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臨風返回到文敏身前,賠禮道歉,道:“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扭過頭去,文敏惱道:“我恨你,我恨你一輩子。”
“我不好,我不好。我剛才不應該對你發火。”
穆臨風站在文敏身後乾瞪著眼,手足無措道:“你別生氣了,你要真生氣的話,我給你講個故事怎麽樣?”
“不聽!”文敏捂住雙耳,重重地哼了一聲道。
穆臨風急忙跳到文敏身前,兩手扭著自己的耳朵,討好,道:“我那不是誤會了嗎,不知者無罪,你看,我都扭自己的耳朵了,你就別生氣了。”
文敏淚眼婆娑地看著穆臨風,道:“穆臨風,你實話告訴我,我們到底有沒有可能!”
開始,穆臨風心中對文敏還是充滿了好感的,可是就在之前看到滕夢雪的瞬間,他發現自己心中真正喜歡的還是滕夢雪,不可能被任何人代替。
穆臨風知道自己不能騙她,更加不想去騙自己,鄭重其事地說道:“文姑娘,我不想騙你……”
“你不要說,我都知道了!”
文敏打斷穆臨風,道:“從剛才滕小姐出現後你的表現,我就看出來了,你是真的喜歡她!”
穆臨風眸光灼灼地看著文敏,道:“並不是非要成為男女朋友,我們還可以當好朋友,做知己啊!”
“朋友,知己!”
文敏慘然苦笑,驀地,吼也似地說道:“那你剛才為什麽要送我簪子!”
難道和他說我那是精蟲上腦?穆臨風一臉尷尬,苦笑道:“我把你當妹妹,送給妹子金簪,難道不行嗎?”
“妹子,妹子!”文敏突然放聲大笑,全然沒有一點淑女的樣子,道。
“文敏,你別嚇我啊,你別嚇我啊!”穆臨風真的有些害怕了,擔心地看著文敏道。
“我要喝酒!”
“喝酒?”
穆臨風詫異地看向文敏,不知道他這又是整的哪一出,急忙勸阻道:“女孩子喝什麽酒!”
“我失戀了,難道還不能喝點酒嗎?”
文敏氣呼呼地說道:“你陪我去還是我自己一個人去?”
“我陪你去,我陪你去,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嗎!”穆臨風一臉無奈地說道。
看她此時模樣,穆臨風就是不陪著她去也不行了,他心中深怕文敏出什麽事。
福滿樓。
位於西市最大的商業街,因其位置佳,菜色好,所以顧客眾多。
二人來到福滿樓前,已是時值正午,生意異常火爆,剛走到門前,便被熱情的小二招呼進來。
在屋內的角落落座,穆臨風正要開腔,不想一旁的文敏搶先說道:“你這裡有什麽好酒!”
“上好的花雕,陳年的女兒紅和紹興黃。”小二急忙應承道:“客觀還要吃些什麽嗎?”
“先來兩壇花雕!”
文敏想了想,又道:“吃的,你就看兩個人的量,上三五道你們店裡最好的菜肴就行!”
“好嘞!”
等小二離開,穆臨風眉頭微皺,對文敏說道:“太多了,太多了吧,哪能喝這麽多?”
“多嗎?”文敏不以為意的說道:“我還怕不夠呢!”
“沒想到你這麽能喝!”穆臨風滿頭黑線,一副我服了你的樣子。
文敏嫣然一笑道:“誰說我自己喝了,我叫你來,是要你陪我一起喝的。”
“一起喝啊。”
穆臨風可是從來滴酒不沾的,但美女相邀,隻得硬的頭皮,道:“我可不會喝酒,不過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陪你喝上一小杯!”
文敏驟然捧腹而笑道:“這句話正是我想說的,沒想到讓你搶了先!”
目瞪口呆地看著文敏,穆臨風趕忙說道:“那你還要兩壇酒!”
文敏攤了攤手,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道:“我以為你很能喝嘛!”
額滴神呀。穆臨風苦笑,道:“你聽誰說我很能喝酒的?我是滴酒不沾的好不好!”
“你是男生嘛,所以我以為你很能喝。”
文敏幽幽地看著穆臨風,說道:“反正我不管,今天這兩壇酒都得喝了,不然白花錢。”
“少來,一會兒我結帳,酒帶回去孝敬我師父。”穆臨風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酒菜很快上齊,就在這時,二人便聽到屋內唱起了小曲,穆臨風抬頭看去,原來是一名懷抱琵琶的少女與老父親在賣唱,小姑娘的聲音很好聽,只是唱詞和曲調穆臨風卻是生平頭一次聽,並不知曉其唱的是什麽曲牌。
賣唱少女與老父親一曲終了,只見之前點唱的食客掏出五枚銅板作為打賞,受了打賞,小丫頭與老父親便又退到門口處,等待點唱。
就在這時,只見不遠處有四五名吃飯的大汗,其中一人五大三粗,虯髯倒豎,喊道:“小妞,過來給大爺唱個十八摸!”
那少女對這種事顯然見的多了,只是沉默寡言。
其中一位大汗見那少女竟然不搭理自己一眾人,立時便惱怒起來,罵道:“老子讓你唱小曲,那是看得起你,怎麽還他媽的給臉不要臉?快點過來唱!”
“我不會!”賣唱的小丫頭眉頭微蹙,倔強的說道。
“媽的,還是個硬骨頭!”
那壯漢明顯喝多了酒,搖搖晃晃的向著賣唱的小丫頭走去,而他的伴當則起哄的吼道:“三哥,你這是要幹啥去?”
“幹啥,老子還能幹啥?男人和女人還能幹啥,當然是‘乾’她了!”那醉漢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
文敏本是女子,這世上的女子同情女子,便如弱者同情弱者一般,在危難關頭都會仗義執言,更何況他還是武師,自然不會容忍這種事情在自己眼前發生。
正要出手,卻被穆臨風按下,只聽他高聲說道:“眾位好漢,他不過是一個小小賣唱女,你們何必跟她計較呢,失了身份!”
“呵呀!”
醉漢停住腳步,看向說話的穆臨風,道:“沒想到還有敢出頭的?”
醉漢話音剛落,就見他那些伴當立時向穆臨風圍了過來,道:“你是要英雄救美了?”
“救美不敢,最多就是仗義執言罷了。”穆臨風抬頭微笑道。
“呵,膽子不小嘛?”其中一人厲聲道。
“膽子很小,只是看見了該管的事,所以想請眾位好漢饒了她。”穆臨風抬頭凝視著四人,道。
“找死!”其中一人出拳將穆臨風打到在地,罵道。
畢竟只是普通百姓,雖然穆臨風左臉挨實了一拳,但並沒有大礙,從新站起,笑吟吟地說道:“現在幾位打也打了,該消氣了吧,就放過那位小姑娘吧。”穆臨風在倒地的同時便看到文敏暴怒的眼神, 急忙搖頭,讓她沉下心來,一切他會處置好。
“原來是個軟趴趴!”
幾人迅速做著眼神交流,說道:“好,我們放了他,不過你不是來喝酒的嗎,那你就把這瓶酒喝了。”
“我喝!”
穆臨風將女兒紅的酒壇打開,正要喝,卻被其中一人阻攔,道:“我可沒說是這樣喝。”說著奪過穆臨風手中的酒壇,欲要將女兒紅從穆臨風頭頂潑灑而下。
“找死!”
文敏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拍案而起,一腳將正要往穆臨風身上傾斜酒水的壯漢踢飛。
此時四周的食客早已落荒而逃,剛才被踢飛的壯漢捂著胸口再次來到穆臨風身前,怒道:“敢打老子,我看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兄弟們,給我打!”
“二哥,打女人不好吧,不如……”其中一名獐頭鼠目的小個子說道。
壯漢立時會意,淫笑著說道:“兄弟們,給老子將那賣唱的和這娘們一起擄了去,今天好好的紅火紅火!”
說著便齊齊圍了上來,而就在那幾人攻向文敏的霎那,突然就見一柄寶劍架在了那名被叫做二哥的漢子的脖頸間,同時一道冰冷是聲音在其身後響起,道:“不想死,就給我滾。”
長劍代表什麽,這些大漢心中異常清楚,不管是佩戴文劍,還是武劍,這都是一種身份,這種身份表明他們如何也是惹不起的,可剛才他竟然沒有看到那人身上的佩劍,這讓他後悔不及,哀嚎一聲,道:“大人饒命,小的這就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