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柏起身後退一步坐在茶幾上,示意宋忠賢坐起來。
“兄弟,你看,誤會已經解釋清楚了,我們不如何一杯酒......”
宋忠賢說著想要站起來,見石柏槍口指著他,一雙眼睛發出寒光,又乖乖地坐了回去,
“好,不喝酒。
兄弟,你還想問什麽盡管問,有什麽是我知道的一定如實告訴你。”
“昨天晚上你派人跟蹤了我?”
石柏問。
宋忠賢乾笑一聲說:“兄弟,讓你笑話了。
沒錯,昨天晚上我確實派人跟蹤了你,可我手下那幫豬怎麽可能是兄弟你的對手,沒跟兩條街就被你給甩掉了。”
“那今天早上你的人是怎麽找到我的?”
石柏問。
宋忠賢回道:“當然是用最笨最古老的辦法,我讓人一家家酒店找,看有沒有你和宋雪莉的登記信息,結果沒想到還真讓我給找到了。
老實說,我也沒有想到宋雪莉那個婊子會蠢到拿自己的身份證在酒店登記。”
宋忠賢看似無意的一句話,倒是提醒了石柏。
宋雪莉既然是個間諜,她不可能那麽大意到用自己的身份證在酒店登記,至少應該換一張假身份證。
用自己的身份證進行登記,說明宋雪莉不在乎有人找到她,或者說她是想讓人找到她。
宋雪莉沒打算在那裡長住,酒店只不過是一個餌。
既然那裡是個誘餌、是個陷阱,原本就沒有打算在那裡長住的宋雪莉為什麽要和自己上床?
石柏心裡一緊,這中間有太多說不通的地方。
與其說是宋雪莉給人下了個餌,倒不如說宋雪莉本身就是一個餌,而自己有可能就是上勾的魚。
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自己究竟有沒有拿到名單?
可能只有死去的宋雪莉知道。
石柏盯著宋忠賢問道:“是你封鎖了宋雪莉死亡的消息?”
宋忠賢回道:“沒錯,是我。
畢竟這件事涉及到了北韓特工,事情非常的敏感,不能讓警察介入。
於是我動用了所有的關系,清理了現場,並徹底封鎖了這個消息。”
“名單不在我身上,那就一定還在宋雪莉身上,而你的人清理了現場,名單也就落在了你手裡。”
石柏推測道,這是一個合理的解釋。
宋忠賢面色微怔,有點被石柏的話給嚇到了,緊張地說:“兄弟,這話可不能亂說呀!
沒錯,確實是我的人清理了現場,可名單真不在我手裡呀!
你想一下,現在那名單就是一塊燙手的山芋,誰拿到它都有可能會丟命。
如果名單真的在我手裡的話,我還用得著做那麽多事?早就把它交上去了!”
“你派人殺我只是為了轉移人們的注意力,我真要是死在了你手裡,那就死無對證,不是嗎?”
石柏繼續講道。
宋忠賢聽到這話激動地站了起來,抬起手指著天大聲叫道:“如果名單真的在我宋忠賢手裡的話,那就讓我被人一槍爆頭!”
“啪!”
落地窗的防彈玻璃突然間傳來一聲炸響,遍布蛛網,正中間的位置出現一個窟窿。
幾乎同時,宋忠賢的腦袋少了三分之二,坐在對面的石柏被濺了一身的血漬。
有時候毒誓真的不能亂發。
防彈玻璃不防彈了,子彈還炸掉了宋忠賢三分之二的腦袋。
唯一的解釋就是,槍手使用的是反器材狙擊步槍,而且狙擊點距離這裡直線不會超過一百米。
石柏抵達這座公寓之前就已經觀察過四周的環境,在公寓後面有一棟正在修建中的大樓,正好對著宋忠賢客廳的位置。
如果自己是殺手的話,也會選擇那棟大樓做為狙擊點,使用反器材狙擊步槍,只需要一發子彈就能要了宋忠賢的命。
看到宋忠賢被人一槍爆頭,坐在茶幾上的石柏顧不得擦拭臉上的血漬,身子一個後翻來到了茶幾另一側,手中的槍也跟著響了起來。
“啪啪啪......”
一連數槍,客廳裡的照明燈全被打爛了,整個房間都陷入到一片漆黑之中,而石柏也已經轉移到了沙發後面。
“啪嗒。”
宋忠賢的屍體這才軟倒在地上,中途還砸了茶幾一下。
宋忠賢一死,意味著這條線索也斷了。
不管宋忠賢所說是真是假,一時間也沒辦法去查證。
有一點讓石柏疑惑。
現在所有人都以為名單在自己手裡,而且宋忠賢還向自己發出了懸賞追殺令,那槍手的目標為什麽不是自己?
先殺了宋忠賢再殺自己?
不可能!
那就只有一種解釋了,滅口!
有人想要阻止石柏調查事情的真相,再結合宋雪莉以她的身份證開房這件事。
陷阱。
隱藏在黑暗中的敵人布了一個局, 石柏則成為了這個局中的棋子。
如果能抓到殺了宋忠賢的槍手,就能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石柏將面前的單人沙發舉起來朝落地窗扔去,用來分散槍手的注意力。
沒有槍聲響起。
要麽槍手沒反應過來,要麽槍手已經離開了。
這正是石柏所擔心的,一旦讓槍手給跑了,自己想要再弄清事情的真相就更難了。
將沙發扔出去後,石柏調頭躬著身子衝到門口,將房門打開一條縫隙閃身來到了門外。
暫時安全了。
石柏暗松一口氣。
隱藏在對面的槍手徹底失去了目標,不可能再開槍。
等電梯還不如石柏直接走樓梯快。
石柏進入樓梯間後將連帽衫脫下來擦掉臉上的血跡後扔掉,然後又從褲兜裡掏出棒球帽戴上,這樣他的樣子就簡單的換了一個。
樓梯間裡,石柏就像是一個跑酷高手,伸手在欄杆上一撐就跳到了下一層,以這樣的方式不斷向下跳躍。
“嘭。”
來到一樓後,石柏直接撞開安全門朝公寓大門口衝了出去,如同一陣風般從守在門口的兩名保安身邊衝了過去。
兩名保安楞在了那裡,兩雙眼睛相互看著。
“剛才是什麽人?”
“不知道呀,沒看清。”
走出公寓,石柏刻意放慢了腳步,避免對面還隱藏著槍手會認出自己而開槍,同時刻意借助樹木、行人、汽車等一切可以利用的人或者物來掩護自己,快速穿過馬路進入公寓後面的工地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