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平衡就在這裡,歷經磨難艱苦成就,還有諸多九死一生的三關九難,但是青蓮異神自在根本經走一趟,就是給你無比龐大的底蘊,所以不能邁過去的就變成廢人,這個懲罰一點不過分。”凌虛繼續說道。
“上宗大派,古老道統真正的底蘊是類似這樣的本源底蘊,是這些引路人,那些蠢貨天天搶那些神兵利器、寶物靈植,就是本末倒置。”
少年笑嘻嘻指著頭上散發著湛然青光的古樸小鍾:“那師父這東西就送給我了吧。要是上次我那把二兩銀子的鐵劍有這麽厲害,我就不用被熊王重傷了。”
農夫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虛空都震蕩起來,心想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了,小十二也有今天。
凌虛甩手就是一個暴栗:“就你杠,這是大爺性命交修的天羅鎮神鍾。”
這時農夫伸手探入身前的虛空,從中抓出一個黑色的戒指,在手裡把玩了一下,然後扔給少年:“正好,老大把東西弄好了,就當是提前給你的禮物了。”
戒指黑如墨玉,通體如一條黑色小蛇,上面紋理眼睛就如活的一樣,蛇首咬著尖尖的蛇尾環抱,造型極為獨特。
“老大好東西真是多,這是上古天蛇煉製成的儲物戒指,品秩極高。天蛇一族天生具備斂息神通,而這一條上古天蛇極為神異,天生斂息神通異變,你看這蛇首蛇尾追銜,就是吞噬和天機遮蔽一類異能神通的具現。”凌虛搶過少年手裡的戒指嘖嘖稱讚,“也得虧老大活的久,連這種太古之前的東西都有,鴻蒙紫氣品秩神異,能夠掩蓋它的的寶物不多。老三,這是什麽材料?”
“這東西我也沒見過,所以剛才我順便問了老大。這是混元道果級數的遠古神魔,其某些精血在隕落後經由自然化生異變而來的產物,叫做落神土。落神土是用來做成靈簽算籌的好東西,遠古神魔乃是第一批大道化生的種族,生而超脫天道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先天渾然一體,號稱先天神魔。”
農夫接著道:“老大利用落神土這種天機之外的奇珍熔煉進天蛇神通裡面,遮蔽十三這些真靈異象,心思極為巧妙,可謂化腐朽為神奇。”
“只是十三你得做好心理準備,大神通者法門玄妙無比,就比如你師父這樣的,雖然修為沒有我高深,但手段繁多,當面仔細觀察還是能夠看出底細的。而且你這真靈根性,一旦邁過仙凡之劫,成就真仙元靈,亦同樣無法掩蓋真靈異象,仙家真君看的是真靈,幻化萬千那只是凡境修士面前才玩的把戲。”
“所以你的任務就是,最好渡過三災五劫的時候直接證道天君,到時多少有自保的能力。”凌虛懶洋洋地補充道,“雖然你距離這個還有點遠,但是既然說到了就順便告訴你,青蓮一脈渡劫之後直入天君境的有好幾個,也不是沒過先例,你小子得加油了。”
“也不用壓力太大,有我們在,他們也不敢怎麽以大欺小,數百萬年來,同階爭鬥是大家默認的規則,要都是欺負後輩,大家根本就互相絕了後路。”農夫笑笑,“還早,以後再考慮這些事情吧。十二,不要老是這麽壓榨小十三,當年老七可不是這麽教你的。”
感覺三哥才是一個真正有道真修,和藹長輩的樣子。少年用眼神示意,接住凌虛拋回來的黑色戒指,戴在左手無名指上面。
黑色戒指一陣擴大收縮,化成一個形狀一樣黑色的道紋附著皮膚上。因為是專門為他煉製的物品,
所以裡面的法禁完全放開,隻待日後繼續祭煉和烙印神識就可以了。 在戒指戴好之後,少年前邊看向還未消散的水鏡,發現自己已然恢復成了之前差不多的樣子,只是那白白的皮膚依然沒有變化。
“既然這邊沒什麽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十三,有空來上宗玩。”農夫走過來拍拍少年的肩頭,“歡迎你,青蓮十三。”
話音落下,人連同地上的鋤頭已經不見了蹤影。
“多謝三哥!”少年連忙朝著空蕩蕩的虛空行了一禮,今天要是這些長輩幫忙,估計自己早就死無全屍,連轉世輪回都談不上了,雖然心內十分感激,但現在自己修為淺薄,連報恩資格都談不上。
“師父,寒煙呢?”少年察覺到附近沒有夜寒煙的氣息,不由問道。
“你剛進去接受傳承,老八就過來了,然後帶著小丫頭去重新築基了。”凌虛應道,“這小丫頭很對她胃口,所以乾脆打散根基重新修煉。不過也很快的了,畢竟老八的法門也是蠻奇特的,過段時間就能回來。”
“好了,咱們還得處理不少手尾呢,真是麻煩。”無良師父狠狠地坐到平時的躺椅上面,“這個地方就別呆了,我會把一些痕跡都抹除掉,避免一些可能的麻煩,像那些陰險狡詐的老家夥,任何事情都不得不防一二。”
微微沉吟片刻繼續道:“本來你養父母是命中無後,因為收養你的關系,我在收你入門之後就把這段因果還掉,所以才有你那個妹妹的出生,我們修士不講命數隻講因果,正式入門你就沒有了回頭路,所以我就直接說清楚,至於如何決定取決於你。你可知道你進去神典經書裡面,外界已經過了半年了,十五歲也算是小大人了。”
原來自己已經進去半年了?在那個沒有時間和空間概念的地方,感覺像過了百萬年之久,道之一途,果然玄奇而又漫長。
經歷青蓮一脈的傳承,少年自然明白凌虛跳著說話沒有說清楚的意思,自己跟父母妹妹之間是完全不同的人生,這是早就注定的事實,是該好好想想了。
“師父,我下山去看看爹娘他們,順便問問他們的意願,再給您答覆可以嗎?”少年沉吟了一下道。
“去吧,我這裡先處理一下。”這是少年自己要經歷的過程,只不過比原來的更快而已,他不需要干涉,也不想說任何建議,只需要尊重少年的決定。
計劃不如變化快,神通不及天數,唯有謹守道心,三思而行,百折不回頭。
由於還未正式開始淬元境的修煉,沒有真元自然無法修煉出神識,無法動用儲物戒指,是以少年依然把道觀裡的東西收拾成一個大包裹,然後飛奔向白溪村。
此時已是夏季下午申時左右,白溪村老老少少大多在家裡納涼,鄉間下路上只有幾條吐著舌頭散熱的土狗,偶爾一些坐在門邊的街坊鄰居看到少年,才會響起零零落落的招呼聲。
張獵戶此時正在屋子裡編制竹筐,而張大娘則在後屋房子裡給熟睡的張歡歡搖扇吹涼。
“爹,娘和小妹呢?”少年熟練的打開庭院木門,對著聽到響聲走出來看動靜的養父笑道。
“小狼娃,你這幾個月都去哪了,過去問你師父,他說你出門歷練去了。”張獵戶大喜,“他娘,娃兒回家了,快給他找點水果吃。”
“你小聲點,歡歡剛睡下呢!”張大娘怒嗔道,從後屋走出來看著少年卻不由笑起來,“小狼娃,你這半年變白了許多,這十裡八鄉那些個小閨女都沒你這皮膚這麽水嫩。”女人不管是在哪個時代,什麽環境,關注的重點都會是男人所意料不到的。
“娘,最近沒有經常曬太陽的緣故吧。”少年只能隨口回答,因為心裡有事,也就沒有跟同時一樣陪著張大娘拉家常,而是把包裹放到一邊,在養父面前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娃兒有心事?”畢竟是自己從小帶大的,身為一名經驗豐富的獵人,有些細微的神情落在他眼裡就十分明顯了。
“爹,您以前年輕的時候也是出去見過世面的,我想問問您,你們和小妹,往後如何打算?”少年籌措著詞語,默默地拿起都是的竹篾,開始幫忙編織竹筐。
“娃兒長大嘍,懂得開始思考人生大事了。”張獵戶笑著,眼神深沉了下去,“這一轉眼已經十四年了,你也十五歲了,算是小大人,那你自己有什麽想法?”
“我。。。”少年張了張口,卻不知道如何說下去。
張獵戶擺了擺手:“明煌啊,爹知道,你肯定不是尋常人,當年爹把你抱回來的時候已經有了這樣的直覺,我又不是什麽都不懂。”
“即使你是我親生兒子,也終歸有離開我去獨自生活的時候,雛鷹終究是要翱翔天空的。你小時候那個繈褓,那個面料做工根本就不是尋常人家所有,早些年我還四處幫著打聽是不是有哪些大戶人家丟失了孩子,可惜方圓幾百裡,托人打聽都沒有對應上的人家。”
“再看看你師父,我又不是沒見過修道的那些仙人,府城裡面還是經常能夠碰到的,可哪有你師父這麽神仙風姿的,只是我沒想到這麽快,也是不舍得。”
“有時候我也會偷偷地跟你娘說這些事,但是不敢在你面前說。”張獵戶努力平息著自己的情緒,“從你師父出現,到你妹妹出生,我覺得人生已經十分圓滿,兒女雙全,對任何人來說就是人生幸事。”
“你有你師父的提攜,未來的路途根本就不是我們能夠想象的,我們老張家祖上多少福氣才能積攢下來的仙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