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數小時的旅程,火車終於到站了。 “乘客們請將行李都留在車上,學校會安排人員將它們放進你們的宿舍裡。”一道提示音在列車裡回響起來。
納威懷抱著艾利克斯隨著學生們一起擁下火車,深夜的風帶起秋的涼意吹動著臉頰,眼前是一個又黑又小的站台。
學生們人頭湧動,一盞明燈出現在他們的頭頂上,一個蓄著大胡子的巨人微笑著看著他們,納威知道他就是學校禁林的看守兼鑰匙管理員,海格,“一年級新生,一年級新生都到這裡來!哈利,哈利,你還好嗎?”他高喊道,“一年級新生,大家跟我來,注意腳底下,好了,大家跟上。”
巨人的腳步帶動著地面晃動,學生們一路上磕磕絆絆,走過一段崎嶇狹窄的小路,在漆黑的環境下,海格不停地讓眾人小心腳下,“好了,轉過這道彎,你們就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說道。
接著傳來學生們的一陣驚呼聲“噢――”
狹窄的小路盡頭突然展開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對岸高高的山坡上聳立著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閃爍著。納威覺得比起自己家的城堡,霍格沃茨大多了。
“每條船不能超過四人!”海格指著泊在岸邊的一隊小船大聲說。納威和其他三人上了其中一艘小船。
“都上船了嗎?”海格喊道,他自己一人乘一條船。“那好前進咯!”
一隊小船即刻劃過波平如鏡的湖面向前駛去。凝視著高入雲天的巨大城堡,大家都沉默無語。當他們臨近城堡所在的懸崖時,那城堡仿佛聳立在他們頭頂上空。真是壯觀啊,納威心裡感歎道。
“低頭!”當第一批小船駛近峭壁時,海格大聲喊道。大家都低下頭來,小船載著他們穿過覆蓋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帳幔,來到隱秘的開闊入口。他們沿著一條漆黑的隧道似乎來到了城堡地下,最後到達了一個類似地下碼頭的地方,然後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鵝卵石的地面。海格提示大家不要落下東西。之後他們在海格提燈的燈光照耀下攀上山岩中的一條隧道,最後終於到達了城堡陰影下的一處平坦潮濕的草地。
大家攀上一段石階,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門前。
“都到齊了嗎?”海格環顧一下,然後舉起一隻碩大的拳頭,往城堡大門上敲了三下。
大門立刻打開了。一個身穿翠綠色長袍的高個兒黑發女巫,神情嚴肅地站在大門前。“一年級新生,麥格教授。”海格說道。
“謝謝你,海格。到這裡就交給我。”
她把門拉開,門廳很大,比納威家的足足大出兩三倍,像歷代歐洲古堡樣的,石牆周圍都是熊熊燃燒的火炬,天花板高得幾乎看不頂,正面是一段豪華的大理石樓梯,直通樓上。
眾人跟隨麥格教授沿著石鋪地板走去,他們沒有直接去往大廳,那裡已經坐滿了其他年級的學生而是被麥格教授領到了大廳的另一頭,一間很小的空屋裡。大家一擁而入,磨肩擦背地擠在一起,緊張而又仔細地凝望著周圍的一切。也許沒有人注意到,或者是注意到了也沒人理會納威手裡抱著的艾利克斯,他撫摸著它的黑色毛發,發現艾利克斯竟然又長大了一些,已經有哈巴狗那般大了。
此時麥格教授正一臉嚴肅地向眾人介紹著霍格沃茨的四所學院: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她說道:“每所學院都擁有自己的光榮歷史,
都培育出了傑出的男女巫師。你們在霍格沃茨就讀期間,你們的出色表現會使你們所在的學院贏得加分,而任何違規行為則使你們所在學院減分。年終時,獲最高分的學院可獲得學院杯,這是很高的榮譽。我希望你們不論分到哪所學院都能為學院爭光。”她的目光在納威的寵物和羅恩鼻子上的髒東西遊離了一下,“再過幾分鍾,分院儀式就要在全校師生面前舉行。我建議你們在等候時,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等那邊準備好了,我就來接你們。”麥格教授說,“等候時,請保持安靜。”說完,她轉身出去了。 等她一離開,眾人似乎松了口氣,然後“嗡”的小聲議論起來。對於麥格教授的目光,納威也感覺到了,但他並沒有在意,上世的他就因太在乎別人的看法,其實過得並不開心。如果今生還這樣,那活著還有什麽意義,畢竟是死過一次的人,他對這些早已經看開了。不過,對於很像祖母隆巴頓夫人的麥格教授,納威還是非常敬重的,這是一個非常認真負責的好教師。
正在這時,從他們背後的牆上突然躥出來將近二十個幽靈,嚇得幾個學生的大聲尖叫,這會給人一種非常陰森恐怖的感覺。這些珍珠白、半透明的幽靈,滑過整個房間,一邊交頭接耳,對這些一年級新生很少留意。他們好象在爭論什麽。一個胖乎乎的小修士模樣的幽靈說:“應當原諒,應當忘掉,我說,我們應當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的好修士,難道我們給皮皮鬼的機會還不夠多嗎?可他給我們都取了難聽的外號。你知道,他甚至連一個起碼的幽靈都算不上――我說,你們在這裡幹什麽?”
一個穿著環繞頸部的圓領緊身衣的幽靈突然發現了一年級新生。
無人回答,冷場――嗯,他們嚇得不輕。
“哎呦,新生!我想,大概是準備接受測試吧。“那個胖乎乎的修士朝他們微笑的說道。
有些學生默默地點點頭――膽子大的人也有。
“希望你們能分到赫奇帕奇!”修士說,“我以前就讀那個學院的。”
“現在開始朝前動動吧,”一個尖細的聲音說,“分院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麥格教授回來了(現場的氣氛恢復了正常),幽靈們魚貫地飄飄蕩蕩穿過對面的牆壁不見了。
“現在,排成單行,”麥格教授對一年級新生說,“跟著我走。”
納威走在隊列的中間,他們走出房間,穿過門廳,經過後邊一道雙開門進入豪華的餐廳。
整個餐廳一片富麗堂皇。學院其他年級的同學早已圍坐在四張長桌旁,桌子上方飄蕩著成千上萬隻的蠟燭,照亮了整個餐廳。四張桌子上擺放著閃著金光的盤子和高腳酒杯。餐廳上首的台子上另擺著一張長桌,那是教師們的席位。麥格教授把一年級新生帶到那邊,讓他們面對全體學生排成一排,教師們在他們背後。燭光搖晃,幾百張注視著他們的面孔像一盞盞蒼白的燈籠。幽靈們也夾雜在學生們當中閃著點點銀光。納威倒是不在意地抬頭朝上看,果然只見天鵝絨般漆黑的頂棚上點點星光閃爍著。他隱約聽見赫敏小聲的說道:“這裡施過法術,看起來跟外邊的天空一樣,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裡讀到過。”令人難以相信那上邊真有天花板,也很難令人相信餐廳的屋頂不是露天的。
納威收回目光看到麥格教授往一年級新生面前輕輕放了一隻三腳凳,並在凳子上又放了一頂尖頂巫師帽。帽子上打著補丁,磨得很舊,而且髒極了。
刹那間,餐廳裡鴉雀無聲。接著,帽子扭動了。帽邊裂開一道寬寬的縫,像一張嘴――帽子開始唱起來,它的曲調不敢讓人恭維,意思就是要想知道你會分在哪個學院,隻要帶上帽子就行了(歌詞請看原著,我想也沒人在意,當然除了霍格沃茨的一年級新生)。
魔帽唱完歌後,全場掌聲雷動,魔帽向四張餐桌一一鞠躬行禮,隨後就靜止不動了。
這時麥格教授朝前走了幾步,手裡拿著一卷羊皮紙。
“我現在叫到誰的名字,誰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聽候分院。”她說,“漢娜艾博!”
納威注意到一個面色紅潤、梳著兩條金色發辮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走出隊列,戴上帽子,帽子剛好遮住她的眼睛。她坐了下來。片刻停頓――
“赫奇帕奇!”帽子喊道。
右邊一桌的人向漢娜鼓掌歡呼,歡迎她在他們這一桌就坐。
“蘇珊彭斯!”
“赫奇帕奇!”帽子又喊道。蘇珊飛快地跑到漢娜身邊坐下。
“泰瑞布特!”
“拉文克勞!”
這次左邊第二桌拍手鼓掌。
接下來,曼蒂布洛賀分到了拉文克勞,拉文德布朗則成了格蘭芬多的第一位新生,左邊最遠的一張餐桌即刻爆發出一陣歡呼,羅恩的一對孿生哥哥也發出了噓聲。
緊接著米裡森伯斯德成為斯萊特林的新生。不得否認,斯萊特林的人看起來確實不討人喜歡。
“賈斯廷芬列裡!”
“赫奇帕奇!”
“赫敏格蘭傑!”
赫敏幾乎跑到凳子跟前,急急忙忙把帽子扣到頭上。
“格蘭芬多!”帽子喊道。羅恩哼了一聲。
“納威隆巴頓”
終於到我了,納威想著。他緩緩地走向凳子,艾利克斯趴在他的肩頭,在眾人的目光下將魔帽戴在頭上。
這時眼前一片黑暗,經過一段時間,耳邊傳來一絲細微的聲音“哦,不要緊張,開放你的思想,這麽多年了,終於又出現一個難以捉摸的孩子,你讓我想起了那久遠歲月,雖然我已經記不清了,但……嗯,我的天哪,你很勇敢,有著強烈的欲望,也有野心,智商也不低,心地也不壞。看的出來,你的未來是一片光明,霍格沃茨將引你走向輝煌。嗯,好吧,選擇吧,四所學院每一所大門都會為你敞開。”
納威先前不由主地施展了大腦封閉術,這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魔帽的探查,實際上他是害怕帽子發現自己的秘密,可事實證明,魔帽也僅僅能探查你的思想,卻不能獲取你的記憶。於是他便放下心來,不過此刻,他竟然又聽到帽子讓他自己來選擇學院,嘖,真是怪事,沒聽說分院可以自己選啊。
他想了想,拿定主意“去格蘭芬多吧。”
“格蘭芬多,決定了嗎,好吧,既然這樣,那麽就去格蘭芬多!”魔帽喊出了學院的名字。
納威走到格蘭芬多的桌前,接受對方的歡呼,他正好坐在赫敏的旁邊,旁邊的人熱情同他握手。
“德拉科馬爾福”
馬爾福先瞪了納威一眼,然後才大模大樣走過去,而且即刻如願以償,帽子幾乎剛碰到他的腦袋瓜就尖叫道:“斯萊特林!”
馬爾福前去和他的朋友克拉布與高爾會合,表露出對自己很滿意的樣子。
麥格教授又陸續叫到幾人的名字,接著就是“哈利波特!”
大廳裡霎時沸騰起來,到處議論紛紛,納威發現就連教師席上的教授們也在交頭接耳。
“格蘭芬多!”
整個格蘭芬多這一桌爆發出今晚最大的歡呼著。羅恩的哥哥,擔任級長的珀西韋斯萊緊緊握住哈利的手,韋斯萊孿生兄弟不停地大聲喊到:“我們有波特了!我們有波特了!”
哈利好不容易才走到納威的旁邊坐下,、臉上掛滿了微笑。
納威朝著主賓席望去:長桌的中央,一把大金椅上坐著銀發的阿不思鄧布利多,嗯,他的長胡子上還掛著蝴蝶結,真是怪人有怪癖。而海格坐在下方靠近學生席的角落,那個臉色蠟黃、神情陰鬱的鷹鉤鼻男子應該就是魔藥課教授斯內普,至於他旁邊那個頭上裹著可笑的紫色圍巾的年輕教授,納威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哼,就讓你先蹦Q幾天吧。
現在聽候分配的只剩下三個人了。莉莎杜平成了拉文克勞的新生,羅恩韋斯萊分到了格蘭芬多,剩下的最後一名布雷斯沙比尼被分到斯萊特林。之後麥格教授卷起羊皮紙,拿起分院帽離去了。
阿不思―鄧布利多站起來。他笑容滿面地看著學生們,向他們伸開雙臂,似乎沒有什麽比看到學生們濟濟一堂使他更高興的了。
“歡迎啊!”他說,“歡迎大家來霍格沃茨開始新的學年!在宴會開始前,我想講幾句話。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殘渣!擰!”
“謝謝大家!”
他重新坐下。大家鼓掌歡呼。
“你覺得他是不是――有點瘋瘋癲癲的?”哈利遲疑地問著納威,這是他自火車上後第一次同納威講話。
“不,以後你就會明白的,吃東西吧,”面前的餐盤裡不知何時都放滿了吃的:烤牛肉、烤子雞、豬排、羊羔排、臘腸、牛排、煮馬鈴薯、烤馬鈴薯、炸薯片等,而且不知出於什麽古怪的原因,還有薄荷硬糖。納威優雅地吃著食物,沒辦法,時間久了都養成習慣了,不過他也沒覺得這樣不好,特別是看到羅恩幾人吃得滿嘴油膩,口水四溢時,不禁皺眉不止。
“看起來真不錯呀。”一隻幽靈眼睜睜地看著哈利切牛排,難過地說。
“你不來上一點兒嗎?”哈利問道。
“我已經有四百年沒有吃東西了。我不需要吃,也不能吃,不過,當然很懷念他們的美味。我想,我還沒有做自我介紹吧?敏西-波平頓的尼古拉斯爵士,格蘭芬多塔的常駐幽靈。”
“我知道你是誰了!”羅恩突然說道,“我的兩個哥哥對我講起過你――你是那個‘差點沒頭的尼克’!”
“我想,我比較喜歡你們叫我敏西的尼古拉斯爵士。”幽靈顯得有些局促不安,但是淡茶色頭髮的西莫-斐尼甘插話說:“差點沒頭?你怎麽會差點沒頭呢?”
尼古拉斯爵士顯得很生氣,看來他不想談這個話題。
“就像這樣。”他急噪地說。他抓住左耳朵往下拽,他的頭搖搖晃晃從脖子上滑了下來,掉到肩上,仿佛頭是用鉸鏈連接的。看來有人砍他的頭,沒有砍徹底。差點沒頭的尼克眼看他們一個個目瞪口呆的表情,很開心。他把頭輕輕彈回脖子上,清了清嗓子,說:“好了,格蘭芬多的新同學們!我希望你們能幫助我們贏得本學年的學院杯冠軍,好嗎?格蘭芬多從來沒有這麽長時間沒贏過獎了。斯萊特林已經六連冠了,血人巴羅實在讓人忍無可忍――他是斯萊特林的幽靈。”
“他怎麽弄得渾身都是血?”西莫特別感興趣的問道。
“我從來沒問過。”差點沒頭的尼克拘謹地說道。
等到眾人都敞開肚皮填飽肚子以後,剩下的食物就一股腦兒地從餐盤裡消失了。餐盤又變得光潔如初。過了一會兒,布丁上來了。各種口味的冰淇淋應有盡有,蘋果餅、糖漿餅、巧克力、炸果醬甜圈、酒浸果醬布丁、果凍等等。
這時話題又轉到了各自的家庭。
“我是一半一半。”西莫說,“爸爸是麻瓜,媽媽直到結婚以後才告訴爸爸自己是個女巫。可把他嚇得半死。”
大家都哈哈大笑。
另一邊的珀西韋斯萊和赫敏正在議論他們的功課“我真希望直截了當,要學的東西太多了,我對變形術特別感興趣。你知道,把一樣東西變成另一樣東西,當然,應該是非常困難的――”
“你應當從小的東西變起,比如把火柴變成針什麽的――”
最後,布丁也消失了,鄧布利多教授又站了起來。餐廳也複歸肅靜。
“哦,現在大家都吃飽了,喝足了,我要再對大家說幾句話。在學期開始的時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幾點注意事項。”
“一年級新生注意,校園裡樹林一律禁止學生進入。我們有些高年級的同學也要好好記住這一點。”
鄧布利多閃亮的目光朝韋斯萊孿生兄弟那邊掃了一下。
“再有,管理員費爾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課間不要在走廊裡施魔法。”
“魁地奇球員的審核工作將在本學期的第二周舉行。凡有志參加學院代表隊的同學請與霍琦夫人聯系。”
“最後,我必須告訴大家,凡不願遭遇以外、痛苦慘死的人,請不要進入四樓靠右邊的走廊。”
哈利哈哈大笑起來,但笑的人畢竟隻有少數幾個。
“你不會認為他是認真的吧?”哈利看著納威問道。
“你最好不要嘗試。”納威深沉的說道。
“現在,在大家就寢之前,讓我們一起來唱校歌!”鄧布利多大聲的說道。納威發現其他老師的笑容似乎都凝固了,真有那麽恐怖嗎,納威心想。
鄧布利多將魔杖輕輕一彈,魔杖中就飄飛出一條長長的金色彩帶,在高高的餐桌上空像蛇一樣扭動盤繞出一行行文字。
“每個人選擇自己喜歡的曲調。”鄧布利多說,“預備,唱!”
於是全體師生放聲高唱起來: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請教給我們知識,不論我們是謝頂的老人還是跌傷膝蓋的孩子,我們的頭腦可以接納一些有趣的事物。
因為現在我們頭腦空空,充滿空氣,死蒼蠅和雞毛蒜皮,教給我們一些有價值的知識,把被我們遺忘的,還給我們,你們隻要盡全力,其他的交給我們自己,我們將努力學習,直到化為糞土。
大家七零八落地唱完了這首校歌。隻有韋斯萊家的孿生兄弟仍隨著《葬禮進行曲》徐緩的旋律繼續歌唱。鄧布利多用魔杖為他們倆指揮了最後幾個小節,等他們唱完,他的掌聲最響亮。
“音樂啊,”他揩了揩眼睛說,“比我們在這裡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現在是就寢的時間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好吧,我承認,我不該懷疑,這比我想象中的還恐怖。納威捂著耳朵心裡想著,我應該給自己施閉耳塞聽咒的。
格蘭芬多的一年級新生跟著珀西,穿過嘈雜的人群,走出餐廳,登上大理石樓梯。
走廊畫像上的人在他們經過時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珀西兩次帶領他們穿過暗藏在滑動擋板和垂掛的布幔後邊的門,納威在心裡記著走過的路線,其他人都哈欠連天,他們拖著沉重的腳步又爬了許多樓梯。
這時,前邊的人突然停了下來。
在他們的前邊,一個不知名的物體在半空中飄蕩,珀西距後面的人僅一步之遙,於是後面的都紛紛朝他撲倒下去。
“是皮皮鬼,”珀西小聲對一年級新生說,“一個專門喜歡惡作劇的幽靈。”他又抬高嗓門;“皮皮鬼――顯形吧。”
回答他的是響亮、刺耳、像氣球泄氣似的噗噗的聲。
“你是要我去找血人巴羅嗎?”
噗的一聲,突然冒出一個小矮人,一對邪惡的黑眼睛,一張大嘴,盤腿在半空中飄蕩,雙手牢牢抓著那不明物體。
“呵呵呵!”他咯咯地陰笑,“原來是討厭的一年級小鬼頭啊!太好玩了!”
他突然朝他們猛撲過來。新生一下子驚呆了。
“走開,皮皮鬼,不然我去告訴血人巴羅,我可不是開玩笑的!”珀西大吼起來。
皮皮鬼伸出舌頭,不見了。手杖正好砸在納威的頭上,這當然是不可能的,納威早就注意到了,並敏捷地躲過去了。他們聽見他騰空而去,飛過時盔甲哐啷作響。
“你們應當對皮皮鬼有所防備。”珀西說,領著大家繼續朝前走,“血人巴羅是唯一能降住他的,他甚至連我們這些級長的話都聽不進去。我們到了。”
走廊盡頭掛著一副畫像,畫像上一個非常富態的女人穿著一身粉色的衣服。
“口令?”她說。
“龍渣。”珀西說道。只見這副畫搖搖晃晃朝前移去,露出牆上的一個圓形洞口。他們都從牆洞裡爬了過去,之後,他們就發現已經來到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了。這是一個舒適的圓形房間,擺滿了軟綿綿的扶手椅。
珀西指引姑娘們進一扇門,去往它們的寢室,然後再帶男生們走進另一道門。在一部螺旋形的樓梯頂上――他們顯然是在一座塔裡――他們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鋪位:六張帶四根錐柱的床,垂掛著深紅色法藍絨幔帳。他們的箱子早已經送了上來。他們已筋疲力盡,不想再多說話,一個個換上睡衣就倒下睡了。
真是有趣的一天啊,納威心道。他抱著艾利克斯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