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聽完小煉金師的分析後,低下頭顱,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首席?”小煉金師關切的問道。
他有些害怕,便向首席靠近了幾步,身高差讓他抬頭看向了首席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憤怒。
只是一個猙獰的笑容。
“小子,其實我挺欣賞你的,腦子很好用。”
“謝謝首席誇獎。”
小煉金師近乎是哭腔說出的這句話,不是別的原因,首席那張笑臉實在太恐怖了。
“若是你不說出後面那番話,或許我會舉薦你加入我們核心教派。”首席抬起頭,陰笑著說道:“但是!”
聽到首席說的“但是”二字,小煉金師腳下一軟,攤坐在了地上。
後面將會發生什麽事,他那個聰明的腦袋一想便知。只能怨自己心直口快,希望下輩子可以改掉。
十分鍾後,首席從小房間中走出來。
手上拿著一塊髒兮兮的抹布,上面有黑褐色的汙漬。
首席用那塊抹布不斷擦拭著他的金屬手臂,手臂關節處,依然殘留著鮮血。
他緩緩走出實驗室,來到前廳。
發現有一個人正站在前廳之中。首席見狀,放下抹布,走了過去。
那人沒說什麽,一步一步走過來,伏在首席的耳邊悄悄說了一句:“煉金炸彈成功投擲,估計那小子已經被異化了。”
說完,那人便走了。
偌大的大廳裡只有首席一人站在黑暗之中,臉上帶著滿意的微笑。
距離群樹部落被襲擊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天一夜。
穆克雷此刻正守在好友凡布倫斯的家中,正如當時他被焦土異獸襲擊後病倒了那般。
此刻好友的女兒,貝絲溫正躺在床上昏迷著。
這讓穆克雷一陣陣的揪心。
前一天的中午時分,部落遭到莫名其妙的攻擊。
穆克雷派出無數人去找敵人在哪,結果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從天而降的攻擊過後,大家幾乎都沒事,只有貝絲溫表現出了異常。
然而突然出現的紅光和法陣,似乎保住了她的性命。
奇怪的是,雖然性命無憂,但是過去整整一天一夜,依然不見醒來。
“酋長,要不你先回去吧,貝絲溫要是醒了我告訴你。”
“哎,好吧,如果有什麽情況,第一時間告訴我。”穆克雷答應著,起身回自己的帳篷了。
房間裡隻留下貝絲溫,和父親凡布倫斯兩人。
凡布倫斯看著昏迷不醒的貝絲溫,腦海裡浮現了一個人。
“拜博怎麽還不回來。他一定有辦法的。”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拜博成為了整個部落的主心骨,似乎一切疑難雜症到了拜博手裡都有辦法。
拜博的能力仿佛就是為了瘟疫之地而生的。
就這樣想著想著,凡布倫斯感覺有些困了。
於是沒忍住趴在貝絲溫身旁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凡布倫斯隻感覺大地都在顫抖,他也被這股強烈的抖動弄醒了。
醒來之後,第一時間去查看貝絲溫。
但他猛然發現,不是大地在顫抖,而是貝絲溫!
只見貝絲溫額頭之上滲出大量汗水,面紅耳赤,全身上下抖作一團。
“貝絲溫!女兒!你怎麽了!”
“女兒!女兒!”
凡布倫斯搖晃著貝絲溫的肩膀,
不斷的呼喊女兒的名字。 但這一切都無濟於事,貝絲溫依然在抖動,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抖動的頻率逐漸加大,到最後,凡布倫斯感覺整個帳篷都在跟著搖晃。
沒有辦法的凡布倫斯,只能跑去穆克雷家。
叫醒了睡夢中的穆克雷。
“酋長酋長!快醒醒!我女兒她有些不對勁!”
穆克雷猛地驚醒,沒有猶豫,跟著凡布倫斯的腳步跑出去。
然而兩個人還進到帳篷裡,突然一股強烈的爆炸,撕碎了凡布倫斯家的帳篷。
猛烈的衝擊波瞬間將二人掀飛。
附近的居民家的帳篷也或多或少受到衝擊,睡得好好的人們不知發生了什麽,也被驚醒。
只見貝絲溫,全身皮膚之下隱隱發出耀眼的黃色光芒。
那光芒似是在不斷膨脹,貝絲溫的身體也跟著膨脹。仿佛隨時都有爆裂的可能!
這時,貝絲溫睜開了雙眼。
光線取代了眼球的位置,從瞳孔之中噴射出來,照亮了夜空。
之後,貝絲溫就以這樣怪異的狀態從床上站了起來。
起身之後的貝絲溫,無意識的行走,每走一步,大地都隨之顫抖一下。
穆克雷一籌莫展之際,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出現,以貝絲溫為中心,四周的物質仿佛鐵器遇到吸鐵石,紛紛被拖拽過去。
每一個被吸過去的物體,都失去了原本的形狀,變成光融合了進去。
一開始是沙土這種小物體,之後便開始吸引扯碎的帳篷,斷裂的木棍。
到最後需要幾人合力才搬得起來的石頭也輕飄飄的飛起來。
隨著吸附越來越多的物體, 貝絲溫的身體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不大一會,身體已經膨脹到了四五米高
群樹部落眾人奮盡全力的向遠處逃離。然而卻抵不過貝絲溫身體膨脹的速度,和她強大引力的增長。
貝絲溫就如同一個來者不拒的磁石,不需要什麽特別的動作,便能將地面上的人牽引過來。
穆克雷和凡布倫斯,一邊向遠處逃離,一邊解救被拉扯走的居民。
酋長一瞬間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咬緊牙關把已經飛至半空的小孩重新拽回地面。
十分鍾過去了,所有人都逃到了足夠遠的地方,直到再也感受不到一絲引力才稍稍放心。
貝絲溫仿若沒有意識,只是坐在原地,也不追趕。
整個群樹部落已經毀滅殆盡,就連一號實驗田也全部消失,統統被貝絲溫吸走了。
“酋長,這是什麽情況?”
“酋長,怎麽辦?”
“酋長,我的孩子……”
群樹部落的人們,從噩夢中逃生,幸存下來的人全都圍在酋長穆克雷的身邊。
穆克雷此生第一次感覺這麽無力。他感到愧對部落的成員。
“我……”
他的話剛說出一個字,突然一道白影從一眾人的頭頂飛過!
那道白銀落地的瞬間,眾人的目光匯聚了上去。
白影之上,坐著的少年,露出一個溫暖的微笑。
“辛苦了,後面就交給我吧!”
穆克雷看著那少年,只是幾天沒見,他的氣質竟然變了,而且似乎變得更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