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繁華,方雲沒有找到任何一個別的詞,能形容這趙國都城。
一路走過,方雲只能用眼花繚亂來表示,路遇過騎著渾身雪白的大虎路過的貴公子,也見到過八抬大轎抬著的豪門小姐,街邊叫賣,雜耍台戲層出不窮,有個叫暗香閣的鋪子好像是賣香粉的,今天推出了一個新品類,醉人的香氣飄了老遠都能聞到。
一路走來,眼花繚亂,各種神奇的東西層出不窮,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各個青樓勾欄,鶯鶯燕燕的招笑聲在春天傳的人心癢癢的。
方雲沒多少興趣,自家媳婦千嬌百媚的,喜歡都喜歡不過來,那有心思去勾欄,步子沒停,緊緊跟著孫天喜。
沒這個三品在身邊,方雲總害怕路邊再來一個刀子。
天機閣的這處院落在內城,這闊大的院落依舊是是和府衙正對,正中間是一九層高塔,各層基座竟然在緩緩旋轉,有數不清的飛鳥飛進飛出。
“天機塔,只有各國都城才有。”許二胖見方雲打量,樂呵的說著,手上還拿著一些吃食,轉手就遞給了方雲一個松果。
方雲也隨手接了過來,給媳婦掰點,但她不要,就自己嘗了一下,許自蒿零嘴甚多,關鍵是還都挺好吃的。
他們師叔侄兩個要去皇宮了,自己和媳婦則是被單獨安排在一個小院裡,兩個九品的女孩子穿著天機閣的服飾,被安排在這裡侍候,一個叫問靈,一個叫問心。
“你們倆都姓問嗎?”
方雲閑不住嘴,接過一盆水洗手,對著這個大一點的問靈開口。
“這是門徒稱號,不過我們倆都是師傅撿回來的,沒有姓氏,門號就是名字,姓問也沒錯。”
小姑娘很健談,也不感覺生疏,拿著毛巾就要給方雲擦臉,方雲尷尬的拒絕了,自己擦就行了。
這小女孩一問才十四歲,早熟的不成樣子,身體看著跟十五六沒啥區別,個子不小,都已經有點凸翹的苗頭了。
方雲隨手把毛巾丟在一旁,又忍不住詢問:
“你們倆都是天機閣正式弟子,怎麽會被安排到這,沒有下人嗎?”
“沒有呀,不過這可是門內任務,有天機值的,端茶倒水,洗衣做飯,比去洞天裡打妖獸,打鬼怪輕松的多了。”
問靈毫不介意,嘿嘿一笑道:
“要不是師傅他疼我們兩個,我們還搶不到這個活呢!”
方雲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沒想到這也能成天機閣內的任務,只是狐疑的目光讓小姑娘誤會了,問靈一下子環住了雙胸,拒絕道:
“暖床可不行,我們可不是通房丫鬟!除非!除非……得加天機值!”
“得了吧,就你這小身板。”
方雲直說了一句,點了一下這小丫頭的腦門,去找媳婦去了,
但媳婦在洗澡,他反而被問心這個小姑娘攔住了。
有外人在,怎麽也不好直接進去,雖然只是兩個小姑娘,方雲還是忍著了。
“我這怎麽了?我看書上說,十四歲就能嫁人了!”
問靈驕傲的一挺胸,但她們剛去給林妙玉倒熱水的時候,顯然看到點什麽,又心虛的挺了回去。
“小孩子,真是的……”方雲搖頭,坐在院中,沒搭她這話。
問靈問心兩個人雖小,辦事可很利索,一會上茶一會端瓜果的,方雲也不客氣,拿一個就啃了起來,還隨手分了她倆一人一個。
這舉動明顯贏得了兩個小女孩的好感,覺得方雲並沒有把自己當做下人使喚,
各個臉上都露出來了笑容, 方雲嘴閑不住,兩個小姑娘更是話筒子,問心比較靦腆話少,問靈則是開口沒個停歇:
“師傅說,你們是貴客,要好好招待你們,你們是哪個大宗門的呀?”
“哪個也不是。”
方雲吐了個果核,回復著她們倆,感覺這倆小姑娘還挺可愛的,雲角小辮,眉清目秀的,有點妙玉小時候的樣子,不過比自家媳婦活潑多了。
“那你們是皇族,還是世家弟子?”
問靈接著詢問,見到方雲繼續搖頭:“都不是。”
“那你們貴個啥呀。”
問靈有啥說啥,心直口快,問心拍了拍她的肩膀,老氣橫秋的說著:
“姐姐,他們是我們天機閣的貴客,師傅說是,他們就是。”
方雲一笑,感覺這個妹妹才像姐姐,這倆小蘿莉挺好玩的,尤其是倆人好像是雙胞胎,跟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但一個活潑可愛,一個安靜乖巧。
可惜現在不能把小絨放出來,不然讓她們幾個一起玩,肯定很有趣。
問靈顯然是個“聽話”的姐姐,被妹妹一說,也覺得自己剛才說的有些不對,趕緊給方雲道歉,
方雲怎麽可能跟倆孩子一般見識,隨手又拿了一個桃子,看著她倆直直的站著,不由說道:
“你倆別老這樣站著,怪累的,坐吧,別光我一個吃呀,你們也拿著。”
“我吃飽了,”問靈開口,然後坐在了石凳一邊,
“我要吃這個。”問心也拿了個桃子,跟姐姐挨著坐。
“那你們就是跑江湖的嘍?外面江湖是不是很精彩啊,我聽說外面很精彩,能到處找寶貝,做事情,還有好多好吃的,要是遇到人榜大俠……”
問靈杵著下巴詢問,一旁的問情也略有期待的看著方雲,
方雲回想起來從安縣開始,看到的都是屍山血海,人間地獄,沒感覺到什麽精彩,隻覺得冷漠血腥,望著她們純真期待的眼神,甚至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應該……還行吧。你們呢,你們一直在門內修煉嗎?”
方雲反問,聽到兩個小女孩同時氣餒了下來,有點蔫蔫的
問靈巴著嘴說:“對啊,一直在修煉,早上要打坐,晚上也要打坐,上午要修煉身法,下午要練習招式,好累好累……”
問心也不安靜啃桃子了,開口補充:
“每個月還要考核,考核不通過,還要挨罰,我們還要去洞天裡殺鬼殺妖,好可怕。”
兩個人同時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蔫兒吧唧的哭訴,她們還要參加回宗門大比,明年就要開始了。
十來歲的小姑娘,對她們來說實在是太嚴格了,
不過天機閣培養弟子看起來還不錯,兩個小姑娘心性都挺好的,只是哭了一會,就重新恢復了樂觀,表現出來了明確的憧憬:
“等我貢獻夠了,就換一顆破竅丹,明年我就能進八品了,看林師兄還敢不敢小瞧我!”
“我也是,我要打敗那隻下品陰魂,它上次差點把小玉都吃了……”
問心也說道,她倆的師傅就是那個於真,都是陽城本地人,聽她們言說自己從記事起,就跟著師傅在天機閣修行了,看樣子於真教導的挺好的。
方雲心裡笑笑,感覺有宗門真好,尤其是天機閣這樣的,前朝神宗之一,具有很好的培養體系,各個階段都有目標性,有壓力,又不至於讓他們壓垮,還能激發鬥志,
不像自己,一開始接觸的就是無序,混亂,綏州如此,雷州亦是如此,那些五品,四品,乃至三品,根本就不應該是自己現在接觸的,碰到的越多,越無力。
此間事了,必須得加入個勢力。
方雲下定決心,跟兩個小姑娘聊著天,心裡再想要不要去看看渡法和趙嫻。
法華寺在這陽城還是挺有名的,至於趙嫻,自己拿著這小富婆的令牌狐假虎威多次,有意想謝謝她。
兩個小姑娘日常清修其實挺辛苦的,看到這後,跟方雲一聊天,就停不下來了,
她們感覺從來沒跟誰說過這麽多話,也根本沒見過方雲這樣的人,看起來就像是什麽脾性都沒有,很溫和,很平凡,聊著聊著,就熟絡了起來。
方雲了解到,天機閣還沒內閣外閣,外閣之外,還有編外人員,競爭也挺激烈的,
像她們倆就是外閣之人,許自蒿和她們師傅,就是內閣弟子,別的方雲也沒刻意打聽,省的被認為別有用心。
但只是跟她家聊聊日常瑣事,管中窺豹,就能看出天機閣跟尋常宗門完全不同,三品,可能都多到近百,跟長生會一樣,是個龐然大物。
只是,它是官方認可的當世第一宗,相互還有合作,白蓮教和長生會,那被定為反賊。
一盤瓜果很快就被方雲啃完了,方雲從交談中得知,這些都是從一個叫百果洞天裡送來的,要不是因為方雲,她們也吃不到,
方雲覺得,天機閣對自己還是真的挺夠意思的,又吃又喝,還拿了不少,自己要不努努力幫他們一把,也怪不好意思的。
問心拖著果然就要再去拿一份,方雲來不及喊她,她就一溜煙的跑了出去,回來後帶了個小盒子,方雲打開一看,正是少陰槐木,五百年品質的,很是珍貴。
身後院內澡房的房門也開了,林妙玉還有些濕漉的頭髮搭在身後,不過穿的很嚴實,並不寬松。
小媳婦一出來,問靈問心就有些拘謹的站了起來,美則沒矣,外人看來,還是太冷了。
“去,洗澡去。”
林妙玉捏了捏方雲的肩膀,讓他也去刷刷,這可是自己的大枕頭,在飛舟上好幾天都沒洗了。
“好,等一會。”
方雲看兩個小姑娘再度去打水了,也沒阻止,她們刀劍都拎得動,打個水真的不算多累,
看著自家俏生生的媳婦,聞著她身上比那香粉都香氣,卻從沒感覺她冷漠過,自家媳婦雖然人長看著冰冰的,但身子是熱的。
自家媳婦後頸邊還濡濕的絲絲縷縷,更顯玉耳粉嫩,方雲隻覺得怎麽看她都看不夠。
“嘗嘗?”
方雲把她拉到桌邊,遞過去了兩個大棗,看到自家媳婦咬了一口,笑著把槐木心遞給了她。
“……”
林妙玉輕啟朱唇,想說什麽,最後什麽都沒說出來,看著那兩個小女孩還在忙碌,沒關注這裡,忍著害羞,飛快的點了一下他。
方雲感覺好甜,不知道是不是媳婦嘴裡剛咬過棗,不過只是蜻蜓點水,就見她抱著盒子,腳步飛快的去臥室了。
“妙玉她還是那麽害羞啊……”
方雲看著她不停交替的步伐, 不由搖頭一笑,隨便換身衣服就去洗澡了。
在別人的地界上,方雲是一點都沒心思,尤其是孫天喜走後,方雲更感覺甚是危險,院門都不想出。
遇到的那個三品給方雲的陰影太大了,萬一再碰到長生會的三品,他一眼就看出來了纏怨,無端再來一刀,那還用活?
在地牢的經歷讓方雲很沒安全感,來到陽城後,更是心有不安,被媳婦壓著肩膀睡覺,也是保持了警惕,半睡半醒。
然後他到了半夜,終於知道自家媳婦天天是怎麽到自己身上的了,黑暗中媳婦兩雙有力的長腿慢慢的纏了上來,小媳婦身嬌體柔的,動作還輕,自己要是再睡深一點,估計都沒感覺。
方雲一下子就醒了,然後感覺到胸膛上趴來個柔軟的身子,懷裡躲進了一個恬靜的姑娘。
“……”
得了,不用睡了,方雲感覺火都要被蹭起來了,但看著她一幅恬靜的樣子,面色有著自然而然依偎著自己的安心,實在不忍心打擾她。
淡淡的香氣竄入鼻間,只能用懷疑媳婦早有預謀交給自己的靜心訣抵抗。
然後第二天,在媳婦吧唧一口的親親中睜開了眼。
“咦?你昨晚沒睡嗎……”
林妙玉看到方雲睜眼,不由問了一句,方雲見她醒了,不由抱著她翻了個身,狠狠的堵了一會,看到她耳朵都粉盈盈了,才放過林妙玉,然後抱著她去梳妝。
林妙玉身子都軟了,嘟著小嘴錘了他兩下,跟撒嬌似的,不過眉眼更嬌柔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