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3月1日
艾迪美合眾國
...
“喂喂,你至少幫我說兩句話啊!”
林正在打電話,似乎有些尷尬。
“我也沒辦法呢。”
卜哈剌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很是無奈的說道:“門琪現在一聽到你的名字就很生氣啊,說什麽見到你會很晦氣這種話,我現在接你的電話都冒著生命危險呢。”
“我不是已經道過歉了嗎。”
林滿頭黑線的說道:“這都三個月了,有必要這麽生氣嗎?”
“這個我就不懂了。”
卜哈剌無奈的說道:“總之,你先忙自己的事去吧,會長不是讓你去進行新晉獵人的秘密試驗嗎。”
“唉...好吧,我知道了。”
林無力的歎了口氣,隨後在卜哈剌掛斷電話前又催促道:“多勸她兩句啊卜哈剌,在外面都找不到能吃下去的東西。”
“又說這種話,真是的。”
卜哈剌埋怨道:“門琪聽到的話又要生氣了,林說話未免太耿直了。”
耿直....
“喂喂,你是在說我直男嗎?”
林嘴角抽搐的說道。
“隨你怎麽想吧,掛了!嘟嘟嘟....”
...
嘶——
聽到電話裡傳來的忙音,林不禁倒吸了一口涼皮。
現在只要他一想到門琪,就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其實在從澤拉卡魔境出來後,他是直接就去找門琪兩人來著,但沒想到門琪在知道林要回來後,直接頭也不回的走了,理都沒理他。
畢竟上次分開時門琪說的那番話都只是氣話而已啦,林竟然聽信了卜哈剌的讒言,第二天就走了,這讓門琪氣的不輕,說出了不想再見他這種話。
這次其實也是一樣啊,按理說在這時候,只要是聰明一點的就該死皮賴臉的跟上去道歉啊,哪管她生不生氣的。
“嗯!就這麽辦!”
林點了點頭,斷然說道:“就先完成秘密試驗吧,等那個女人自己消氣就好了!”
其實,就是個平時只會口花花,關鍵時候屁都不懂的白癡啊...
...
......
兩天后
巴庫市,廢城區
“這是為什麽?”
含著些許怒意的聲音從隱蔽的房間傳出。
“既然你能依靠自己找到這家中介所,也算是很不錯了。”
是個露出的手臂上滿是紋身,紫色頭髮,身材偏瘦的女人,她看著眼前的金發少年,平靜的說道:“不過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放心把重要的客戶交給你啊。”
咯....
酷拉皮卡握緊了拳頭。
“並不是說你經驗不足,畢竟很多客戶是不介意找新人的,可是....”
女人坐在椅子上,手臂隨意的搭在桌子上,輕笑道:“你現在連新手都算不上吧?”
“這是什麽意思!”
酷拉皮卡皺著眉說道:“我不是說了嗎,我已經拿到獵人執照了!”
“可是你的試驗到現在還沒有完全結束哦。”
女人雙眼微眯,“我一看就知道了。”
“你在說什麽...”
酷拉皮卡呆愣的看著她。
“能看到嗎?”
沒有回答他的疑問,女人反而輕聲說道:“就在我的旁邊啊。”
她身體微動,撐著下巴的左手向旁邊一指,身上散發出隱隱的壓迫感。
“你看不到吧?”
看著一臉茫然的酷拉皮卡,女人收回念力,平靜的說道:“等你能看到的時候再來找我吧,最起碼要能看到才行....”
...
嗒嗒...
她指的是什麽...
我到底看不到什麽了....
緩緩走在一片死寂的街道中,酷拉皮卡沉著臉想道。
不只是如此,那個女人口中的‘你的試驗還沒有完全結束’,更是讓他心中一震。
這無一不表明,獵人這個‘行業’,似乎並非看上去那麽簡單,埋藏著不為人知的隱秘。
“唔,你在這啊,還真是難找。”
...
“誰?!”
酷拉皮卡瞳孔一縮,頓時警惕的看向聲音傳來的位置。
但當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熟悉身影后,他忽然一愣。
“林?”
“你還真夠守信的啊。”
林平靜的說道:“說讓你兩個月內別換手機號,只是超出一天就換了聯系方式。”
“只是為了自己的安全所必須要做的罷了。”
酷拉皮卡身體放松了一些,冷靜的看著林說道:“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啊,只是因為有個老頭子添麻煩罷了。”
林轉了轉脖子,抱起雙臂,“負責來...教導你!”
“教導我?”
酷拉皮卡臉色一冷,沉聲說道:“雖然很感謝你在獵人試驗的時候幫助雷歐力和小傑,但這並不是你可以羞辱我的理由!”
“他們兩個嗎?”
林抬起手捏了捏下巴,挑眉說道:“不用考慮那些東西哦,就算是當時,我也沒想過那是在幫他們,所以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如果你覺得‘我教導你’這件事,是羞辱你的話...”
林輕笑道:“那就當我在羞辱你了....你要怎麽辦呢?”
說到最後,林注視著酷拉皮卡的雙眼,毫不掩飾的挑釁。
“你這家夥!”
聽到後面這句話,酷拉皮卡雙手頓時握緊,眼中露出幾分怒意。
“獵人執照這東西,我們是同時拿到的不假...”
林手中忽然出現一張獵人執照,被他上下拋動著,“但如果說是‘獵人’的話,我可是甩你幾十條街!”
獵人執照?
酷拉皮卡臉色一變,迅速摸了摸自己的背包內,一無所獲..
“把獵人執照還給我!”
酷拉皮卡沉聲道。
“你現在的程度,連獵人的‘門’都沒進來哦。”
看著已經憤怒的酷拉皮卡,林平靜的說道:“怎麽?要試試嗎?”
轟隆!!
陰暗的天空明亮了一瞬間,隨後響起震耳欲聾的雷聲。
下雨了...
...
十幾分鍾後
“呼,呼,呼.....”
酷拉皮卡喘著粗氣跪趴在地上,身上已經被雨水浸濕,衣服上滿是泥土。
“不行了嗎...”
林站在不遠處,默默看著無力再戰的酷拉皮卡。
這不能說是一場戰鬥,單純的戲耍更加貼切,像是滿身肌肉的壯漢在戲弄剛出生的幼兒。
“明白了嗎?”
林平靜的說道:“想成為真正的獵人,你還缺少一樣東西,現在的你連看都看不到它。”
接著,他目光忽然一動。
“請...請...”
臉龐深埋著,酷拉皮卡的身體在雨水中略微顫抖,“請教我,教我學會它!”
哢...
獵人執照落在酷拉皮卡眼前,浸泡著雨水。
“那就走吧!”
林平靜的說道:“我來教你,念!”
...
......
天空競技場
“念系縫合!”
纖細的雙手在空中武出殘影,有著晶瑩光芒的念線在斷成兩截的手臂間穿梭。
“唔~~”
西索下巴輕輕抬起,嘴角勾出一道幅度,在欣賞著這美麗的演出。
嗤!
“好,結束!”
瑪琪看著被無數條念線連接的手臂,平靜的說道:“血管、骨頭、神經和肌肉,已經全部接到一起了。”
話音落下,她右手一拉念線,斷掉的手臂在念線的牽扯下瞬間連接回去。
“唔~~好針法,每次看你處理都讓人著迷呢~”
西索活動了一下手臂,輕笑道:“說不定我就是為了近距離看你使用念系縫合,才故意讓自己受的傷呢?”
“廢話少說。”
瑪琪不為所動,伸出手平靜的說道:“左手是2000萬,右手是5000萬,快給錢。”
“我會確實的把錢匯到你的帳戶的~”
西索眯著眼笑道。
“那就好。”
瑪琪放下手,走到一邊的桌子拿起背包,同時淡漠的說道:“剩下的傷痕你就自己處理吧。”
“呵,服務還真是差呢~”西索輕聲感慨。
“只要用你‘伸縮自由的愛’和‘輕薄的假象’,應該就可以解決了吧?”
瑪琪瞥了他一眼,將背包背在肩上。
“啊,還是掩飾一下比較好。”
西索輕笑著說道:“這樣也像是在戰鬥中自己複原的。”
瑪琪平靜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將這條沒有機關,普通的手絹,用‘伸縮自由的愛’貼在手臂上。”
西索拿出一塊純白色的手絹,讓其飄起,然後用念力迅速連接手臂與手絹,貼在一起,輕笑道:“然後,再用‘輕薄的假象’重現皮膚。”
話音剛落,他伸手在手臂上一抹,手絹隨之消失,剩下的只剩沒有半點傷痕的手臂。
“好快...”
瑪琪抿嘴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歎。
‘伸縮自由的愛’
就是將自己的念變得像口香糖,或是像膠一樣伸縮自如,無限拉長又可以瞬間縮短,不但可以隨意黏在任何地方,還可以隨自己心意解除。
“順帶一提。”
西索笑道:“‘伸縮自由的愛’這個名字,是取自我小時候非常愛吃的一種口香糖,稍作改變而來的。”
“那種情報我一點也不需要。”瑪琪平靜道。
‘輕薄的假象’
先將物品在自己的氣上以想象力改變後,再讓其重現皮膚的質感,就像質感非常高級的複製畫一樣。
雖然只要一摸就會被立即識破,但對西索而言,那也是樂趣之一。
“至於這個‘輕薄的假象’。”
西索輕笑道:“它的名字也是來自於以前流行的一種,附有惡作劇貼紙的糖果。”
“我剛才說了,我不需要那種情報。”
瑪琪掐著腰,淡漠道。
“不過,我今天利用這兩種能力去戰鬥的樣子,你不覺得很了不起嗎?”
西索笑著說道。
“哈?”瑪琪回頭看向他。
“你應該看得一清二楚吧?”西索攤了攤手。
“...啊,的確。”
瑪琪回憶道:
“你在那時候,將13張撲克牌灑向空中分散注意力,同時,用伸縮自由的愛扔出去的手臂和手絹分別固定在天花板和地板上,這時候的手臂和手絹上的念都是與右臂相連,13張撲克牌則被你固定在地板上,而所有連接撲克牌的氣則都握在你的左手上。
然後,你在將黑桃A扔向華石鬥郎時,同時將左手上的念力全部釋放,並黏在他身上。”
“不過,華石鬥郎並沒有注意到這些。”
西索嘴角微微勾起。
“那是因為你使用了‘絕’,讓自己的念力比平時更難以發現罷了。”
瑪琪抱著雙臂說道。
“可是,這個技巧也是有弱點的。”西索笑道。
“沒錯,只要使用‘凝’,就能輕易發現這些。”
瑪琪平靜的說道:“但是你卻用了近乎異常的魔術分散了華石鬥郎的注意力,甚至還不時向他強調自己並沒有使出全力,讓他以為你釋放的念力之所以那麽少的原因,是因為你有相當的把握能擊敗他。
在迅速布局並準備好一切後,再次用念能力將左拳放出的氣黏在他的下巴上,而先前固定在地面上的領巾已經事先用輕薄的假象重現了皮膚的質感。
然後,在華石鬥郎衝過來攻擊你左手的時候,你發動天花板右手和地面領巾上的‘伸縮自由的愛’,將右手回歸原位,然後用領巾覆蓋在右臂傷痕上,製造出右手已經完全恢復的樣子。”
“不過。”
瑪琪靠著身後的桌子,面無表情的說道:“你那些可以做出的舉動不但沒有嚇到他,反而讓他冷靜了下來。”
“畢竟已經弄斷的手臂竟然可以完全複原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西索輕笑道:“才會讓華石鬥郎注意到,這超越魔術范疇的現象,十有八九是念能力的效果。”
“可是,就連他這點細微的心裡變化,也被你料到了。”
瑪琪緩緩說道:“但你隨後的話語的刺激,卻讓他快要冷靜的內心,再次產生了動搖,而隨後自己引以為傲的分身也被你輕易找到了弱點。
在內心已經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他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最終....倒下了。”
“你認為‘伸縮自由的愛’和‘輕薄的假象’是最適合你的能力吧?”
瑪琪抬頭看向西索。
“這根華石鬥郎的分身不一樣。”
西索輕笑道:“就算被對手知道自己的能力,我認為自己的應變能力還是足以將劣勢轉變為優勢的。”
...
“那麽,我就先走了。”
看了西索一眼後,門琪轉身向門口走去,一邊說道:“提醒你一下,念系縫合的強度還是有一定范圍的,在你手臂的血管完全愈合前不要太亂來。”
說話間,瑪琪走到了門口,然後再準備關門時似乎又想起了什麽。
“對了,差一點就忘了。”
瑪琪轉頭看著他說道:“指令已經變更,在8月30中午前,原本是沒事的人,改為所有團員務必到友克鑫市集合!”
“...團長會到嗎?”
西索雙眼微眯。
“或許吧。”
瑪琪平靜的說道:“這應該是到目前為止規模最大的一件任務,要是翹掉的話,說不定團長會親自出手製裁你哦。”
“那還真是可怕~”
西索輕笑道:“話又說回來,今晚要不要一起共進晚餐...”
哢!
“真可惜~”
看著已經關上的門,西索歎了一聲。
...
...
嗒嗒...
嗒嗒...
夜晚寂靜的街道上,瑪琪緩緩走著。
嗒..
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高聳的天空競技塔一眼。
...
他從不主動提及...
不會提起自己過去的事...
他對過去實在是沒什麽興趣...
我猜,他明天大概連華石鬥郎長什麽樣子都會忘記...
他不屬於任何地方...
除了自己,他絕不隸屬於任何人...
這是因為,他認為自己才是最強的...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