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劉川一直用那些問題來折磨自己,近幾個星期,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他思索著為什麽自己要理所應當遭受這些苦難,羅莉莎到底是誰?兒時在土坡村看見的死牛至今讓他決定反胃,一直不肯吃牛肉。他總是思索著,甚至以此為樂。
其實,這些問題都不是新問題,也並非突如其來,而是很久之前就存在的,等待他去解決的老問題。
這些問題從很早以前就開始慢慢地腐蝕著他的心靈,在他心中慢慢生根發芽,後來日積月累,枝繁葉茂。
只是最近隨著羅莉莎的出現,他徹底怒了,漸漸地這些問題,開始開花,結果。顯然,劉川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可能是求知欲,或許是內心的抑鬱,讓他必須去做點什麽,無論是幹什麽都好,或者......
“或者就乾脆放棄生活!”他突然發狂般的怒吼起來,本來是周末才用上班的他,現在卻每天都會來酒吧值班,不僅僅是為了賺錢,他更希望能再一次見到那個女人,那個劉川覺得可以解釋這一切的女人。
解釋自己為什麽會活在這個世界上,為什麽會淪落至此,他太想知道了,他想知道關於他的一切,他想知道他的父母到底去哪裡了,人生的意義又是什麽。
一系列問題幾乎上升到了哲學范疇,他不清楚到底由誰能夠回答這一切,他堅信,羅莉莎,是的,她一定知道這一些,甚至此刻的劉川,幾乎已經愛上了她,她給了她前所未有的一道光,那一道光,便是一切的答案。
可惜,一個月過去了,那個女人再也沒有出現在這家酒吧過。心事重重的劉川已經打碎了好幾個盤子,臨近期末考試,也是一頁書都沒有翻開過。
此時,酒吧老板彭響剛從外面回來,他推開門,用了他精致的西裝外套的袖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隨手遞了一封信給了劉川:“我剛去郵局拿快遞,郵局的人說,你有一封信放在那裡很久了,我就替你拿了回來!”
劉川大吃一驚:“信?誰寄給我的?”
“我也不清楚,你拆看看看不就知道了,這年頭,竟然還有人寫信。”彭響一邊擺弄著他新買的榨汁機一邊心不在焉地說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劉川慌忙地跑到角落一旁的座位坐了下來,小心翼翼的的拆開信封。
果然沒有令他失望,密密麻麻的一排秀氣的鋼筆字,是的,是羅莉莎送來的信件:
“親愛的劉川:
很抱歉用這種方式與你聯系,沒辦法,上次與你見面,確實不方便和你說太多。是這樣的,我和你說的事情都是一些機密,我左思右想發現,用這種最古老的信息傳達的方式往往是最保險的,你看完此信後,需要馬上將其銷毀。
你肯定有許多疑惑,不過我一一解釋給你聽,盡管這一切聽起來是那麽的荒謬絕倫,但都是事實。
我是崔氏集團‘清晨計劃’項目的技術總監,也是負責人之一。
‘清晨計劃’是崔氏集團的一個項目,旨在研發一種基因武器,然後高價賣給各國軍方和一些組織。該項目在1998年啟動,2006年就終止了,遠在土坡村的實驗室也在那年就關閉了。
這一切解釋起來或許有些複雜。
我們通過複雜的量子力學的計算,發明了一種可以進行時空旅行的機器。不過可惜的是我們只能做到回到過去,並不能去往未來的時間。
我們通過‘清晨計劃’改變人類的基因,
讓其盡量與時光機器相匹配,從而進行時空旅行。也就是說,普通人如果使用了這個機器,基因就會發生變異,甚至無法存活。 而你,劉川,2003年,也就是你五歲的時候,那年你出了一場車禍,性命垂危。
當時我們的人發現了你,對你進行救治的過程中,也對你做了一些實驗,實驗結果很成功,與時光機器DNA的匹配指數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可是我們當時並沒有讓你連接時光機器,因為我們也不敢冒這個風險,可不能讓好不容易發現與機器相匹配的人,就這樣冒然地失敗。
所以我們就決定先對你進行觀察。
可是就在06年,我們發現這個項目開始逐漸的不可控制——未來的人,一直用時光機器把他們那個時代的‘東西’傳送回來,殺死了當時實驗室裡的所有科研人員。
我當時不在實驗室,僥幸活了下來。現在‘清晨計劃’的科研人員,也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所以公司早在06年出事的時候,就關閉了‘清晨計劃’。但是事實表明,未來的人,我不知道是誰。總之,他們還在一直研發著這個計劃。因為全世界各地都陸續出現憑空出現而又憑空消失的‘東西’。
如果有什麽疑惑,請用書信的方式回復,別用互聯網。
我想你一定可以幫上忙,如果願意的話,請聯系我。
地址:土坡村鳳鳴南路103號
羅莉莎
2018年6月3日”
劉川從讀信開始起,幾乎在讀信的過程中,雙手一直極力地顫抖;當他讀完信後,臉色蒼白,然後頭轉向一旁看向窗外,仰天大笑了起來:“有病,真的有病,這是在拍電影吧!瘋了!這女人瘋了!”
他的心劇烈的顫抖著,思想也猶如波濤的海浪劇烈的顫抖著。
他頓時覺得酒吧太小了,就像一個密不透風的密室,悶的他喘不過氣。
他抓起帽子,邁步出門,這一次他再也不想碰見什麽人了。他穿過江源路,往遠處走去,著急的似乎要去辦什麽事情,沒有人知道他要去哪裡,嘴裡還在喃喃自語的念著、笑著:“瘋了,瘋了!”
過路的行人都覺得驚奇萬分,很多人甚至還覺得這家夥就是一個大白天的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