚房,拿出了一把菜刀,憤怒的說道,“我今天必須剁他一隻手,讓他長點記性。”
“哥,好了,別再添亂了。”劉慧淚眼婆娑的說。
“那好,我走了,這是你自己的日子,你自己看著辦!”說完,我便轉身離去。
在路上,我看到了一對對戀人,滿面笑容的臉上,洋溢著幸福;也看到了一對對婚後拖家帶口的小夫妻,他們沉默無言,面露憂愁。那一對對面露憂愁的小夫妻,曾經又何嘗不是一對對幸福的戀人呢?究竟是什麽讓他們臉上失去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