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附近一家茶館見到老羅,苗苗也在。
我把情況說了,老羅一直吸煙。
“你那邊啥情況?”老羅問苗苗。
“沒有啥情況,劉桂珍每天到辦公室去,要麽一直不出來,要麽待一會兒就走了。”
“你收集的情況沒有夏宇的好,貼靠也不到位,”
“人家是帥哥美女,當然容易貼靠了,劉桂珍整天陰沉著臉,我一個賣衣服的小售貨員怎貼靠?”
“要發揮主觀能動性。沒有機會創造機會。看來破案不能光看學歷高低。”
苗苗不滿的看著我。
“羅老師,段波濤說和胡志高是結拜兄弟,段波濤是老大,胡志高是老三,老二是誰?”
“老二叫朱振業,是南方人,二十年前來到這裡,和段波濤胡志高結拜成兄弟,那時候紡織品生意好,朱振業就和胡志高段波濤一起辦起來服裝廠,生意逐漸發達,又一起辦起來商貿城,生意好了,矛盾就出來了。後來朱振業莫名其妙的失蹤了,一直到現在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朱振業的老婆也找了,為此還上訪。朱振業的老婆說是段波濤把他給害了,但是一直沒有證據。原來偵破這個案件的老支隊長在晨練的時候掉下懸崖,卷宗也不見了,這個案子就掛了起來。”
“朱振業死了,最大的受益人是誰?”
“三人合夥辦起來的商貿城現在一直在運營,原來說的是一人兩層商鋪,朱振業不見了,段波濤就接手了他的商鋪,就是鎮遠商貿城,段波濤的四層,胡志高的兩層。苗苗打工的地方就是他們一起建起來的商場。”
“段波濤能憑白接受朱振業的兩層商鋪?”
“聽說段波濤給了朱振業老婆一筆錢。”
我明白一個商場為什麽會有兩個總經理室了。
“胡志高的失蹤和當年朱振業失蹤幾乎是一模一樣。”老羅說。
“胡志高的案件和朱振業的案件有必要並案偵查。”苗苗說。
“是,很有必要。只是目前沒有突破口。”
“白玫我們兩個夜裡上山,她在一棵樹下放了一個袋子,我懷疑那是贖金。白玫知道胡志高被綁架了為什麽不報警?”我問。
“所以說這裡面有很多疑點。”
“我們下一步的偵查方向往哪裡去?”我問道。
“目前來看,就你這一條線的線索有價值,白玫不願意報案,一定有原因,她去敲打段波濤,說不定也是有蛛絲馬跡指向段波濤。所以,你要進一步取得白玫的信任,綁匪要贖金,肯定打過電話,或者是給她打過傳呼。你設法搞到她呼機上的內容。”
“這個······”
“是不是為難了?”
“確實為難,白玫一個女子,我和她接觸多了不方便。”我說道。
老羅笑笑。“這是工作的需要,現在只有你最方便,所以要放下思想包袱。”
“你見了女人就臉紅,給白玫多接觸,練練膽量,提高技術水平,以後用得著。”苗苗說。
“苗苗。你回去吧,我和夏宇交代一點事。”老羅說。
苗苗不高興的走了。
“我覺得有必要對白玫采取技偵措施。”
“什麽技偵措施?”我問。
“這是一套竊聽裝置,你想辦法裝到白玫的辦公室。”
“會不會違法?”
“我給市局主要領導匯報過,經過了批準。”
“好。不過我覺得白玫作案的可能性不大。
白玫剛和胡志高結婚,還沒有摸清胡志高財產的情況,就是有心奪取他的財產,也太急了。還有,看段波濤的表現,好像極力撇清和胡志高失蹤事件的關系。倒是劉桂珍的作案動機突出,她剛和胡志高離婚,胡志高就和白玫結婚了,心裡一定痛恨胡志高,綁架或者謀殺他的可能性比較大。” “胡志高失蹤以前把自己的財產都進行了抵押,在銀行貸了一大筆款,目前這筆巨款去向不明、胡志高好像知道自己要遭受不測,所以有防備。”老羅說。
“防備誰呢?”
“一個是劉桂珍,一個是白玫,在就是他的商業對手。”
“胡志高這家夥也是一個老狐狸。既然他已經意識到自己有危險,為什麽不報案或者主動的出擊,而采取這樣被動的措施?”
“商業上的爭鬥,有時候不是那麽明了。這些年經濟發展太快,法治建設跟不上,打官司浪費時間,浪費金錢,即便贏了官司,也不一定贏得利益。”
······
回到酒店瞅了一個機會,我就把竊聽裝置裝到了白玫的電話機旁。九十年代初期,技偵手段很有限,竊聽已經是很高端的技術了。
夜裡,白玫屋裡的電話響了。
“白總, 打擾你休息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裡有一件東西你一定感興趣。”
“你說。”
“好多天沒有見到你的夫婿了吧?我想你一定急於見他。”男人說。
“我丈夫出國談生意去了,你想幹什麽?”
“哈哈哈······白總,不要自欺欺人了,西郊誰不知道胡志高不見了,你為什麽不敢報案,不就是等著你的夫君回來的嗎?我能給你提供線索找到他。”
“他在哪?”
“給你說,這個消息是我冒著生命危險得到的。我給你說了,說什麽你也得意思意思。”
“你說一個數。”
“五十萬。”
“我要聽到胡志高的聲音再說。我必須確定我丈夫還活著。”
“先送錢。”
“不可能。”
“那你就收屍吧!”電話“啪”的掛了。
我看看表,凌晨一點五分。
過了半個小時,電話又響了。但是沒有聲音。
過了一陣,白玫說:“是誰,講話。”
電話裡忽然傳出來鬼一樣的叫聲,寂靜的夜裡,我覺得頭髮樹立。不知道白玫那邊是什麽反應。
忽然沒有了聲音。一定是白玫嚇得掛了電話。
過了幾分鍾。電話又響,但是沒有人接。
這時候聽見有人敲門,趕緊把竊聽裝置藏好,裝作剛睡醒的樣子。
開門,是白玫。
白玫頭髮散亂,穿一件睡意,滿臉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