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是什麽呢?X或是藏於英文字母中的獨特字符,或是藏於數學公式中的有趣符號,或是移動於車流中某一車牌上,或是躲藏於人流中某一身份證上,它是隱藏在黑暗中的幽靈,是潛藏在地獄中的鬼魅,它帶來恐懼的同時,也同樣滿足了人類對未知事物的好奇與幻想。我望著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突然對X先生產生了一絲好奇,X先生是誰呢?它或許是這茫茫人海中某一個人吧!
“楊叔,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麽退休了,不安享晚年,還辛苦的查案子呢?”我說。楊志堅說:“李想,我六十多歲了,我的一生都獻給了公安事業,保護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就是我的使命,雖然我脫下了警服,可我的心卻離不開公安事業。”我說:“楊叔,刑警畢竟是一門危險的職業,你的家人會理解你嗎?”
楊志堅沉默了許久,我注視著他,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只是似乎他的眼中有一絲淚光。他緩過神來,回應著我的目光,說道:“我相信他們會理解我的。”說著他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我能微微感受到他的聲音中有那麽一絲絲顫抖。
“楊叔,有件事我一直不太明白,為什麽要找到X先生,X先生有那麽重要嗎?”我說。楊志堅說:“李想,首先我們看看馮雲騰是什麽人?著名企業家,著名慈善家,還有無數其他頭銜,他創建並控制著一個個龐大的商業帝國,安保措施本就天衣無縫,再加上謝夏秋刺殺馮雲騰事件之後,無論出於何種考慮,是一定會嚴密防范類似的事情發生,所以有心人是一定不可能成功的。如果現在還有人想刺殺馮雲騰,只能用一個成語來形容,自找死路。”我說:“楊叔,既然是自找死路,又有何可擔心的呢?”楊志堅說:“這並不能說明就沒有人會飛蛾撲火,隨著馮雲騰生意越做越大,各種大規模的商業並購收購,他得罪的人絕不在少數,因之破產倒閉的公司,因之破產跳樓的小老板,媒體雖未報道,但並不少。尤其是馮雲騰創業之初,那時候各方面制度還不夠完善,商業競爭異常殘酷,手段也層出不窮,死敵更是不在少數。加上這篇帖子煽動性著實不小,不排除有人會鋌而走險。”我說:“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X先生鼓動他人進行犯罪。”楊志堅說:“對,這種可能性很大。”我說:“楊叔,具體的案件情況能否透露?”楊志堅說:“我們有紀律,不便透露。”我說:“警方的事情向來不會麻煩別人的,你找上我,我很納悶,無法理解!”楊志堅說:“因為你是X先生的第一嫌疑人,你必須自證清白。”
我心中既是無比的震驚,亦自覺無比的滑稽可笑。世間之事正是這般奇怪,人越想躲事,可事卻如牛皮糖般難以甩掉。
我心裡堵著一口氣,說:“楊叔,我還有些事。”楊志堅笑了笑說:“畢竟是毛小子啊!這就沉不住氣了,我不多說,你心裡明白為什麽你是第一嫌疑人。再容我說一句話,謝夏秋去世後,我去見過幾次謝冬陽,他是個好孩子,聰明好學、踏實勤奮,是個好苗子,你有時間多關心他,照顧好他。”說完楊志堅便自顧自走出門去。
我不知道小秋為什麽選中了我,也不知道楊叔為什麽選中了我, 這是善意的安排,還是惡意的捉弄。
小秋的死就像一枚石子投進了我內心的湖面,蕩起了一圈圈漣漪,冬陽的出現像是投進了一塊巨石,他讓湖面起了波濤,
楊叔的出現就如同是一顆炸雷,他讓湖面卷起了巨浪,一切已經不可能平靜了。我知道這間六平米的小房間已經不再是我的避難所了,該面對的遲早是要來臨。 靜夜子時,墨氣沉重,在疲憊與焦慮的折磨下,我進入了夢鄉,在夢中一個像皮球一樣的腦袋在地上滾動著,它一直在追趕著我,我非常害怕,非常的恐懼,我努力的向前跑去,可我的腳就像灌了鉛似的,怎麽也跑不動,眼看著可怕的怪物追上我了,我卻咚的一下跌倒在地,我好害怕,好害怕,就在千鈞一發的時刻,一個人拉著我飛了起來,我看見了,她長了一雙五彩繽紛的翅膀,我看了看她的臉,才發現原來是春雪。我又掉回到地上,我試著向前跑,越跑越快,慢慢的我能離開地面飛起來了。夢越發的離奇,我猛然間長出了羽毛,嘴巴變成了尖尖的鳥喙,儼然成了一隻鳥,我往天空的盡頭飛,天空如一口倒扣的瓷碗,我怎麽也飛不出去,最後體力不支,掉了下來。這夢並未就此結束,我掉到了池塘邊,又看到了那條熟悉的金魚,金魚還是周而複始的遊來遊去,而我則有了六條腿,還有兩根長長的觸角,變成了一隻螞蟻。我注視著巨大的金魚,內心是無比的驕傲與自豪,金魚雖大,可它的生命並無意義,它永遠的待在這個小世界,永遠過著枯燥的生活,而螞蟻雖小,但能走遍世間的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