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羊老頭趕著羊上來了,在我面前停了下來。
一群養啃食著青草,老頭就在那棵樹下蹲下來,把頭上的草帽拿下來蓋在臉上,像是呼呼睡去。
老頭會不會是綁匪一夥的,負責來取錢的?
不可能,這不是拍電影,不是寫懸疑小說。化妝成老頭來取錢可以,但是這一群羊不是好玩的道具,羊認生,不是主人趕不走。真要是綁匪找來的人來取錢,被警察盯上了根本跑不脫。
老頭睡了,我也迷迷糊糊的想睡,但是不敢睡著。
太陽快下山了,羊都吃的肚子圓鼓鼓的,老頭起來,揮了一下鞭子,叫喊了幾聲,羊群聽話的下山。
夜幕降臨,氣溫降下來,身上發冷,關鍵是一天就啃了幾根火腿腸。
我斷定綁匪沒有來,要是綁匪提前埋伏在這裡,不會一天一夜不露面。綁架案件,綁匪最關心的就是兩件事,一個是錢,要以最快的時間拿到最多的錢。然後就是人質,熟人作案,會在第一時間裡把人質殺害,然後往家屬勒索錢財。生人作案,要選擇藏人質的合適地點,既要安全,又不能被人發現。得到錢以後,迅速放人,然後逃之夭夭。以前的綁匪講規矩,只要家屬不報官,送上錢財,絕對不會傷害人質。把人質擄到山上,不管多長時間,綁匪都會等,一個月幾個月,甚至一兩年,綁匪和人質長期共處,有的都產生了感情,近代好幾個名人都有被綁架的經歷。
正準備起來活動活動腰身。聽見山下又上來一輛車。我趕緊趴下。
車子上來,在前面路上停下。是一輛吉普車。
車上下來一個人,模模糊糊的,在路上觀察了一會兒,往大樹的方向走過來。綁匪來了!我緊張的頭髮都豎立起來。
近了,看清是白玫,白玫在樹下站了一陣,彎腰從下面提出來一個袋子。然後回頭走。
這個女人是不是把我給忘了,他不知道我一直在這這裡嗎?
我從崖壁下面起來,貓腰從草叢裡穿過,提前到了吉普車旁。
白玫打開車門,就在這瞬間,我鑽到了駕駛室的後面。
車子轟鳴幾下,慢悠悠的下山。
這個女人,看來是真的不管我了。
車子往前走了一陣,白玫下車,往後看了一陣,然後上車繼續前行。先不搭理她,看她往哪裡去。
車子終於停了。白玫掂上那個袋子,鎖上車門要走,我抬頭一看,是到了酒店,就說:“白總,我可以出來了嗎?”
白玫嚇了一跳,往後面看看是我。“你啥時候上車的?”
“在山上啊!”
“你怎不吭氣?”
“你說的,沒有你的命令,不準動,不準說話。”
“你這時候怎會說話了?”白玫生氣的說。
“我怕你把我鎖到車裡一夜。”
“出來吧!”
下車,我要幫白玫提袋子,白玫說:“不用。”
我們從酒店的後門進去,沒有碰見其他人。
進了白玫的辦公室,白玫直接進了裡間,把袋子也掂進了裡間。
出來,換了一身藕荷色的連衣裙,像是大學的女生。
“你吃飯了嗎?”
“吃了幾根火腿腸。”
“還是我昨天晚上給你的?”
“是。”
白玫的眼睛裡一絲愧疚,還有一絲不易發現的亮光。
“去換換衣服,我請你去吃飯。”白玫說。
“我自己隨便吃一點就行了,
您休息吧!” “這是命令。”
“好。”
我來到隔壁的房間,洗漱一陣,換上西裝皮鞋。
白玫開上瑪莎拉蒂,一直把我拉到一家咖啡廳。
咖啡廳裡溫馨,一對對的男女端著紅酒杯,竊竊私語,男人帥氣女人嫵媚。我不知道有沒有檢測荷爾蒙的儀器,這空間裡的荷爾蒙含量絕對嚴重超標。
白玫要了一個小包間。
“來兩份牛排,紅酒。咖啡。”白玫說。
牛排上來,白玫都放到了我跟前。“都是你的。”
確實餓了,以前沒有來過咖啡廳,不知道這洋人的飯怎麽吃,笨拙的拿起刀叉。想把牛肉切開,但是牛肉裡面血糊糊的,切了幾刀,都不能切開。
白玫笑了一下,說:“你怎樣吃著方便就怎樣吃。”
“白總,你不要見笑,俺以前沒有來過這種地方,要是能有一碗羊肉湯幾個火燒就好了。”
“這裡沒有,你就將就著吃吧!”
“那我你就開始吃了。”端起盤子,三下五除二就把牛排報銷了。然後端起咖啡一飲而盡。
“有沒有面條?”
“也沒有。”
“啥飯都沒有,這裡還這麽多人?”
“這是西餐。”
“西餐也要讓人吃飽啊!”
“不要吃那麽急,你一天沒有吃飯了,腸胃會受不了。來,喝一點紅酒,”白玫和我碰了一下酒杯,聲音悅耳。久久回響,如天籟之音。
“白總,我要是不上你的車,你會不會就不管我了?”我依然有點生氣。
“我以為你早就下山溜了,要是沒有下山,看見我過去,一定會出來的。”
“白總說過,沒有命令,不準動不準發聲。其實我已經違反了命令,你沒有說話我就上車了。”
“在哪裡當的兵?”
“東北。”老羅給我的身份是在東北當兵。
“偵查兵?”
“是。”
“經常這樣的訓練?”
“是。”
“辛苦。”
“這不算什麽。要是野外生存訓練,沒有吃的沒有喝的,要完成任務,還要對付敵人,比這艱苦多了。”
“你這樣的人才複員到地方上可惜了, 浪費了、”
“部隊上都是和我一樣的兵,經過訓練都是這樣,無所謂浪費。白總,你是不是遇見什麽事了?”
白玫點上一支煙說:“有點事。目前看來比較麻煩。”
“白總,誰要是敢欺負你,只要你說話,我絕對饒不了他。是不是那個大牙又找麻煩了?”
“大牙不算什麽。誰欺負我我不怕,現在是找不到誰在欺負我。”
“白總,我就不明白了”。
······
“當我的助理好嗎?”白玫說。
“助理?助理還是幹什麽的?”
“就是總經理助理,我不在的時候你可以代表我處理酒店的一切。我要是在的情況下,你就聽我一個人的安排,除了我以外,酒店的其他人都歸你管。”
“這個,這個不合適吧?酒店了裡有方總趙總,還有小唐,他們比我來的早,經驗豐富。我剛來,啥都不懂,不好意思指揮別人乾活。前天小唐還說我歸他管理,他是經理,我所有的活動要向他請示。”
白玫一笑,說:“小屁孩,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都以為當一個經理是好玩的。你要是不願意當助理也行,從明天開始就不要去大廳值班了,到總經理辦公室上班。”
“總經理辦公室在哪?”
“就在你住的屋裡。”
“誰是辦公室主任,我聽誰的?”
“你就是主任。”
“辦公室裡幾個人?”
“目前就你自己。”
“說來說去我是光棍司令啊!”